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總決賽排位賽當天。
天河國際賽車場座無虛席。
周衡進入職業方程式錦標賽的訊息，將原本就很高的關注度推到新的頂點。
三十六輛賽車參加排位。
只有前二十四名能夠進入正賽。
轉播鏡頭幾乎一直跟著辰光車隊的十九號賽車。
解說員反覆強調同一件事。
「周衡拿到職業賽事執照還不到二十四小時。」
「他完成的真實賽車裡程，只有四百七十公里。」
「今天面對的對手，至少參加過三個完整賽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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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進入正賽，已經算創造紀錄。」
維修區里，韓岳沒有給周衡設定更高目標。
「第一階段十二分鐘。」
「先做一個有效圈。」
「別和其他賽車爭位置。」
葉南喬已經戴好頭盔。
她駕駛十七號賽車率先駛出。
周衡緊跟其後。
十九號賽車剛離開維修區，方向盤上突然亮起黃色警告。
【左前輪胎溫度異常。】
工程師立即檢視資料。
其他三條輪胎都在八十攝氏度左右。
左前輪只有四十一攝氏度。
「輪胎加熱毯失效。」
「回來換胎！」
周衡只能放棄第一圈。
賽車返回維修區時，排位賽已經過去三分鐘。
機械師換上新輪胎。
四個加熱毯也被全部封存檢查。
周衡第二次駛入賽道。
剩餘時間八分二十秒。
他剛準備開始飛行圈，前方一輛賽車衝出賽道，引發黃旗。
所有車手必須減速。
這一圈再次作廢。
剩餘時間只剩五分鐘。
維修區裡的氣氛迅速緊張起來。
周衡目前沒有有效成績。
只要再出現一次意外，他就會被直接淘汰。
黃旗結束。
周衡與前車拉開距離。
最後兩個計時圈開始。
第一個計時圈，他在九號彎遇到慢車。
單圈成績一分三十八秒二。
暫列第二十六名。
距離晉級只差零點一秒。
最後一圈。
三十多輛賽車同時湧入賽道。
每個人都在尋找最佳空間。
周衡進入主直道時，前後各有兩輛車。
前車故意在制動區放慢速度，試圖破壞他的節奏。
後車則貼到十九號賽車尾部，搶走直道低阻優勢。
解說員的聲音不斷提高。
「周衡只剩這一次機會！」
「他必須提升至少零點一秒！」
「前面是極星車隊的七號賽車。」
「卡爾正在壓低速度。」
進入四號彎前，七號車突然橫在賽道中央。
左側空間很窄。
周衡沒有減速。
十九號賽車壓過路肩，從七號車左側強行穿過。
兩輛賽車之間只剩十幾厘米。
看台上響起一片驚呼。
周衡迅速進入下一個彎道。
第一計時段，快零點三秒。
第二計時段，快零點五秒。
最後一個彎，他幾乎貼著護牆透過。
十九號賽車衝過終點。
【1分37秒418。】
第十七名。
成功進入第二階段。
維修區里響起掌聲。
韓岳只來得及說一句「幹得好」，第二階段排位已經開始。
二十四輛賽車爭奪前十二。
周衡的經驗差距逐漸顯現。
他對輪胎使用還不夠熟悉。
連續兩個高速圈以後，後輪溫度上升過快。
第一圈只排在第十四。
葉南喬則跑出全場第三。
「十九號車，進入冷卻圈。」
她透過車隊無線電說道：「別急著做第二個成績。」
「後輪降到九十四度再加速。」
周衡按照她的節奏，讓出兩輛賽車。
輪胎溫度逐漸下降。
最後一個飛行圈，他將制動力向前調整百分之一。
後輪終於保持穩定。
單圈成績一分三十五秒八。
第十一名。
再次晉級。
看台上的歡呼聲越來越大。
從所有人眼中的陪跑，到進入前十二，周衡只用了兩輪排位。
最後階段只剩十分鐘。
十二輛賽車爭奪杆位。
葉南喬首先跑出一分三十四秒七，暫列第一。
兩分鐘後，上屆冠軍羅曼將成績提升到一分三十四秒三。
周衡第一次飛行圈出現輕微失誤，只排在第八。
第二圈，他超過兩人，來到第六。
最終成績定格。
葉南喬第二。
周衡第六。
七號賽車排名第七，剛好排在周衡身後。
解說席上的聲音已經接近喊叫。
「首次參加職業賽事！」
「排位第六！」
「周衡明天將從第三排出發！」
各大平台瞬間被相關訊息占滿。
有人開始討論他能否登上領獎台。
也有人翻出他昨天才拿到賽事執照的記錄，懷疑整個比賽都在配合表演。
賽事組委會直接公開了十九號賽車的完整計時與檢查資料。
所有程式符合規則。
排位賽結束以後，賽車進入封閉保管區。
任何人都不能繼續調整。
安全人員再次檢查七號賽車。
重量、油量和電子系統全部合格。
沒有找到爆炸物。
先前截獲的能源艙過載程式也無法在這輛車上執行。
晚上十一點，監控中的七號賽車靜靜停在原位。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技術人員剛準備結束檢查，一台無線監測裝置突然捕捉到極簡訊號。
訊號只持續了零點三秒。
來源正是七號賽車內部。
幾乎同一時刻，賽場外一公里處，另一道訊號作出回應。
兩串程式碼被擷取下來。
第一串只有一個單詞。
【READY。】
第二串更加簡短。
【WA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