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收寶
「爺，大晚上的怎麼來這啊？從這街道旁一過，我就感覺涼颼颼的。」
李拙叫的洋車來自其他車行，他又帶了儺面，因此車夫並不認識他。
在得知李拙的目的地後，車夫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似乎很害怕。
不過此時已是深夜，能有個活就不錯了，況且這還是個肥差，根本捨不得拒絕。
一路上，車夫始終在找話題聊天，以此給自己壯膽。
直至鬼域的街道外，他才鬆了口氣：「爺，到了，八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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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拙給出一枚銀元，說道：「早些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謝謝爺、謝謝爺！」
車夫千恩萬謝，拉著洋車走掉了。
李拙則邁步走向街道。
他調動法力，以此感應鬼域的氣息。
片刻後，他只覺眼前一花，耳畔突兀傳來極為嘈雜的聲音。
「人頭骨、百年人頭骨，上佳的擺件。」
「棗木棺材板，引邪鎮宅上品！」
「紅繡鞋、紅嫁衣，厲鬼出品，必屬精品！」
「招魂幡，買一送一！」
李拙睜開雙眼，周圍的環境已然大變。
天空中是赤紅色的殘月，清冷的光芒潑灑在整片街道上，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原本殘破的街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極其熱鬧的集市。
長著狐狸耳朵與尾巴的少女，抱著糖葫蘆墩兒，穿梭在人群中叫賣。
殭屍艱難地蹲在地上，面前擺放著它褪下來的紫色指甲。
厲鬼叫賣著自己的嫁衣、繡鞋。
毛神淫祀的面前擺著沾有邪氣的香燭。
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除了擺攤的妖鬼邪祟，周圍的店面竟然也頗有些鬼氣。
不要說尋常的酒肆茶樓，就連文房四寶、花鳥魚蟲都不少見。
李拙甚至見到了某座二層小樓中傳來靡靡之音，更有穿著清涼的女鬼將屁股搖得像陀螺，吸引著過路的妖鬼邪祟。
街道上的妖鬼邪祟也有不少，各種奇怪的味道瀰漫。
當然了，也有許多身具法力的異人穿行。
妖鬼邪祟們見怪不怪，甚至完全將它們當成了同類。
楊曼跟著李拙在鬼域的街道上溜達，同時小聲介紹著這裡的情況。
「主人，這裡的交易方式很多，可以以物易物，也可以用香火、陰氣、煞氣等方式購買。」
李拙點點頭，尋找著心儀的寶物。
【風水師】職業的晉級儀式需要三件陰煞之寶，正好在此處尋得。
李拙溜溜達達，來到賣人頭骨的攤位前。
擺攤的是個乾瘦老鬼，見到李拙來此，雙目放光，將小手搓得直冒火星子。
「這位客官，看看人頭骨？都是百年以上的，當個擺件絕對有面子！」
李拙摸著頭骨，暗中發動仵作的職業神通，發現這些頭骨都是亂葬崗的孤魂野鬼，也沒有什麼陰煞怨力。
「都是好東西。」
李拙說罷，轉身離開。
老鬼見狀，也知道李拙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當然了，這種事都是看破不說破，否則有砸人飯碗之嫌，立刻會成為眾矢之的。
李拙徑直離開，老者也不挽留，繼續擺攤，等待有緣人。
楊曼此時已經化成了厲鬼的模樣，跟在李拙身後，介紹著各個攤位的寶物。
「主人，根據我的探查，此處確實有些好物件。前面的攤位有一枚五銖錢——」
李拙來到攤位面前，發現此處圍滿了各種妖鬼邪祟，其中還有兩三個金錢鼠尾。
看起來，這個攤子的東西確實不簡單。
李拙站在外圍，看著攤子上的寶物，微微皺眉。
攤主是個戴著面具的年輕人，身上有腐臭的氣息，足面、靴底沾著暗褐色的老泥。
看起來，此人應該是個摸金倒斗之輩。
攤子上的東西也不少。
美玉、寶珠、銅鏡、古幣——
品類很雜，卻都是真東西，而且同樣帶著陰寒氣息。
很顯然，這些都是陪葬品。
更重要的是，攤子上的東西都是老物件，沾染了墓穴的陰寒煞氣。
就連原本鎮邪的法器也不例外。
有陰靈拿起攤子上的桃木劍，讚嘆道：「果真是好玩意兒！原本辟邪用的桃木劍被陰寒煞氣侵染，幾乎算完成了小型的陰陽逆轉儀式，已然是上佳的陰器！小兄弟，這柄陰桃木劍我買了！怎麼要價？」
「好眼力！」
戴著面具的年輕人讚嘆了一句，隨後一人一鬼用寬大的袖子擋住雙手，來了一招袖裡乾坤。
陰靈的臉色泛白，苦笑道：「要價挺狠，不過也值了，成交！」
年輕人取出塊古玉，陰靈則握住古玉，將自身的陰煞氣息注入其中。
片刻後，氣息萎靡的陰靈拿著桃木劍，消失不見。
李拙略感疑惑：「這傢伙應該是【盜墓人】行業的異人，要陰氣做什麼？」
楊曼則開口解釋道：「主人，經過煉化的陰煞氣幾乎等同於修為，是這裡的通用貨幣，可以用來購買物品。就算是用不到陰煞氣息，也可以在鬼域聚寶閣中兌換自己想要的寶物。」
「好傢夥，一般等價物？鬼域的統治者還真是個人才——鬼才。」
李拙誇讚了兩句，目光望向五銖錢。
五銖錢是神漢朝發行的錢幣，流傳至今，已有上千年。
千年來，不知道過了多少人手，沾染了多少生氣，乃是上佳的鎮邪寶物。
但攤子上的五珠錢卻不一樣。
這枚錢幣從來沒有流通過，自鑄造完成，便成了陪葬品。
上千年來，始終在吸收地氣與屍氣，陰氣極重，對於任何邪祟來說，都是極為貴重的寶物。
某些職業的晉升儀式，同樣需要此物。
李拙多職業並行，自然想將五銖錢收入囊中。
此時，已經有不少陰鬼邪祟看上了這枚五銖錢，紛紛出價。
攤位上的年輕人卻搖了搖頭，開口道：「抱歉，這枚錢不接受陰煞氣息的交易，只接受以物易物。」
一位拖著蛇尾的美人吐著信子，嬌笑道：「小郎君，你想換什麼樣的寶物呢？」
「不是寶物，是同伴。我缺一個同伴，需要精通道法。」
「額——」
此言一出，周圍的生靈面面相覷。
它們都是妖鬼邪祟，哪裡懂什麼道法？
面具年輕人也不著急，繼續兜售其他物品。
某位金錢鼠尾擠入人群，低聲道：「我是道士，可以成為你的同伴嗎？」
年輕人看著金錢鼠尾，表情變得古怪起來：「可以倒是可以，不過你應該不會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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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李拙心說，因為他要盜你祖先的墓了。
「我想要這枚五帝錢，可以嗎？」
年輕人看著李拙，伸出了手：「咱們搭搭手。」
李拙與對方握手，二人體內的法力相互試探。
片刻後，年輕人笑道：「可以，這枚五銖錢歸你了。不知尊駕如何稱呼？」
「千鶴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