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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大明萬勝

  「大明萬勝!殺!!」

  震天的喊殺聲中,明軍的總攻,從四個方向同時發起!

  西面主力,以火炮延伸射擊掩護,火槍步兵方陣邁著整齊而堅定的步伐,越過城牆的廢墟缺口,如同鋼鐵城牆般向城內推進。

  他們並不急於散開,而是保持嚴整隊形,用排槍齊射清除任何出現在視線內的敵人。

  沙俄守軍零星的、驚慌失措的反擊,在明軍燧發槍綿密而精準的火力下,如同泡沫般迅速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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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北兩面的李成、王虎禎部,在炮火準備後,也投入了精銳步兵,從多個缺口湧入,與西面主力形成夾擊之勢。

  他們的戰術同樣嚴謹,以燧發槍火力開道,擲彈兵用「震天雷」清理房屋和街壘,層層推進,逐步壓縮守軍的生存空間。

  東面吳滿月部,在艦炮和陸炮持續壓制河岸區域的同時,也派遣精銳乘小艇登陸,從東門方向攻入,徹底斷絕守軍從水路潰逃或獲得補給的任何可能。

  明軍的多路突擊,並非混亂的湧入,而是在統一指揮下,有明確的區域劃分和進攻軸線。

  各部隊之間透過旗幟、號角、傳令兵保持聯絡,相互策應,如同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高效而冷酷地碾過尼布楚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座廢墟。

  沙俄守軍的抵抗微乎其微,且迅速瓦解。

  大部分倖存計程車兵早已喪失鬥志,或跪地乞降,或丟下武器試圖躲藏,或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跑,然後被明軍的子彈或刺刀結果。

  少數頑固的哥薩克和沙俄死硬分子,依託一些較為堅固的建築如石頭砌成的教堂地下室、部分糧倉進行最後的頑抗。

  然而,這種抵抗在明軍絕對的火力和戰術面前,顯得徒勞而可笑。

  面對堅固建築,明軍並不急於讓步兵強攻。隨軍前進的輕型火炮如虎蹲炮、小佛朗機會被推上前,抵近射擊,用實心彈轟開牆壁,或用開花彈、燃燒彈灌入視窗、射入室內。擲彈兵則會冒死接近,投擲「震天雷」。

  更有隨軍的工兵,攜帶火藥包,進行定向爆破。在專業而多樣化的攻堅手段下,那些看似堅固的據點,往往支撐不了多久就被炸開或燒毀,裡面的守軍非死即降。

  燧發槍在巷戰中的優勢更是發揮得淋漓盡致。

  其較快的射速、更高的可靠性、以及上了刺刀後兼具遠端射擊和近戰格鬥的能力,使得明軍步兵小組在逐屋爭奪中占據絕對上風。

  反觀沙俄士兵,火繩槍在狹窄空間內裝填不便,易受干擾,近戰能力弱,一旦被明軍逼近或火力壓制,基本就宣告了結局。

  戰鬥,迅速演變成一場單方面的清剿。

  明軍士兵以壓倒性的火力和嚴密的組織,有條不紊地清理著每一個角落,將負隅頑抗者擊斃,將投降者集中看管,解救被關押的土著奴隸和少數大明邊民。

  督軍府是重點攻擊目標。當明軍士兵沖入那座已部分坍塌、仍在燃燒的建築時,發現二樓書房內,尼布楚督軍托爾布津,穿著還算整齊的軍服,坐在他那張巨大的橡木書桌後,面前放著一瓶喝了一半的伏特加和一把手槍。

  他沒有自殺,也沒有反抗,只是目光呆滯地望著衝進來的明軍士兵,彷佛靈魂早已被抽空。

  「你就是托爾布津?」帶隊的一名明軍把總用生硬的蒙古語喝問。

  托爾布津緩緩抬起頭,露出一絲慘笑,用俄語喃喃道:「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頹然垂下了頭。

  士兵們上前,將他粗暴地拖起,捆綁結實。這個曾經傲慢不可一世、縱容匪徒侵擾大明邊境、羞辱大明使臣的沙俄東方事務重要人物,如今成了明軍的階下囚。

  隨著督軍府被占領,托爾布津被俘,尼布楚城內最後有組織的抵抗象徵也消失了。剩餘的沙俄士兵徹底放棄了抵抗,成片成片地跪地投降,儘管他們眼中充滿了對未知命運的恐懼。

  至午時,尼布楚城內的槍炮聲基本停息,只剩下零星的補槍和部隊調動、搜剿殘敵的聲響。

  這座沙俄在黑龍江上游經營數十年、作為其向東擴張核心支點的堡壘城市,在明軍雷霆萬鈞的多路總攻下,僅僅支撐了不到三個時辰,便告全面陷落。

  城外,朱興明在侍衛嚴密護衛下,策馬緩緩進入硝煙尚未散盡的尼布楚。

  滿目瘡痍,斷壁殘垣,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血腥和焦糊味。街道上,隨處可見沙俄士兵的屍體和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俘虜。

  明軍將士正在軍官指揮下,清理戰場,撲滅余火,清點繳獲。

  田文浩、吳滿月、李成、王虎禎等將領紛紛前來稟報戰果。

  「陛下,尼布楚已克!守軍大部被殲,初步統計,斃敵約兩千五百,俘敵約一千二百,繳獲火炮三十餘門、火繩槍、彈藥、皮毛、物資無算。我軍傷亡輕微,總計陣亡不足兩百,傷約五百,多為輕傷。」

  「好。」朱興明點點頭,目光掃過那些俘虜,尤其是在看到被押解過來的托爾布津時,眼中寒意更甚。

  「陛下,此人如何處置?」田文浩問。

  朱興明看著面如死灰的托爾布津,冷冷道:「連同其他被俘之羅剎軍官、頭目,單獨關押,嚴加看管。其餘普通士卒及城內羅剎平民……」

  他頓了頓,想起邊境的累累血債,使臣所受的屈辱,以及「不要俘虜」的旨意,但最終,作為帝王,他需要考慮更多。

  全部屠殺固然解恨,但可能對未來處置邊疆、乃至與沙俄後續交涉產生不利影響,也並非絕對必要——經此一戰,沙俄在遠東的軍事力量已被基本摧毀,短期內絕無再犯之力。

  「將所有羅剎俘虜及平民,無論男女老幼,盡數集中看管。清查其罪責,凡有直接參與劫掠、殺戮我邊民,或襲擊我卡倫、抗拒天兵者,查明後,就地正法!余者……」

  朱興明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盡數沒為官奴!男子發往漠北或遼東苦寒之地屯田、開礦,女子充入邊鎮官營作坊為役!以贖其罪,以儆效尤!」

  這比直接屠殺更殘酷,但留下了一線「生機」,也更符合政治需要。

  「臣遵旨!」田文浩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