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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火器

  這些蠻夷部落,總是不安分。雖然他們尚未形成太大氣候,但是必須將這些人消滅於萌芽狀態。

  讓這些人見識見識,大明軍隊的厲害。

  朱興明惱怒不已,自從大明地方接管了遼東,那些部落的百姓有衣穿有飯吃,日子別之前不知道好過了多少。

  如今,卻依舊有人不安分。

  朱興明一字一頓,聲音如同從牙縫中迸出,帶著席捲一切的殺氣:

  「著令遼北總督田文浩,總督遼北軍務,賜尚方寶劍,有先斬後奏之權!即調遼東鎮精兵兩萬,薊鎮精兵一萬,宣府精兵八千,火速馳援。糧秣、軍械、火藥,戶部、工部傾力支應,不得有誤。朕要田文浩,以犁庭掃穴之勢,踏平白山。將那逆酋波爾圖,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其聚眾之黨羽,助紂為虐之部落,皆視同叛逆,一體剿滅!勿謂言之不預也。」

  「此戰,關乎國體,關乎社稷。只許勝,不許敗。有畏敵怯戰、貽誤軍機者,田文浩可持尚方寶劍,立斬不赦。」

  「將此旨,六百里加急,飛遞遼東!告訴田文浩,朕,在京師,等著他的捷報。等著用那波爾圖的人頭,來祭奠朕被辱的天使。來雪洗大明朝的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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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旨。」劉來福筆下如飛,硃砂御印再次沉重落下,如同在戰鼓上敲下了最後、最重的一錘。

  旨意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京師,點燃了帝國北疆戰爭的引擎。

  帝國的戰爭機器開始啟動,沉寂已久的遼東,戰事迭起。

  白山腹地,野狐嶺。

  初春的寒意依舊料峭,但持續多日的暖陽已經讓向陽坡地上的積雪融化殆盡,道路變得泥濘不堪,天空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山頭,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土腥味和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田文浩立馬於一處地勢稍高的土坡之上,身上沉重的山文甲在陰鬱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幽光。

  銳利的目光透過單筒千里鏡,死死盯著前方通往波爾圖老巢必經之路野狐嶺。

  山勢陡峭,怪石嶙峋,大片原始針葉林覆蓋著山體,形成天然的屏障。隱約可見依著山勢和巨石修築的簡陋工事。粗糙的原木柵欄,用石塊和泥土壘砌的矮牆。

  在長久的對峙中,這些人也早已學會了如何對付大明的火器。

  「這鬼天氣,路爛得像泥塘!大軍深陷於此,每日糧秣消耗巨大。大人,咱們必須趕快行程。」一名部下走上前。

  田文浩放下千里鏡:「波爾圖這老狐狸,選了個好地方,正面強攻,仰攻陡坡,道路泥濘難行,兵士體力消耗巨大,敵軍以逸待勞,居高臨下,我們的火器威力也難以施展,這是要用這爛泥地和險峻山勢,活活拖垮我們。」

  「可是大人,咱們的紅夷大炮運抵過來,尚需時日。」

  就在這時,前方山嶺間,那幾面狼頭旗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緊接著,一陣低沉而充滿野性的號角聲,,撕裂了山間的寂靜!

  「嗚~嗚~嗚嗚。」

  號角聲未落,野狐嶺兩側陡峭的山坡密林中,如同鬼魅般,瞬間湧現出無數身影他們穿著雜亂的皮襖,臉上塗抹著黑褐色的油彩,身形矯健如同猿猴,正是拓拓部及其附屬部落的戰士。

  他們口中發出尖銳的、如同山魈的嘶鳴怪叫。

  「放箭!」

  「滾木,擂石!」

  隨著幾聲用女真語吼出的命令,攻擊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密集的箭矢帶著悽厲的破空聲,如同飛蝗般從林間、石後射出。這些箭矢五花八門,箭頭甚至有些是骨制或石制,但射手的臂力奇大,距離又近,勁道十足,瞬間就覆蓋了明軍前鋒的道路。

  「轟隆隆,」

  幾乎在箭雨落下的同時,山坡高處,被砍斷藤索束縛的巨大原木和沉重的石塊,如同脫韁的野馬,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順著陡峭泥濘的山坡,翻滾著、跳躍著、碾壓而下!所過之處,泥漿飛濺。

  「小心滾木!」

  「散開!快散開!」

  明軍隊伍前鋒響起軍官聲嘶力竭的吼叫,讓士兵們紛紛後退。

  「大人,過不去的。」

  田文浩面色陰沉,他何嘗不知。

  對方占據了地利,強攻無異於會造成巨大的傷亡。

  「穩住,盾牌手上前,火槍隊,仰射壓制。」田文浩目眥欲裂,傳令兵拼命搖動令旗。

  訓練有素的明軍精銳在經歷了最初的混亂後,開始組織反擊。前排的盾牌手咬著牙,頂著不斷落下的箭矢和石塊,艱難地豎起高大的旁牌(大盾),試圖為身後的同袍提供遮蔽。

  火槍手們在泥水中艱難地單膝跪地,將沉重的火繩槍架在盾牌上方的支架上,瞄準射擊。

  「呯!呯呯呯!」

  沉悶的火銃轟鳴在山谷間炸響,白色的硝煙瞬間瀰漫開來。由於是仰射,距離又遠,加上林深樹密,敵人的身影時隱時現,火銃的殺傷效果大打折扣。

  「殺啊!」

  就在明軍火槍齊射的間隙,山坡兩側的密林中再次爆發出震天的吼殺聲,更多的蠻族戰士如同下山的猛虎,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在泥濘陡峭的山坡上健步如飛,甚至藉著粗大的樹幹藤蔓飛盪而下。他們揮舞著沉重的兵器,彎刀、開山斧、狼牙棒,悍不畏死地沖入明軍陣中!

  這些白山戰士,從小在嚴酷的環境中長大,翻山越嶺如履平地,單兵搏殺能力極其強悍。他們不講究什麼陣型,只憑藉原始的勇猛和一股血性,三五成群,專挑明軍陣型的薄弱處猛衝猛打。

  然而,此時的明軍火器威力,這才真正的顯現出來、

  戰爭,早已改了規則。冷兵器時代,註定落寞、

  隨著一聲聲的火槍聲起,那些波爾圖的手下,一個個的不斷栽倒在地。

  俯衝而下的敵人,在強大的火器面前,如割韭菜一般的紛紛倒下。

  甚至於,很多人都沒有看清明軍的面目,就飲恨西北。

  這些蠻族戰士感到了深深地恐懼,他們想回頭跑,都根本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