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點事,現在可是法治社會,我又不傻。」阿青語氣輕鬆,臉上掛著明媚的笑意,慢條斯理開口。
「而且他真叫人來打我,我稍微反抗過激一下,應該沒什麼問題吧?比如他現在威脅我,我稍作反抗,應該問題也不大吧?」
話音剛剛落下,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驟然響起。
啪的一聲落下,趙孟華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一道清晰乾淨的手掌印。
「你!你居然敢打我!你完了!等著吧!我一定會叫人打回去!」
趙孟華捂著發燙的臉頰,又氣又慫,撂下一句生硬的狠話,再也不敢多做停留,轉身灰溜溜地快步逃離現場。
周遭圍觀的學生瞬間譁然,小聲的驚嘆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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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沒看出來啊帥哥,你居然這麼勇,佩服佩服。」蘇曉檣眼底滿是訝異,由衷感慨道。
阿青單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抬起,單手指天,姿態灑脫不羈。
「這都是灑灑水啦,作為一個強大的豪,在繼承豪之意志的同時,我還繼承了豪之力量!」
說著說著,他心底詩興大發,情不自禁吟誦起來,清亮的誦詩聲迴蕩在校門口。
「落魄谷中寒風吹,春秋蟬鳴少年歸。」
「盪魂山處石人淚,定仙遊走魔向北。」
「逆流河上萬仙退,愛情不敵堅持淚。」
「宿命天成命中敗,仙尊悔而我不悔。」
悠長的詩句落下,縈繞在晚風之中。
圍觀的一眾學生心態各不相同,有人面露鄙夷,只覺行為幼稚,有人靜靜聆聽,心底泛起陣陣波瀾。
「好中二,但是感覺蠻爽的。」蘇曉檣眼眸發亮,看著眼前特立獨行的阿青,只覺得像是發現了新奇的事物。
「小屁孩少瞎琢磨些沒用的東西,好好讀書吧。」阿青隨口調侃一句,雙手背在身後,轉身走回路明非身前,抬手穩穩按在他的肩膀上。
「怎麼樣?爽不爽?我看那小子那麼囂張,平時在學校里沒欺負你吧?」
路明非心底確實生出一絲揚眉吐氣的暢快,可被全校同學圍觀注視的窘迫,同樣真實強烈。
他抬手撓了撓發燙的臉頰,再也不想留在這片尷尬的場地,伸手推著阿青快步往外走。
「走走走,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趕緊走!」
阿青被他推著往前邁步,腳步踉蹌兩下,嘴裡連忙念叨著。
「唉唉唉,我的碗,我工作的傢伙事還沒拿呢。」
「靠,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意你那個破碗!趕緊給我走啊!」
路明非心頭焦灼難耐,整個人急得不行。被一眾同學圍觀看熱鬧的滋味格外煎熬,後背滲出的細密冷汗層層疊加,早已將貼身衣衫浸得發潮發黏。
路明非此刻已然無地自容,心底五味雜陳。方才看著阿青為自己出頭的場面確實解氣,可當眾被所有人注視調侃,和私下裡的暢快,完全是兩碼截然不同的感受。
阿青瞧著他這副畏縮窘迫的衰樣,忍不住開口吐槽起來。
「bro,你也太慫了吧?不就是被人圍觀嗎?你至於整得自己跟逃難似的,你不如學學我,勇敢地去面對,跟我喊,加油!努力!奧利給!」
「Saber你別搞我了,再搞下去,我感覺我心臟病都快出來了。」
兩人一路快步走遠,徹底脫離校門口的人群視線,周遭的議論聲、驚呼聲盡數褪去,路明非這才扶著胸口,長長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舒緩。
「你這蔫蔫的樣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我看著都……唉——算了,誰讓你是我的bro,你是怎麼樣,我這個做兄弟的,當然得管一管。」
阿青隨意抬手,將手臂穩穩按在路明非的肩膀上,自身行走的力道順勢帶偏對方重心。原本穩步前行的路明非身形驟然向側面一傾,腳下踉蹌,險些直接栽倒在地。
「Saber,你喵的什麼時候才能靠譜點,你再這樣搞下去,我連學都沒得上了,就算我求你,你安分點行不?」路明非語氣帶著濃濃的無奈,低聲極力哀求。
阿青暗自腹誹,很想開口辯駁:自己如今的狀態已經足夠穩妥靠譜。若是他行事毫無顧忌、隨心所欲,以自身的戰力手段,路明非根本安安穩穩活不到現在,早就在各種危機里狼狽求救了。
阿青過往所處的斗一世界,生存法則簡單粗暴,一生境遇盡數可以用一個字概括,那便是「殺」。常年以殺止殺,橫行戰場,但凡敢於阻攔他前路的對手,早已化作塵土,消逝世間。
常年廝殺養成的野性與殺伐氣息早已刻入骨髓,讓他早已習慣隨性恣意、不受拘束的生存方式。這樣常年征戰、近乎野化的強者驟然融入秩序規整的現代人類社會,能夠克制本心、安分度日,沒有肆意惹出事端,已然是難得的克制。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bro,從現在起,我為你制定了一套量身定做的訓練方案,方案的難度也算不上多高,bro你只需要每天堅持跑十公里,做二十個引體向上,三十個伏地挺身,三組蹲起三百個……」
耳邊聽著阿青有條不紊報出的一系列高強度訓練計劃,路明非的臉色一點點發白,心底連連打退堂鼓。
「別了,我就是個廢柴,Saber你讓我安安心心當個家裡蹲就行。」
「bro,對自己有點信心,你只是在錯誤的時間點,沒能遇到自己的伯樂,有我在,保證把你訓練成一個肌肉型男,迷倒萬千少女的那種,到時候你再想追那個白蓮花,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阿青說得坦蕩又篤定,滿心都是為自家兄弟規劃未來的熱忱。他一邊隨口規劃著名訓練內容,一邊邁步前行,走路時分心走神,沒有留意腳下路況,身形一晃,連帶身邊的路明非一同失控,雙雙腳下踩空,直直摔進路邊的排水溝里。
「握草!Saber我干嘞娘!臭死了!」
路明非方才正認真聽著他的規劃,心神全然沒有放在腳下,無端跟著遭了殃。猝不及防跌落水溝,腥臭的氣息瞬間包裹全身,讓他瞬間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