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息怒啊！」
「弟子無能，實在愧對師尊！」
廣成子再也承受不住這連番追問。
他匍匐在地，一把抱住元始天尊的腿，聲音中都帶上了哭腔。
其餘幾人同樣身體發顫，不敢抬頭。
他們根本不敢想像。
等到真相說出口，師尊會作何反應。
他們率領眾多闡教弟子氣勢洶洶地趕到金鰲島。
結果連截教的山門都沒有踏進去，便折損了過半弟子。
這樣的戰果，實在拿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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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孽徒，哭什麼？」
元始天尊笑了笑。
在太上老子面前被弟子抱腿痛哭，讓他多少有些掛不住臉。
「倒是讓師兄見笑了。」
「無妨。」
太上老子捋了捋鬍鬚，淡淡一笑。
「行了。」
「別哭了。」
「說吧，為師不怪你。」
元始天尊開口安撫道。
闡教雖然損失過半，但截教怎麼也該元氣大傷。
只要截教的損失更加慘重，這一戰便不算徹底失敗。
「師尊。」
「截教……截教弟子……」
「一個也沒死！」
終於。
廣成子鼓起積攢了一萬年的勇氣，將真相說了出來。
「你說什麼？」
元始天尊愣在原地，低頭看著廣成子。
大殿中的氣氛彷佛凝固了。
「師尊，弟子無能。」
「截教弟子，一個都沒能誅殺。」
廣成子滿臉苦澀。
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直接伏在地上，再也不敢抬頭。
「你把舌頭捋直了。」
「本座再給你一次機會。」
「好好說！」
元始天尊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盯著廣成子，一字一句地喝道。
「快說！」
「師尊……」
「弟子無能，還請師尊責罰。」
廣成子只能再次請罪。
「混帳！」
這一刻。
元始天尊徹底壓不住胸中的怒火。
他鬚髮皆張，聖人威壓瞬間席捲整座大殿。
轟隆隆！
玉虛宮劇烈搖晃，樑柱與地面同時浮現出道道裂痕。
太上老子臉色微變，抬手打出一道法力，及時穩住了整座大殿。
否則，僅憑元始天尊此刻爆發的威壓，整座玉虛宮都要被震散。
「你們率領我闡教眾多弟子前往金鰲島，最後死傷過半。」
「如今，你卻告訴我，你們連一個截教弟子都沒能斬殺？」
「廣成子啊廣成子！」
「虧我元始如此器重你，你竟這般不堪重用！」
「我要你何用？」
話音未落。
元始天尊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出。
啪！
廣成子整個人橫飛出去，直接被扇出了玉虛宮。
他的一張臉被掌力打得血肉模糊。
可他不敢有半點遲疑。
身體剛一落地，他便忍著傷勢爬起，再次跪回玉虛宮內。
「我要你們何用？」
元始天尊怒聲喝道。
啪啪啪！
巴掌聲接連在大殿中響起。
剩餘的十二金仙，無一人能夠躲過。
「弟子無能，還請師尊息怒！」
眾人的臉頰盡數被打爛，鮮血順著下巴不斷滴落。
十巴掌！
元始天尊冷哼一聲。
區區十巴掌，根本不足以消解他心中的怒火。
等等！
元始天尊心頭驟然一跳。
怎麼只有十巴掌？
不應該是十一巴掌嗎？
靈寶大法師已經隕落。
如此算來，他座下的十二金仙，應該還剩十一個人才對。
為何這裡只有十人？
難道有人畏罪潛逃，故意躲避責罰？
元始天尊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輸了便是輸了。
竟然還敢逃避責罰？
他元始天尊的臉面，算是被這群弟子徹底丟盡了。
元始天尊目光凌厲，迅速掃過跪在殿中的眾人。
轉眼之間，他便知道少了誰。
「清虛人呢？」
「立刻讓他滾過來！」
「他以為躲起來，便能免去責罰嗎？」
元始天尊怒聲喝道。
廣成子等人身體發顫。
大殿中無人敢答話。
「好啊！」
「竟然還敢包庇他！」
「看來你們一個個都長本事了！」
元始天尊的聲音低沉下來。
「玉鼎，你來說。」
「清虛究竟在何處？」
「讓他立刻滾過來！」
「師尊……」
「清虛師弟他，來不了了！」
玉鼎真人低著頭，聲音中透著悲意。
「你說什麼？」
「他去了哪裡？」
元始天尊怒聲追問。
「清虛師弟他……」
「他被地府勾走了。」
聞聽此言，元始天尊先是愣了一瞬。
隨後，他身上的聖人威壓徹底失去控制。
滔天怒意席捲而出，震得四周虛空轟鳴不止。
整座崑崙山都隨之猛烈一震。
「地府！」
「又是地府！」
「你們竟敢屢次欺我元始！」
元始天尊長髮根根豎起，雙目中怒火翻湧。
一股恐怖波動從他體內轟然迸發。
嘭！
剛剛被太上老子穩住的玉虛宮，再也承受不住這股聖人威勢。
整座宮殿在頃刻間轟然破碎，化為漫天齏粉。
……
崑崙山秘境內。
元始天尊胸中怒火翻湧，聖人威壓如浪潮般席捲整個秘境。
山川震顫，虛空轟鳴。
無數飛禽走獸來不及逃離，便在威壓之下化為血霧。
就連玉虛宮也被他身上爆發的恐怖力量震得轟然破碎。
哪怕有太上老子的法力加持，整座宮殿依然沒能承受住元始天尊的滔天威勢。
「地府！」
「你如此辱我，他日我元始必定踏平鬼門關！」
元始天尊仰天怒吼。
他鬚髮皆張，目眥欲裂，胸膛劇烈起伏。
心頭恨意翻騰，幾乎要讓他失去理智。
地府先是鎮殺他的弟子靈寶大法師。
隨後又在鬼門關內當眾羞辱他。
今日，更是將他座下的清虛道德真君勾入地府。
這一樁樁事情，如同利刃般不斷割在他的心頭。
元始天尊嘶吼不斷，整個人幾近癲狂。
「師尊息怒！」
廣成子等人匍匐在地，身體止不住地發顫。
嗡！
就在這一刻。
元始天尊的元神之力猛然爆發。
僅僅一瞬，浩瀚神念便越過崑崙山，席捲整個洪荒。
他要找出那個勾走清虛道德真君的地府鬼神。
他要將弟子的元神奪回來。
然而很快，他便失望了。
聖人神念掃過洪荒各處，卻沒有發現任何地府鬼神的蹤跡。
這讓元始天尊心頭一震。
他不相信陰間鬼神會如此安靜。
封神量劫已經開啟，洪荒每日都有無數生靈隕落。
地府鬼神必然正在四處勾魂。
難道他們擁有避開聖人探查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