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同學,年輕人有爭勝上進之心本是好事。」
「但你才入學,底子尚淺,當務之急是將基礎魂力夯實沉澱。貿然涉足主力爭奪,對自己反而沒有好處,不如先回去沉澱沉澱吧。」
對於秦明的回絕,蕭玄心如止水,這一切本就在意料之中。
他並未挪動腳步,眼神迎著秦明的目光平靜問道:
「秦老師,學生只想知曉,按照學院制定的規章,由普通學員晉升為戰隊正式成員的硬性流程究竟是什麼?」
見眼前這名少年,在自己勸解後居然沒有一絲退意。
秦明略作沉吟,索性靠在椅背上,條理清晰地講出門檻:
「規矩自然是有的。」
「第一條,便是魂力達到魂尊以上。」
「第二條,在斗魂場魂尊級別獲得十場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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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條,則是挑選一名正式隊員,獲勝即可獲得正式隊員資格。」
秦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接著道:「當然了,這第三條,會根據你的武魂特點來決定挑戰的人選。」
蕭玄淡淡一笑。
這不是廢話嗎?
難不成讓一個戰鬥魂師去挑戰輔助魂師來獲得名額嗎?
得到規則資訊後,蕭玄直接離開天斗學院往天斗城而去。
他這趟去斗魂場除了完成第二條要求以外,還有另外一個目的。
秦明的話算是提醒蕭玄了。
蕭玄知道千仞雪假扮的雪清河有招納人才的計劃,所以斗魂場就是一個很好展現自己實力的地方。
所以這次去斗魂場,蕭玄還想引起雪清河的關注。
那僅僅只是十場勝利,肯定是不夠的。
......
天斗大斗魂場。
作為天斗帝國最為龐大的實戰角斗聖地,這裡匯聚了來自大陸各地的傭兵散修、宗門歷練子弟以及各個階級的老牌魂師。
然而,在過去短短五天光景里,三十級魂尊區的一座分斗魂台上,卻掀起了一場席捲全場的議論熱潮。
一切的源頭,皆源自一名叫蕭玄的黑衣少年。
五天時間,十戰全勝!
在藏龍臥虎的天斗大斗魂場內,單看區區十場連勝的戰績,本不至於驚動太多高層與貴賓看客。
可真正讓整個斗魂場為之震動的,是這名少年在十場交鋒之中展現出的詭異做派——他從未在大庭廣眾之下亮出過哪怕一枚魂環!
無論是遭遇身法矯捷的敏攻系魂師,還是硬碰勢大力沉的強攻系,少年從始至終只握著一桿通體泛著溫潤青藍光澤的長槍。
沒有刺目的光環律動,沒有繁雜的花哨招式。
僅憑著快如疾風的平扎、厚重如山的重挑,任何對手在他的槍鋒面前,都撐不過兩三個回合便被挑落台下!
「不動用魂環便能橫掃同階……此子有封號之資啊!」
「此子怕不是某個隱士宗門的天驕吧!」
連勝的含金量高得嚇人,關於蕭玄底細的流言宛如生了翅膀般傳遍四方。
短短數日,蕭玄在斗魂場的賠率一跌再跌,看台上專門為了觀摩其槍法而來的看客更是場場爆滿。
而今日,正是蕭玄連續登台、全力衝擊二十連勝的關口!
……
午後時分,天斗皇家學院門前。
兩道亭亭玉立的少女身影並肩走下林蔭石階。
獨孤雁換上了一襲剪裁利索的墨綠短打戰袍,齊肩短髮微揚,白皙的臉頰透著紅潤的氣色,整個人神采奕奕。
身旁的葉泠泠則穿著素雅的黑白長裙,一頭青絲垂落削肩,神情雖然平靜清冷,眼底卻帶著少見的輕快笑意。
「雁雁,往日裡催你出門,你總是拖拖拉拉。」
葉泠泠抿嘴打趣道:「今日為了去看蕭玄學弟衝擊二十連勝,你倒是比平時提早了整整半個時辰在校門前候著呢。」
被好友當面揭穿了心思,獨孤雁輕哼了一聲,挑起秀眉傲然揚起下頜:
「你還好意思說我?我可是聽說某人早早就打聽好了蕭玄學弟的賽程安排。」
正當兩女有說有笑準備登上候在道旁的馬車時,身後的大理石主幹道上,忽然傳來了一陣踏著整齊步伐的急促腳步聲。
伴隨著細微的呼喚,數名身著金邊華貴校服的青年自林蔭拐角處邁步走來。
為首的青年正是玉天恆。
在玉天恆的身後,數名戰隊主力如影隨形。
玉天恆快步趕上前來:
「雁雁,泠泠,這般巧合,你們這是準備去何處?」
聽到這道嗓音,獨孤雁臉上的笑意微斂,眼神里掠過一絲不耐煩。
身側的葉泠泠顧及同隊情面,停步側身,語氣平和地禮貌應道:
「隊長好。我和雁雁打算前往天斗大斗魂場觀摩幾場對決。」
大斗魂場?
玉天恆聞言,原本掛在唇角的和煦笑容微微一僵,負在身後的五指悄然收攏。
他怎會不清楚兩女專程奔赴斗魂場的目標是誰?
這幾日裡,「新生蕭玄不亮魂環橫掃魂尊區、直取十連勝」的訊息早已在學員之間傳得沸沸揚揚。
他本以為派幾名手下藉著擬態場地的規矩便能讓那平民小子知難而退,未曾想對方轉頭便找上了秦明導師,甚至鬧出了這般浩大的動靜,如今更是引得獨孤雁親自前往捧場!
心頭雖翻滾著難言的陰鬱,但玉天恆城府極深,面容上依然維持著貴公子的風度。
他洒然一笑,順水推舟道:
「那可當真是巧了!正巧今天隊裡的兩位兄弟也手癢難耐,準備去斗魂場磨礪一番,既然順路,不如大家結伴同行如何?」
獨孤雁轉過身來,碧綠鳳眸帶著幾分狐疑,目光掃過玉天恆身側的幾人:
「隊裡誰要去斗魂?」
話音落下,玉天恆身後的隊伍里,兩尊身形宛如厚重鐵塔般的魁梧青年齊齊向前邁出了一大步。
皇鬥戰隊防禦核心,玄武龜武魂傳承者——石墨、石磨兄弟。
兄長石墨瓮聲瓮氣地上前一步,粗糙的大手拍了拍結實的胸膛,沉聲道:
「天恆哥前兩日同我們提起,斗魂場魂尊段位出了個新面孔,據說不亮武魂魂環便拿下了十連勝,今日更是放話要直取二十連勝。」
石墨咧嘴一笑,銅鈴大眼裡翻滾著昂揚的戰意:
「我們兩兄弟傳承玄武龜,平生最喜歡同這些號稱攻伐強悍的器魂師搭手!今日正巧過去會一會他,瞧瞧他手中那杆破竹子,到底能不能敲得動我們兄弟的龜甲!」
弟弟石磨同樣在旁附和點頭,眼神里滿是不加掩飾的自信。
作為大陸頂尖防禦系獸武魂的繼承者,他們兄弟二人的重盾向來以穩固著稱,連同階的強攻系戰魂尊轟擊上來都要被震得筋骨酸麻。
聽到這兩人的狂言,獨孤雁那雙狹長的鳳眸在兩兄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用玄武龜甲去硬抗蕭玄的竹槍?
萬年魂獸的骨頭,在蕭玄面前依然脆弱得和紙一樣。
這兩個傢伙的防禦再強,難道還能比得上萬年魂獸?
當真是不知者無畏。
獨孤雁心底暗自發笑,倒也完全沒有當場出言點破的意思。
「既然你們這麼有興致,那我們趕緊出發吧。」
獨孤雁懶得廢話,丟下一句清脆的言語,拉著葉泠泠轉身上了馬車。
看著獨孤雁那副急不可耐催促出發的神態,玉天恆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與冷笑。
在他看來,獨孤雁這般急切,定然是擔心石家兄弟在擂台上贏了蕭玄。
「石墨,石磨。」
玉天恆壓低了嗓音,偏頭叮囑道:
「上了斗魂台,無需留手,拿出你們玄武龜的真正實力!」
「天恆哥放心,交給我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