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巫族侍者轉身，聲音傳出大殿。
「宣五方鬼帝覲見！」
隨著聲音落下。
五方鬼帝緩緩進入大殿。
他們步伐放得很穩，面上皆帶著恭敬之色。
「東方鎮守者神荼，鬱壘。」
「西方鎮守者趙文和，王方平。」
「南方鎮守者杜子仁。」
「北方鎮守者張衡，楊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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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鎮守者周乞，嵇康。」
「參見酆都大帝！」
五方鬼帝齊聲開口，隨後向著陸塵躬身施禮。
同時，幾人心中皆是一動。
他們沒想到，這位酆都大帝竟然如此年輕俊朗。
更讓他們在意的是，陸塵周身力量縈繞，波動深沉。
隱約之間，似有道花在他身畔綻放。
這等修為，恐怕已經達到大羅金仙中期了吧？
幾位鬼帝不敢多看，只將身子躬得更低。
「免禮！」
陸塵抬了抬手。
「多謝酆都大帝。」
幾人緊繃的肩背，這才稍稍松下。
陸塵望向幾人，聲音平穩。
「爾等可知，本尊今日為何召見你們？」
他聲音不高，卻像寒鐵落地，壓得殿內陰風都低了幾分。
「這……」
幾位鬼帝心頭一沉。
片刻後，西方鬼門關鎮守者趙文和上前一步。
「都是卑職的錯，卑職不該放那洪荒生靈進入陰間。」
陸塵看向他。
「說說吧，為何放他進來。」
趙文和與王方平袖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緊。
陸塵的語氣明明平靜，卻讓他們背後泛起寒意。
「啟稟酆都大帝，卑職無能，對方乃是地仙之祖鎮元子的門人。」
「我巫族如今正是危難之際，我怕若是得罪了鎮元子一脈，會為我巫族帶來災禍。」
聞言，陸塵心中輕嘆一聲。
巫族這些年的處境，他不是不清楚。
這不是單純的失職。
更多是局勢所迫。
洪荒之中，許多人背後都站著大能。
鬼門關看似是一道門，可門外壓著的，卻是一條條因果。
陸塵臉色稍微緩和。
「這麼看來，此事也不怪你們。」
「這些年來，你們鎮守鬼門關辛苦了，受了很多委屈，本尊心中明白。」
聞言，五方鬼帝身形皆是一頓。
他們抬起頭，又很快低下。
那一瞬間，幾人胸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我們的苦，終於有人明白了？
雖然后土娘娘讓他們鎮守鬼門關。
但他們這些年，也只能擋住那些沒有背景的洪荒之人。
像三清門人。
西方教教徒。
地仙之祖座下弟子。
這些人，他們根本不敢擋。
他們背後皆是大佬。
一旦得罪了他們，巫族必將面臨更大的劫難。
這些委屈，他們從未對誰細說。
如今陸塵一句「本尊心中明白」，卻像直接落在了他們心坎上。
幾位鬼帝躬身更深，心中對陸塵的敬意又重了幾分。
同時，他們也暗暗心驚。
酆都大帝的馭人之道，竟然如此高明。
先是沉下臉問罪，讓他們一個個心中發緊。
隨後又點出他們這些年的辛苦，讓他們不至於寒心。
這不就是先給一巴掌，再遞一顆甜棗嗎？
道理很簡單。
可它偏偏好使。
好使到他們明知道其中有手段，心裡還是服氣。
哪怕是五方鬼帝，也不得不嘆服。
「你們也是為了巫族著想，本尊不怪你們。」
「多謝酆都大帝。」
幾人齊聲開口。
陸塵目光掃過眾人。
「但今後，爾等鎮守鬼門關，一個活人都不能放進來。」
「我地府，不收活人！」
此話一出，幾人剛剛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來。
有一位鬼帝遲疑開口。
「酆都大帝，若是聖人門下弟子要入陰間呢？」
陸塵聲音低沉。
「讓他們在鬼門關之外脫了肉身，元神可入陰間。」
「不管對方是誰，只要想進入鬼門關，必須以魂魄狀態。」
五方鬼帝臉色頓時變了。
脫了肉身？
這對於那些聖人門下弟子來說，恐怕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他們斷然不會同意。
「酆都大帝，他們若是不願意呢？」
幾人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顧慮。
陸塵眸光微沉。
「若是不願，讓他們滾！」
「我地府，不是他們想來就來的地方。」
大殿內，陰風驟然一頓。
幾位鬼帝喉嚨滾了滾，袖袍在掌中被攥出皺痕。
「遵命！」
這一聲，比方才更重。
他們胸腔里那口憋了多年的氣，像終於沖開了一道縫。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地府有酆都大帝。
有這等強硬手段。
何愁地府不能昌盛？
但很快，幾人眼底的光又暗了幾分。
話是痛快。
可若是那些聖人門人真的強攻，他們未必擋得住。
幾人對視一眼，最後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酆都大帝，卑職等人慚愧，若是聖人門人強攻，只怕難以阻攔。」
陸塵問道。
「如今鬼門關什麼級別？」
周乞連忙回答。
「鬼門關是后土娘娘當年煉製，是先天靈寶層次。」
提到后土娘娘，幾位鬼帝神色都多了幾分敬重。
那位娘娘以身化輪迴，才給巫族留下了最後的根基。
只是這些年，單靠他們守著鬼門關，終究還是太難。
陸塵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回頭我會重新煉製鬼門關。」
說著，他看向五方鬼帝。
「現在，將你們的法兵都交於我，我幫你們重新煉製一番。」
「日後，准聖之下，將無人是你們的對手。」
聞言，幾位鬼帝呼吸一滯。
他們只是大羅金仙初期。
以他們的修為，若想准聖之下無敵手，恐怕至少需要極品先天靈寶層次的法兵。
難道酆都大帝有煉製極品先天靈寶的能力？
……
大殿之內。
陰氣沿著樑柱緩緩流轉，殿外風聲壓低，連腳步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五方鬼帝立在下方，臉上驚色未散。
酆都大帝方才那番話，實在太重。
他們原以為陸塵只是手段強硬，卻沒想到，他竟還有煉製先天靈寶的能力。
這在如今的地府，幾乎等同於給他們遞上一柄能挺直腰杆的刀。
幾人心頭翻湧，袖袍下的手指都不自覺收緊。
「酆都大帝，還有一事！」
就在此時，周乞忽然上前一步。
他語氣恭敬，卻難掩眼底的憂色。
「說！」
陸塵抬眸，神色平靜。
「今日您強行輪迴了地仙之祖鎮元子一脈的修者，恐怕鎮元子一脈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