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京城迎來了幾十個藩屬國的使臣。會同館住得滿滿當當,連附近的客棧都被徵用了。
各國使臣穿著各自的國服,帶著各自的貢品,在街上走來走去,引得百姓駐足觀看。
京城的百姓,對這些使臣已經見慣不怪了。
這些年,萬國來朝不是一次兩次了。可這次不一樣,這次是大明打敗了日本,藩屬國來謝恩的。百姓們覺得臉上有光,走路都昂首挺胸。茶樓酒肆里,說書先生把海戰的過程編成了故事,添油加醋地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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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鎮遠」號一炮轟沉三艘敵艦,什麼沈懷舟站在船頭如天神下凡,什麼日本海軍司令東鄉平八郎被炸得粉身碎骨。聽眾們聽得熱血沸騰,巴掌拍得震天響。
小孫頭的重孫子在夜市賣糖葫蘆,生意好得不得了。
他說:「這幾天來逛夜市的洋人特別多,那些使臣們沒見過糖葫蘆,買一串嘗嘗,好吃,再買一串。一個人能吃好幾串。」
旁邊的人笑著問:「他們給銀子嗎?」
小孫頭的重孫子說:「給。還大方。有的給碎銀子,不用找零。」眾人哈哈大笑。
劉老實孫子劉興旺繼承了養雞場。他聽說藩屬國使臣來了,特意給會同館送了幾百隻雞。
他說:「人家遠道而來,咱們得好好招待。不能讓人家說大明小氣。」會同館的官員收下了雞,給他寫了一張收據,蓋了公章。
十一月,朝鮮國王李珖親自進京謝恩。
這是朝鮮國王第一次親自來京城,以前都是派使者。
李珖穿著朝鮮國王的禮服,頭戴冕旒,腰懸玉帶,坐著大明特製的蒸汽汽車,從天津一路到京城。他沿途看見大明的鐵路、電廠、工廠、軍營,心裡感嘆不已。
進了京城,李珖先去禮部遞交了國書,然後等著召見。他在會同館住下,看著屋裡的電燈、抽水馬桶、熱水器,對身邊的朴成武說:「朴將軍,你說,咱們朝鮮,什麼時候也能有這樣的東西?」
朴成武說:「大王,咱們可以向大明學。派留學生來,學技術,學制度。總有一天,朝鮮也會有的。」
李珖點點頭。「這次回去,寡人就辦。」
十二月初一,朱興明在干清宮召見李珖。
李珖跪在丹陛之下,行三跪九叩大禮。「臣朝鮮國王李珖,叩見大明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興明抬手:「平身。」
李珖站起來,垂手肅立。朱興明看著他,說:「你的謝恩表,朕看了。你寫得很誠懇。朕很欣慰。」
李珖說:「陛下,臣是真心實意的。沒有大明,就沒有朝鮮的今天。臣永世不忘陛下的大恩。」
朱興明說:「你記住就好。回去好好治理國家,讓百姓過上好日子。朕不需要你什麼貢品,也不需要你謝恩。朕只希望你做一個好國王。」
李珖跪下去,又磕了三個頭。「臣遵旨。」朱興明留他在京城住了三天,安排他參觀電廠、兵工廠、軍校、科技館。李珖每到一處,都看得很仔細,問了很多問題。他像一個飢餓的人,拼命地吸收著知識。
臨走那天,朱興明送他到永定門外,說:「李珖,你回去吧。有什麼事,寫信來。朕能幫的,一定幫。」
李珖跪在地上,老淚縱橫。「陛下,臣走了。您保重。」
他上了馬車,馬車漸漸遠去。朱興明站在城門口,看著那個越來越小的黑點,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慨。朝鮮,是大明最忠心的藩屬。
十二月,日本正式向大明投降。德川慶喜派阿部正弘為全權代表,到京城遞交降書。
降書寫得很長,從日本不該主動挑釁說起,到戰敗認罪,到請求大明寬恕。最後寫道——「日本願永為大明藩屬,歲歲朝貢,不敢有二心。乞大明皇帝陛下開恩,饒恕日本百姓。」
朱興明看了降書,遞給朱和壁。朱和壁看了,說:「父皇,日本人這是服軟了。」
朱興明說:「不是服軟,是被打怕了。」
他提起筆,在降書上批了幾個字——「准。日本自即日起為大明藩屬,須遵守藩屬國一切義務。
解散軍隊,廢除幕府,接受大明駐軍。日本百姓,與大明百姓一視同仁,不得歧視。」
降書送回日本,德川慶喜看了,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日本從今天起,不再是獨立的國了。
可他別無選擇。他簽了字,蓋上將軍印。日本,正式成為大明的藩屬國。
日本投降後,大明的藩屬國們,心裡都踏實了。
他們知道,有大明在,就沒有人敢欺負他們。
以前,西洋列強仗著船堅炮利,在東南亞、南亞橫行霸道。今天占這個島,明天占那個港。藩屬國們有苦說不出,只能忍氣吞聲。現在不一樣了。大明強了,西洋列強也要掂量掂量。
安南國王阮福時對大臣們說:「以後西洋人再來騷擾,我們就去求大明。大明不會不管我們的。」
大臣們紛紛點頭。暹羅國王也說了類似的話。緬甸國王更是直接,他派人來京,請求大明在緬甸設立軍事基地,保護緬甸免受西洋人的侵略。
朱興明想了想,沒有同意。他對使者說:「朕可以在緬甸派駐一支小型艦隊,但不能駐軍。緬甸是大明的藩屬,不是殖民地。朕尊重你們的獨立。」
使者感激涕零,跪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頭。
琉球國王尚泰聽說日本投降了,高興得像過年。
他說:「日本被大明打敗了,再也不敢來搶琉球了。寡人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他派人來京,送來大批貢品,還寫了一封長長的謝恩表。表里說——「琉球小國,蒙大明庇護,得以保全。臣願世世代代為大明守東海之門。」
蘇祿、爪哇、真臘、占城等國,也紛紛來京,表達對大明的感激和忠誠。
一時間,京城成了天下藩屬的中心。各國使臣來來往往,熱鬧非凡。
朱和壁看著那些絡繹不絕的使臣,心裡感慨萬千。
他想起父皇說過的話——「大明是天朝上國。天朝上國不是自封的,是做出來的。
你要讓藩屬國心甘情願地臣服,不是靠武力,是靠仁德,靠實力,靠信用。」他現在懂了。大明之所以能讓這麼多國家臣服,不是因為大明的軍隊多厲害,而是因為大明講信用。
藩屬國有難,大明真幫忙。朝鮮宮變,大明出兵;日本入侵,大明出手。這樣的老大,誰不願意跟?
他去找朱興明,把自己的感悟說了。朱興明聽了,笑了。「和壁,你說得對。可還有一點你沒說。」
朱和壁問:「什麼?」朱興明說:「大明強。沒有實力,光講信用,也沒人理你。你弱,你講信用,人家欺負你。你強,你講信用,人家尊敬你。實力是基礎,信用是升華。兩者缺一不可。」
朱和壁深深一躬。「父皇,兒臣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