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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釜底抽薪

  「永權金冠,在一年多前,他們曾經給我打過幾次電話。」

  「打電話,談論了些什麼內容?」

  「一共打過兩次,來電的人自稱是永權金冠執行副總裁,姓鄭,他詢問我,你們羅輯老總是不是帶隊去魔都,有收購奧利維亞的意向,我當時告訴打電話過來的人,這是我們公司的內部安排,你無權干涉。」

  姓鄭的行政副總裁,那人肯定就是鄭金髮了。

  「然後呢?」羅輯接著問。

  「然後,第二次還是姓鄭的人,他說他們公司有意和我們合作,一起收購奧利維亞魔都分公司,他們說哪怕讓他們收購一家線下門店也行,他們會拿出一筆很有誠意的費用,並且詢問羅總什麼時候有時間,想和您見一面。」

  「你是怎麼回復的?」

  「當時您在魔都帶隊,正是和奧利維亞英國總部談判的關鍵時間點,我沒敢打擾您,就回絕了對方。」

  羅輯心裡長嘆一聲。

  王溪瑤的出發點是好的,當時和英國奧利維亞談判正激烈,王溪瑤沒有拿這件事打擾他,羅輯也沒辦法再去說王溪瑤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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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總,我是不是失誤了,永權金冠來訪這件事,沒給您匯報,是不是......」

  王溪瑤像突然想起來點什麼:

  「這麼說,羅總,故意抹黑咱們的幕後黑手,難道就是永權金冠?」

  「目前還沒有確定,但是大機率就是他們幹的,王經理,控制住負面輿情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也會儘快想辦法,讓咱們的公司早日度過這場危機。」

  永權金冠奢品集團公司,坐落於魔都南京西路旁的一條鬧中取靜的梧桐樹支路盡頭,是一棟獨立的六層輕奢商務小樓,沒有超高寫字樓的那種擁擠喧囂,通體採用霧面銀灰色玻璃幕牆,搭配啞光的古銅色金屬裝飾線條,門口是兩株修剪規整的香樟樹,定製的復古銅質旋轉門,沒有花哨的巨幅燈箱,只是牆面上有一枚低調的品牌金屬集團LOGO。

  一到三層,已經租賃了出去,都是一些普通的公司、商戶。

  三到六層,則是永權金冠的辦工區域。

  總經理辦公室,鄭金髮正在給公司老總嚴子驍匯報工作。

  嚴子驍,繼承了父親嚴永權的產業,現在是這家大公司的董事長兼總經理。

  他二十四五歲的年紀,一米八三的大個頭,身形挺拔利落,五官輪廓分明,眉骨偏高,眼型狹長,鼻樑高挺,冷白色的皮膚,不是那麼咄咄逼人,卻能讓人看出上位者的掌控力。

  此時,他隨手把身上穿著的義大利手工深灰色西裝脫了下來,換上了一身機車服:

  「鄭總,這件事你就看著辦吧,我要出去玩車了。」

  鄭金髮似乎有點惱怒:

  「嚴總,您怎麼能這麼貪玩!老嚴總把公司交給您,不是讓您天天出去玩,對公司不管不顧的!您就不能再等一會兒,等我把工作匯報完再出去嗎?」

  嚴子驍無奈地又重新坐回老闆椅:

  「說吧說吧!我等你說完。」

  「嚴總,前段時間,我對拓宇旗下的公司發起的圍剿,都沒有取得預期效果。」

  「具體什麼情況,說說吧。」

  嚴子驍把玩著手裡的鋼筆,似乎心不在焉。

  「本來打算對粵州盛曜傳媒發起起訴的女藝人夏若檸,被羅輯尋到蹤跡,好像是和她談好了條件,把她保護了起來,現在找不到她的人,這條路已經被堵死。」

  「嗯,」

  「對羅輯集團的瀾錦織造公司,實施的原料限制供應的手段,作用看來也不大。」

  「還有嗎?」

  「最近我動用公司資源,對粵州盛曜傳媒發起一次新的輿論圍剿,目前對方反擊很激烈,但是我們的圍剿比較成功,已經快要把他們壓下去了,對方還在死死支撐。」

  「我知道了,鄭總,你整天研究這些東西,有意思嗎?能不能把心思用在公司的正常經營上面?」

  「嚴總!當年老嚴總本來已經打算收購魔都奧利維亞分公司了,是羅輯這小子非得從中間插一槓子,導致我們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難道您就不恨羅輯嗎?」

  「那不是各憑本事嗎,有什麼可恨的。」

  鄭金髮嘆了口氣:

  「假如一年前,我們能搶在羅輯前面,把魔都奧利維亞收購了,那麼在魔都,奢侈品這一塊的市場,就都是我們的了,哪怕能把離我們最近的藍儷奢品匯拿到手裡,也行啊,沒想到都被羅輯那小子搶走了。」

  「好了好了,鄭總,談談你接下來的思路吧。」

  「接下來,」

  鄭金髮陰冷地笑道:

  「對於羅輯的集團來說,徹底掐斷他旗下的瀾錦織造實體製造業的原材料源頭,才是能直接讓羅輯傷筋動骨、迅速崩盤的手段!」

  「隨你的便,我得出去了,車友都在催我。」

  嚴子驍穿好機車服,拿起頭盔,興沖沖地衝出了總裁辦公室。

  粵州,瀾錦織造原材料倉庫。

  總經理陳諾,正帶著車間主管核對原材料入庫清單。

  她的手機,接二連三地響起,可是每一通電話帶來的都是壞訊息。

  陳諾先接到的是粵州最大進口面料供應商老總的電話。

  陳諾的臉上還帶著往日熟絡的笑意:

  「張總,上周和您商量好的那批義大利高階提花面料,可以按時發貨吧,我這邊好幾筆訂單都等著面料過來開工呢!」

  電話那頭,張總的語氣里滿是無奈:

  「陳總,實在對不住,這批面料我們發不了了,從今天開始,咱們兩家的合作,就到此為止吧,我會把違約金付給您。」

  陳諾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張總,咱們都合作了這麼長時間,簽了正式合同,怎麼能說停就停啊!」

  「合同違約金,我可以多付你一些,但是面料我這邊是絕對不會發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張總?」

  張總壓低聲音:

  「陳總,你就別打聽那麼多了,我這邊有難處,有人給我們下了死命令,不讓我們給你們發貨,我要是繼續給你們發,我這廠子以後在面料市場就徹底沒活路了,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不等陳諾再說些什麼,對方匆匆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陳諾的心裡咯噔一下,最近剛剛原料供應在慢慢恢復,怎麼會接到這樣的電話?

  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她的心裡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