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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試探

  大內第一高手,三十歲後在江湖上,再也沒有遇到對手。

  朱興明親封,一品帶刀侍衛。

  就連王公貴族,達官顯貴見了孟樊超,都得畢恭畢敬。

  在這裡,他竟敗在一個姑娘之手?

  怎麼可能,這聖女只是勝在招式詭異。

  真要是你死我活的打打殺殺,聖女本事再高,也絕非孟樊超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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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樊超之所以露出破綻,故意顯得不敵,其實就是為了迷惑通天教主。

  一介書生,身邊的僕從太過厲害,那麼這個書生一定有問題。

  但不管怎樣,幾人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度過了危機。

  朱興明,則順理成章的,成了白蓮教的尊者。

  成為白蓮教尊者之後,朱興明

  待遇果然截然不同。

  原本那些懷疑的目光,如今大多被敬畏與諂媚所取代。

  行動之間,皆有教徒躬身行禮,口稱「尊者」,物資供給也極盡優渥,遠非前幾日可比。

  行動的自由度也大大增加。憑藉尊者的身份,朱興明可以較為隨意地在營地內大部分割槽域走動,甚至能以「熟悉教務、體察教眾」為由,在孟樊超的陪同下前往山谷各處巡查。

  這為他暗中觀察地形、布防、人員構成、糧草儲備等提供了絕佳的機會。孟樊超憑藉其專業眼光,默默將一切記在心中。

  然而,朱興明並未急於離開。他知道,此刻自己正處於一個極其微妙且關鍵的位置。

  通天教主那份信任並非毫無保留,尤其是經過聖女第三關的阻攔之後,暗中的監視必然存在。

  而那位神秘莫測、武功高強的聖女,更是一個巨大的變數。

  「爺,營地東南角有一條隱秘小徑,守衛相對鬆懈,或可作為緊急撤離之路。」

  深夜,孟樊超在確認帳外無人監聽後,低聲稟報,「但通天教主大帳周圍戒備森嚴,暗哨無數,幾乎無隙可乘。聖女帳外反而異常安靜,無人靠近,透著古怪。」

  朱興明沉吟道:「不必急於一時。我們正好藉此機會,摸清白蓮教的真正實力,尤其是那通天教主的底細。若能探知其下一步計劃,方能將其一網打盡,永絕後患。」

  他頓了頓,眉頭微鎖:「只是那位聖女,你與她交手,感覺如何?」

  孟樊超面色凝重:「回爺,深不可測。其武功路數極為詭異,似融合了多家之長,又自成一派,陰柔狠辣。」

  正當兩人低聲商議之際,帳外忽然傳來極其輕微的「噗」一聲,彷佛是夜鳥振翅,又像是石子落地。

  孟樊超反應極快,瞬間吹熄帳內燭火,身形一閃已護在朱興明身前,低聲道:「有人弄倒了外面的守衛!」

  話音未落,帳簾如同被一陣清風吹開,一道白色身影已悄無聲息地飄入帳內,速度快得如同鬼魅!

  月光從帳簾縫隙中透入,映照下來人,襲白衣,面覆輕紗,不是聖女又是誰。

  「別動,也別出聲。」聖女的聲音依舊清脆,卻壓得極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和決絕:「否則,我不介意讓白蓮教立刻換一位尊者。」

  二人不敢妄動,朱興明儘量用平穩的語氣問道:「聖女殿下深夜到訪,不知朱某何處得罪了?」

  聖女冷哼一聲,劍尖微微向前遞進半分。

  「不必裝模作樣,『朱公子』,」聖女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嘲諷:「或者說,我該稱呼你什麼.富商、貴人?還是、朝廷的鷹犬?」

  朱興明面上卻不動聲色:「聖女何出此言,朱某對聖教的忠心,天地可鑑!」

  「忠心?」聖女嗤笑一聲,「你的戲演得很好,差點連我也騙過了。可惜,你犯了一個錯誤。」

  「什麼錯誤?」

  「你的那個僕人,」聖女的目光掃向如臨大敵的孟樊超,「他的武功路數,剛猛正大,根基紮實,一招一式皆經過千錘百鍊,隱有軍旅殺伐之氣,你一個文弱書生,這種人會為你甘居人下?」

  朱興強自辯解:「聖女明鑑,家中為行商安全,也不算稀奇吧。」

  孟樊超道:「笑容曾蒙公子大恩,自當湧泉相報。」

  「還在狡辯!」聖女打斷他,語氣愈發冰冷,「你武功奇高,我不是你對手。交手的時候,我知道你故意忍讓。」

  她話鋒一轉:「我給你一個機會。與我合作,你我聯手,殺了通天教主!」

  什麼?!

  此言一出,朱興明和孟樊超都大吃一驚,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白蓮教聖女,竟然要殺白蓮教教主?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朱興明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沉聲問道:「為什麼?你可是聖女!」

  「聖女?」聖女的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濃得化不開的恨意與痛苦,那恨意是如此深刻:這虛偽的稱號,這骯髒的身份,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我的恥辱和仇恨!我忍辱負重,留在魔窟,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手刃那個惡魔!」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顯然情緒極為激動:「你問我為什麼?好,我告訴你!告訴你那個道貌岸然、被教眾奉若神明的通天教主,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畜生!」

  劍尖微微垂下幾分,但殺意並未消散,彷佛隨時可能因情緒的失控而再次暴起。

  「五年前,那時,還沒有什麼『聖女』。只有我和姐姐,相依為命,我們出身書香門第,雖家道中落,卻也知書達理,安寧度日。那惡魔、那通天教主,那時他還不是教主,只是一個武功高強、野心勃勃的妖人。他看中了姐姐的美貌,竟…竟趁夜帶人闖入我家,姐姐被他霸占,淪為他的玩物!他心情好時,便對姐姐稍假辭色;心情不好,便非打即罵,極盡折辱之能事!姐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到此處,她的聲音哽咽了,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朱興明和孟樊超屏息靜氣,心中皆泛起驚瀾。

  不過,朱興明並不相信對方的話、

  他不確定,這聖女是在故意試探自己,還是別的目的。

  一個白蓮教的聖女,怎麼可能對她的教主,如此恨之入骨。她說的這些故事,難辨真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