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外圍，是一些散修和小家族的人。
他們不敢靠得太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開始低聲議論著，這次秘境裡可能有什麼好東西。
有人眼神熱切，有人神色緊張，還有人已經在盤算著，進去之後怎麼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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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局的人也來了。
江城分局副局長衛東河，親自帶隊，身後跟著十幾個隊員，維持現場秩序。
他臉色不太好看。
這幾天江城分局，幾乎被總局那邊的事，攪得焦頭爛額。
他本人也被叫去京城，做了兩次匯報。
今天來秘境，與其說是為了資源，不如說是來盯場子的。
遠處一塊高地上，三個氣息渾厚的老者各據一方，互不搭理。
最左邊的是個六十來歲的老人。
他穿著一身灰色布衣，腳下放著一把紫砂壺。
陳玄機，四階大宗師，京城來的。
他閉著眼，像是在打盹，可周身三丈之內，沒人敢靠近。
最右邊的是個光頭壯漢。
白色汗衫，臉上有道疤，正抱著胳膊靠在樹上。
霍北，四階大宗師，從羊城飛過來的。
他打量著四周的人群，嘴裡嚼著一根草莖，神色散漫。
中間那個最不起眼。
一個七十來歲的老道士，灰白道袍，鬚髮皆白，盤膝坐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閉目養神。
溫如玉，四階大宗師，從青城山來的。
他身上氣息綿長，幾乎感知不到任何波動。
像是一塊和山體，融為一體的石頭。
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可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周圍所有人心照不宣，繞開了那片區域。
四階大宗師。
整個華夏才五位，今天一口氣來了三個。
衛東河站在帳篷旁邊，遠遠地看了那三人一眼，心裡沉甸甸的。
他今天唯一的任務，就是維持秩序，別讓這些人打起來。
秘境裡的東西怎麼分，那是進去之後的事。
但入口處要是先亂了，他這個副局長就別想幹了。
「衛局。」一個隊員湊過來，壓低聲音：「陳家和林家那邊的人，剛才差點吵起來。」
「好像是為了待會兒進去之後，走哪條路線的事。」
衛東河揉了揉太陽穴：「讓他們吵，別動手就行。」
「今天來的這幾位，哪一個我都惹不起。」
正說著，人群忽然安靜了一瞬。
有人抬頭看向天空。
一道青色劍光，從天際線處破空而來。
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劍光劃破晨霧，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筆直地朝山谷入口處落下來。
所有人下意識，都仰起了頭。
劍光在距離地面三丈處，驟然減速，懸停半空。
飛劍上站著兩個人。
一個素白衣裙，長發挽髻，清冷如畫中仙。
一個短打裝扮，馬尾高束，揹著一柄冰藍色的長劍，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緊張。
蘇夜璃收劍落地，飛劍化作一道青光沒入袖中。
江果從劍上跳下來，腳踩在實地上，拍了拍胸口：
「蘇姐姐，你這飛劍好快，我剛才都不敢睜眼！」
蘇夜璃微微笑了一下：「以後你也能飛。」
兩人的出現，引起了一陣騷動。
蘇家大小姐回歸的訊息，在江城上層圈子裡已經傳開了。
可大多數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她本人。
加上她那一身古裝、御劍飛來的姿態，不少人都看直了眼。
「那是蘇家的人？蘇正鴻的女兒？」
「聽說失蹤了一年，最近才回來。怎麼變成這樣了？」
「御劍飛行？那是什麼手段？武道局裡有這種功法嗎？」
「不知道……但她剛才從天上落下來的，實打實的。
這實力，至少三階往上吧？」
「三階？你看她落下來那一下，穩得跟什麼似的，我估計不止。」
周圍竊竊私語聲不斷，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搭話。
蘇夜璃身上那股清冷疏離的氣場，加上方才御劍而來的姿態，讓所有人都拿不準她的底細。
遠處高地上，陳玄機睜開了一隻眼。
他看了蘇夜璃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陳玄機沒有看出，蘇夜璃的具體境界。
但他能感知到，這個年輕女人體內的氣息，渾厚得異乎尋常。
那種感覺，像是面對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蘇家的人？」他低聲自語，「什麼時候蘇家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霍北也看了過來，嚼草莖的動作慢了一拍。
他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蘇夜璃，又看了看她身邊那個，揹著冰劍的小姑娘，嘴角勾了勾。
「有點意思，蘇家這是悶聲發大財啊，藏了這麼個高手。」
溫如玉沒有睜眼，但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蘇夜璃目不斜視，帶著江果走到山谷入口旁的一片空地上，安靜地等待。
她感知到了那三道四階大宗師的氣息，但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她的任務很簡單，帶果果進秘境，實戰，保她安全。
至於那三個四階，只要不來招惹她們，就與她無關。
江果站在她旁邊，好奇地東張西望。
「蘇姐姐，好多人啊！」
「那邊那三個老頭是誰？看著好厲害的樣子。」
「華夏五柱中的三位。」蘇夜璃低聲道，「四階大宗師。」
「四階？」江果倒吸了一口氣：「那豈不是和哥哥一樣厲害？」
蘇夜璃搖了搖頭，聲音放得更輕：「差得遠。」
江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朝四周看了看。
目光落在遠處，幾個穿著統一服飾的年輕人身上。
「蘇姐姐，那些人是誰？」
「古武世家的人。」蘇夜璃掃了一眼，「陳家、林家、趙家。」
「都是傳承上百年的武道世家，底蘊深厚。」
「他們家厲害嗎？」
「在普通人面前算厲害。」蘇夜璃語氣平淡，「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過如此。」
江果「哦」了一聲，又低頭摸了摸背後的冰魄劍，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摩挲。
她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蘇姐姐，我哥是不是一直在看著我們？」
蘇夜璃微微一愣，隨即輕輕點頭。
「應該在看。」
江果咧嘴笑了，朝天上揮了揮手，小聲喊了一句：
「哥！」
「你放心，我會加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