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牌的役卒急忙縮手，劍鋒已經划過他的手背。
他痛叫著鬆開手，三面銅牌一齊落下。
姜禾抬腳將他踹倒，用靈力捲住銅牌，收入袖中。
三具身體頸上的符文暗了下去，手腳也停止掙動。
姜禾將三具身體平放在地，又把長槍挪到一旁。
「小滿，銅牌拿到了！」
「姐姐，快幫我擋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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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話音未落，長刀又劈向她的肩頭。
姜禾衝到妹妹身旁，舉劍架住劈下來的長刀。
小滿趁勢撤去護光，分出靈力扣住平板車一側的車輪。
她向外猛地一扯，車輪脫離車軸，車身隨即歪倒。
小滿趕忙托住車底，讓綁著兩隻木櫃的車板緩緩落地。
櫃裡傳出驚叫，她連忙安慰：「別怕，車已經停穩了！」
櫃裡的人這才止住驚叫。
拉車的役卒猛提車轅，車底卻抵在了門檻上。
小滿這才收回靈力，胸口仍喘得厲害。
那役卒放下車轅，轉身去解綁櫃的繩索。
小滿立即拔劍，喝道：「把手拿開！」
役卒瞥了眼還在交手的兩人，扯開繩結，伸手去抱木櫃。
小滿用靈力扣住他的手腕，將他從車旁拖開。
役卒踉蹌著撞上門框，小滿隨即趕到，長劍抵住他的咽喉。
「仙子饒命，我不搬了！」
「趴下，把手放到背後！」
役卒忙伏在地上，雙手背了過去。
小滿取下車上鬆開的綁繩，將他的手腳捆住。
櫃裡的人急聲道：「仙子，別把我們留在這兒！」
小滿守在車旁應道：「放心，等我姐姐過來，就幫你們出去。」
院門處響起一聲脆響，小滿抬頭望去。
姜禾一劍挑開長刀，第二劍緊接著斬向男子的左臂。
披甲男子慌忙棄刀縮手，刀刃砸在腳邊的青磚上。
姜禾用靈力縛住他的雙腿，將人掀倒在地。
男子掙扎著撐起身，劍尖已經抵住他的胸口。
「小滿，給我一截繩子！」
「好！」
小滿割下另一隻柜上的綁繩，用靈力送到姐姐手邊。
姜禾將男子的手腳捆牢，又把落在旁邊的長刀踢遠。
先前被踹倒的役卒剛爬起身，見狀又伏了回去。
姜禾從披甲男子懷中取出那份文書，折好收起。
她用餘下的綁繩縛住另一名役卒，朝前堂喊道：「馮管事，出來！」
馮管事慢慢挪到院門前，望著被捆住的差役停住了腳。
「仙子，我也是聽吩咐辦事……」
姜禾指向穿藍褂的身體：「先把他的銅環解開。」
小滿取出鑰匙串，隔空送到姐姐手中。
姜禾將鑰匙舉到馮管事面前：「哪一把？」
馮管事伸手指向一把銅鑰匙，連聲道：「這把，就是這把。」
小滿走回院門，姜禾正扶著穿藍褂的身體坐到地上。
姜禾擰動鑰匙，銅環內的尖刺緩緩縮回。
姜禾摘下銅環，用靈力護住頸上的傷口。
「馮管事，把他的櫃門開啟。」
馮管事忙轉身進堂，開啟了先前被攔下的木櫃。
小滿跟進去，俯身對櫃裡的人道：「銅環解開了，我帶你過去。」
「有勞仙子了。」
小滿托起他的頭，送到門邊，輕輕放回脖頸上。
那人試著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眼淚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那人用袖口擦了擦臉，扶著門框慢慢站起。
他望向前堂的木櫃：「仙子，我還能幫忙，別讓他們再等了。」
姜禾點頭：「勞煩你把那位老人抱出來，讓他認認自己的身體。」
「好，我這就去。」
那人走進前堂，馮管事連忙替他開啟櫃門。
「老人家，我抱您過去。」
白髮老人應了一聲，眼睛緊盯著通往後院的門。
那人托起老人的頭，走到姜禾身旁。
老人看向地上的兩具身體，急忙喊道：「左邊那個，是我的！」
姜禾應了一聲，將老人的身體托到門邊。
馮管事指出另一把鑰匙，姜禾很快解開了老人頸上的銅環。
她護住頸傷，小滿從藍褂男子手中接過人頭，替老人安了回去。
老人扶著小滿站起，望向馮管事：「我不再借了，能走了吧？」
小滿扶穩他：「您想走就走，不用再問他。」
老人點了點頭，轉身朝前堂走去。
宋秉文從長凳上起身，迎過去扶住老人。
「您先坐一會兒，脖子上還有傷。」
老人謝過他，扶著長凳坐下。
姜禾收好摘下的銅環，帶著小滿和馮管事走到後門。
她用靈力將兩隻木櫃轉向院內，馮管事隨即開啟櫃門。
櫃裡的人爭相呼喊，想讓姐妹先幫自己找回身體。
姜禾抬手道：「一個個認，認準了再接回去。」
一名婦人剛要開口，看見車旁被綁的役卒，又閉上了嘴。
小滿側身擋在役卒與木櫃之間。
「他已經被捆住了，碰不到您。」
婦人這才望向院裡：「靠牆穿灰衣裳的那個，是我的身子。」
姜禾應下，將灰衣身體托到車旁，依照馮管事的指認開了銅環。
小滿替婦人接回頭，扶著她站穩。
婦人繞過被綁的役卒，走到小滿身後。
見她能自己走動，櫃裡的其他人也紛紛認起了身體。
姜禾逐一核對，小滿正要再抬手，手臂卻有些發顫。
藍褂男子走到車旁：「仙子，我來抱，您歇一歇。」
小滿收回手，輕聲道：「勞煩了，抱穩些。」
「您放心。」
他俯身托起下一顆人頭，跟在姜禾身後。
姜禾取下銅環，藍褂男子便將懷裡的人頭送還原身。
兩人照此配合，將餘下的人逐一救出。
最後一人也從地上站起時，車上的兩隻木櫃已空。
小滿陪著眾人走回前堂。
宋秉文騰出長凳，讓走不穩的人先坐。
灰衣婦人剛跨進門，便拉住了小滿的衣袖。
「仙子，他們回去以後，還會來抓我們嗎？」
小滿回頭看了眼被綁的披甲男子，又望向姐姐。
姜禾將那張提人文書展開：「這上面蓋著地祇府的印，咱們得防著。」
灰衣婦人鬆開衣袖，卻沒有往門外走。
「那我們往哪兒去？」
姜禾收起文書：「城外有我們的靈舟，想先出城避一避的，可以跟我們走。」
「我去。」
婦人立即應下，轉身扶起長凳上的老人。
阿杏也拉住父親的手：「爹，我不想再待在這裡了。」
宋秉文握住女兒的手：「好，爹帶你走。」
他轉向姜禾：「仙子，勞煩也帶我們父女出城。」
姜禾應了聲好，又請能走穩的人幫忙攙扶傷者。
小滿走到老人另一側，扶住了他的胳膊。
姜禾將馮管事帶到櫃檯前，解下他的腰帶，綁住雙手縛在櫃檯腳上。
馮管事急忙求道：「仙子，鑰匙我都指給您了，放過我吧！」
姜禾收緊腰帶：「配合開鎖，也抵不了強扣人的事。」
馮管事低下頭，不再求饒。
姜禾托起櫃檯旁的米袋，對宋秉文道：「米我替你帶著，照顧好阿杏。」
「多謝仙子。」
宋秉文應著，將女兒牽到身邊。
小滿扶著老人走向門口，藍褂男子卻停在姜禾跟前，朝她拱了拱手。
「仙子，你們離開無頭國以後，還缺算帳的人嗎？」
姜禾停住腳步：「你想跟我們一起遠行？」
「是，我會算帳，也能抄寫帳冊。」
藍褂男子指了指身後的空櫃。
「我來時只想掙些工錢，險些連自己的身體都要不回來了。」
「換一家借頭樓，我也不敢再去了。」
小滿扶著老人停在門邊，聽見那男子又開了口。
「我不求白吃白住，有什麼活，您儘管吩咐。」
「你們走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