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接受國際聯合測試的訊息，在第二天上午正式公布。
回應只有三句話。
【八百一十六瓦時每公斤，為完整工程模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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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願意接受符合公開標準的獨立驗證。】
【測試樣品由聯合委員會隨機抽取，測試儀器由質疑方提供。】
最後一條公布後，原本喧鬧的海外媒體短暫安靜下來。
很多人以為華國會提供專門製作的展示樣品，或者拒絕將外殼、控制系統和安全結構計入重量。
華國卻把完整模組和選擇權一起交到測試台上。
五天後，國際能源儲存大會。
十二隻完全相同的銀灰色電池模組，被裝在獨立密封箱中送進日內瓦聯合實驗中心。
每隻模組都帶有隨機編號，封條由三家質疑機構和大會技術委員會共同確認。
嚴守成帶領華國團隊進入實驗室。
隔離玻璃外站滿記者。
提出公開質疑的赫爾曼能源研究所負責人克萊因博士也在現場。
測試開始前，他主動走到嚴守成面前。
「嚴教授，我尊重華國接受驗證的決定。」
「但以現有鋰空氣電池體系，完整模組達到八百一十六瓦時每公斤，已經超過我們能夠解釋的範圍。」
「如果資料成立呢？」嚴守成問。
克萊因看了一眼鏡頭。
「我會公開撤回質疑，並承認華國在這一領域領先。」
「好。」
嚴守成將抽籤器推過去。
「你來選。」
聯合委員會最終抽中七號箱。
兩名第三方人員檢查封條，取出其中的M-816A標準模組。
銀灰色外殼，完整管理系統，標準電源介面。
第一項，稱重。
電子秤由赫爾曼能源研究所提供，測試前使用國際標準砝碼校準。
模組被放上秤盤。
【總質量：12.54千克。】
克萊因親自檢查電子秤底部，又讓工作人員重新歸零。
第二次稱重，結果不變。
第二項，完整放電。
聯合實驗中心將模組接入獨立負載裝置。所有電壓、電流和溫度資料同步顯示在大會主會場的大螢幕上。
放電開始。
一小時。
兩小時。
模組輸出曲線始終穩定。
測試持續到系統規定的安全截止電壓，電池管理系統主動斷開輸出。
第三方軟體給出累計可用能量。
【10.31千瓦時。】
主螢幕隨即開始計算。
十點三一千瓦時，除以十二點五四千克。
數字跳動幾次，最終定格。
【完整模組質量能量密度：822.17Wh/kg。】
會場沒有第一時間響起掌聲。
很多人都在重新計算。
八百二十二點一七。
比華國公開的八百一十六還高。
克萊因拿過原始記錄，逐頁檢查電壓和電流取樣。他身後的兩名工程師更換計算軟體，再次匯入資料。
【822.17Wh/kg。】
結果完全相同。
大會技術委員會主席連續確認三遍，才拿起話筒。
「第一項核心指標驗證透過。」
「M-816A完整工程模組，質量能量密度為八百二十二點一七瓦時每公斤。」
隔離玻璃外瞬間亮起無數閃光燈。
直播評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整理。
「他們說八百一十六，結果實測八百二十二？」
「完整模組！外殼和管理系統都算重量！」
「華國什麼時候把電池做到這個程度了？」
第一項測試結束，嚴守成沒有要求停止。
「繼續測功率和安全性。」
第二隻模組由克萊因重新抽取。
高功率放電持續十五分鐘，模組峰值溫度四十七點六攝氏度，沒有出現電壓崩塌。
第三隻樣品被送進防爆測試艙。
鋼針貫穿外殼。
所有人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電池內部溫度迅速升高，防爆艙內卻沒有出現火焰。
六十二攝氏度。
六十八攝氏度。
溫度停在七十一點二攝氏度，隨後緩慢下降。
電池管理系統在受到破壞的第一時間切斷故障區域，剩餘單元沒有發生連鎖反應。
【針刺測試：無起火。】
【無爆炸。】
【熱失控未擴散。】
大會主會場終於響起掌聲。
起初只有零星幾處，很快連成一片。
克萊因站在檢測台旁，沉默了很久。
記者將話筒遞到他面前。
「博士，您是否仍然認為華國的資料不可信？」
克萊因搖頭。
「證據已經非常清楚。」
「三家機構此前的判斷，建立在我們掌握的技術邊界上。華國的樣品證明，那條邊界已經被他們推到了更遠的地方。」
他轉向嚴守成，當著所有鏡頭伸出手。
「我撤回質疑。」
「恭喜華國。」
嚴守成和他握手。
「科學允許質疑。」
「也要尊重結果。」
聯合測試持續了整整兩天。
大會技術委員會對五隻隨機樣品完成稱重、放電、低溫、高溫和安全測試。
五隻模組的質量能量密度全部超過八百一十六。
最低值八百一十八點九。
最高值八百二十四點三。
最終報告由九名不同國家的專家共同簽字。
【華國M-816A鋰空氣電池公開資料真實有效。】
【其完整工程模組質量能量密度，創造國際公開測試最高紀錄。】
大會記錄牆上的原有數字被撤下。
新的第一名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華國：822.17Wh/kg。】
第二名與它之間，隔著一條長得刺眼的空白。
測試報告公布十分鐘，華國團隊收到三十七份合作申請。
汽車企業、無人機公司、儲能集團，甚至兩家國際航空製造商都希望獲得首批樣品。
一名海外企業負責人直接問道：「第一條生產線的產能，我們可以預訂多少？」
嚴守成翻開國內發來的產業規劃。
「第一階段產能已經有安排。」
「多少留給海外市場？」
「零。」
對方愣住了。
嚴守成合上檔案。
「國內電網、交通和航空專案都在排隊。」
「想談合作，可以先等第二條生產線。」
訊息傳回華國時，周衡正在逐日基地的保密資料室里整理CST-1製備路線。
陳崢將聯合測試結果放在他面前。
「八百二十二點一七。」
「比申報值高了六點一七。」
周衡看了一眼。
「生產時留了安全餘量。」
「國外媒體都在問，為什麼華國把資料包低了。」
周衡將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八百一十六是最低交付標準。」
「實驗室最高值沒必要寫上去。」
陳崢沉默兩秒，忽然笑了。
全世界爭論了數日，想證明華國的八百一十六造假。
他們最終找出的唯一問題，是華國報得太保守。
同一晚，一份新申請送進聯合處置組。
華國國際航空展組委會希望將M-816A列入本屆重點展品，並安排一次全尺寸飛行演示。
演示專案後方，只寫著一行暫定內容。
【使用公開版鋰空氣電池，讓一架重型無人機連續飛行七十二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