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濤洶湧的海面上，齊跡站在上面，彷佛感受不到一點顛簸。
他的雙腳踩在浪尖上，腳下的海水在他落足的瞬間便自動平復，像是連大海都不敢在他面前翻湧。
那是一種來自生命層次的壓制，連沒有意識的海水都在本能地退讓。
至於武魂是瀚海的陳新傑更是平靜了周圍的海水，讓這片海域無法掀起一絲波瀾。
兩位站在魂師界頂端的強者相對而立，一個雖然年邁卻依然如淵似海，一個年紀輕輕卻已經顯露吞天之勢。
海風從兩人之間穿過，捲起細碎的浪花，在陽光下碎成一片金色的光屑。
「我聽聞陳殿主是戰神殿史上最強的一代殿主？」齊跡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試探。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海風的呼嘯，落在陳新傑的耳中。
其實這是很正常的，何止戰神殿，幾乎所有勢力的首領都是史上最強的那一代。
而造成這個原因的根本因素，就是神匠和四字斗鎧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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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代殿主都在前人的基礎上更進一步，神匠的技藝代代積累，斗鎧的工藝日益精進，自然一代強過一代。
當然……像那些真正成過神的傢伙就另說了，那些已經脫離凡俗的存在不在此列。
那種層次的存在，已經不是簡單的時代紅利可以解釋的了。
「戰神殿並不算一個歷史久遠的組織，它的本質是為了對標史萊克、唐門、傳靈塔而存在。」陳新傑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老牌強者的坦然。
「那似乎殿主並不反對這個說法呢。」
齊跡嘴角微微一勾，金色的龍瞳里閃過一絲促狹：「看來在殿主眼裡，以前的殿主們只是生在沒有你的時代的凡夫啊……」
「齊小子，好歹給那些前輩一點尊重吧？」陳新傑忍不住說道，眉頭微微挑起。
他並不謙虛，相反，年輕時期的陳新傑是狂到沒邊的存在，也就老了以後才漸漸地收起了鋒芒，才會在和雲冥的決戰中退了一步，將大陸第一人的美譽交給更年輕的人。
但即便如此，他骨子裡的驕傲依然在，那份屬於瀚海斗羅的自信從未真正熄滅過。
他只是學會了把鋒芒藏在溫和的外表下，學會了用沉默代替張揚。
「我看殿主貌似也沒有什麼尊重嘛……」
齊跡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圖窮匕見：「況且，我說這句話的意思也是——哪怕是殿主你，也是生在沒有我的時代的凡夫啊！」
「好小子……」
陳新傑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在海面上迴蕩，帶著一種被冒犯後的暢快：「雖然說後浪推前浪，但是……小小的海浪，怎麼能和大海比較呢！」
「那就來試試吧？」齊跡說道，金色的龍瞳里翻湧著一種躍躍欲試的光芒。
他已經很久沒有真正出手過了，在龍墓的五年裡，他每天都在感受著力量的成長，卻始終沒有一個合適的對手來驗證自己的極限。
「那就如你所願，讓我看看這五年來你有哪些長進吧！」陳新傑沉聲道，瀚海斗羅的氣勢在這一刻徹底釋放，方圓數十里的海面都在他的魂力牽引下沸騰起來。
海浪翻湧，水汽升騰，整片海域彷佛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形成了一個屬於瀚海斗羅的絕對領域。
藍色的光和七彩色的光在這一瞬間籠罩了這片海域。
僅僅過去了一會兒，戰鬥便已經落下了帷幕。
陳新傑脫力地倒在了海面上，武魂的特性讓他不至於沉進海底。
他的雙臂微微顫抖，渾身的魂力幾乎被抽乾，額頭上布滿了冷汗，胸口劇烈起伏著。
如果不是齊跡手下留情，他恐怕會和某位「牢師」一樣變成2.5個吧？那道七彩色的爪擊如果偏上半寸，他的身體就會被從中劈開，連靈魂都逃不掉。
那種力量已經超越了屬性的範疇，是純粹的、絕對的毀滅，彷佛只要齊跡願意，連空間本身都會被那一爪撕碎。
「抱歉……沒能讓你使出全力啊？」陳新傑躺在海面上，喘著粗氣，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自嘲。
他已經接受了事實，接受得很快，快到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齊跡只是簡單地揮了一爪，他便拿出了畢生所學去抵擋。
瀚海武魂全力運轉，海水凝成護盾，魂力化成屏障，所有的防禦手段在那一瞬間全部用出。
但是那彷佛能切斷世界的爪擊還是太強大了，像是熱刀切黃油一樣，將他所有的防禦一層一層地撕碎，最後停在他的面前，沒有真正落下。
齊跡只是原地裝模作樣地喊了幾個詞：「龍鱗、反發、成雙之流星。」
然後就一爪子揮過來，自己就敗了。
這到底是什麼層次的力量？能如此輕易地擊敗自己，肯定已經觸控到了那個層次了吧？
但是……他明明還只是七十九級的魂力啊？七十九級啊！一個七十九級的魂師，一爪擊敗了極限斗羅，這說出去誰會信？可事實就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殿主真狼狽啊……我恐怕馬上就會忘記你吧？」
齊跡走上前去，將明顯有些道心破碎的陳新傑拉了起來。
很顯然，他也在用陳新傑當他的試金石。
作為如今斗羅大陸人類的巔峰之一，齊跡能如此輕易地解決他，已經證明了現在他的實力了。
果然，在目前的斗羅大陸上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止他了。
現在的齊跡已經可以大大方方地立於高天之上了！
「既然如此，殿主我就先走了，晚點再聊。」
齊跡擺了擺手，又變成那隻千米長的彩色巨龍，龍翼一振，龐大的身軀劃破長空，朝著斗羅大陸的方向飛去。
「真是耀眼啊……」
陳新傑站在海面上，仰頭望著齊跡那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龍軀，忍不住笑了笑，真是被氣笑了。
那道七彩的身影在陽光下折射出奪目的光芒，像是把一整條彩虹熔鑄成了實體，龍翼展開時遮天蔽日，龍尾掃過時海浪翻湧，龍瞳中映著日月星辰的光芒。
「一萬年一次的大爭之世嗎？或許在他誕生的那一刻，早就結束了吧？」陳新傑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種釋然。
他被齊跡拉起來的時候，就已經想明白了——有些人，生來就是讓同時代的人仰望的。
而齊跡，就是那樣的人。
但好在，這一次，時代的主角沒有隻眷顧史萊克和唐門還有傳靈塔了。
聯邦，終於也有了自己的天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