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遙茱)
……
古月懶得搭理這個雙標怪,擺出一副「別跟我說話「的架勢。
資料上那些魂導公式確實夠無聊的,但至少比旁邊這位強。
「吶——」
溫熱的氣息吹在後頸,娜兒趴在她背上,聲調拖得老長:「古月,下次我也要喝那個湯。」
古月翻頁的手猛然頓住:「什麼湯?」
「別裝啦。」娜兒戳了戳她的胳膊,眨眨眼道,「就那天蘇陽哥哥拉著你躲廚房喝的,我全聽見了,說什麼以形補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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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啊笨蛋!「
古月一把捂住這丫頭還在叭叭的嘴,耳根子徹底紅透。
偏偏腦子裡不爭氣地閃過當天的畫面——那個混蛋端著砂鍋,一本正經問她滋味怎麼樣,她還傻乎乎點頭說好喝。
後來問牧野才知道,那東西叫歡喜龍。
「那個混蛋!」
古月只要一回憶起當時的情形,就氣得渾身發抖。
這傢伙自己喝也就罷了,偏偏非要分她一半,坐在旁邊直勾勾看著她喝完兩大碗。
等等,他該不會是在暗示什麼吧?
滾燙的熱氣直衝頭頂,古月整個人軟在椅子上,雙腿下意識夾緊了……
不行不行!
那種事想都不能想!太不要臉了。
「臉紅成這樣,還說不想喝。」娜兒嘴被捂著也不安分,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肯定是好東西,你想獨吞。」
古月狠狠吸了口氣,又羞又惱地瞪著她:「誰稀罕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往後不許再提這事!」
「小氣鬼。」
娜兒趁機掙開手,吐了吐舌頭:「你剛才肯定在回味,眼神都拉絲了……」
「娜、兒!看我不撕了你這張嘴!」
古月氣急敗壞地撲上去,娜兒咯咯笑著往旁邊躲,兩人在甲板上鬧成一團。
至於罪魁禍首,這會兒早就溜得沒了蹤影。
赤紅色的機甲尾焰劃破雲層,將甲板上的吵鬧聲全甩在身後。
經過半小時的超速巡航,機甲終於放緩速度,懸停在海面之上。
這裡早已遠離既定航線,放眼望去全是茫茫無際的海水。
艙門開啟。
牧野摸出一隻粗糙的玉瓶,隨手彈開塞子。
濃烈的血腥味迎面散開,嗆得人嗓子發緊。
蘇陽捏著鼻子往後仰:「大叔,你從哪個屠宰場進的貨?熏得我眼睛生疼。」
「這可是深海魔鯨的心頭血。」
牧野手腕微傾,暗紅色的血線筆直墜入大海。
「魔鯨精血是大補之物,只要氣味散開,肯定有以為撿了便宜的蠢貨湊過來,到時候有你練的!「
五分鐘過去。
海面上安安靜靜,不見半點波瀾。
蘇陽趴在艙門邊打了個哈欠:「大叔,你這心頭血是不是放太久過期了?連只皮皮蝦都沒引過來……」
話音未落,海水深處猛然炸開一道刺目的白光。
強光照亮了整片水域,一道龐大的黑影正破開水流朝海面疾沖而來——
轟隆!
海面轟然爆裂開來,炸起沖天的金色浪濤。
百米長的龐大軀體撕裂水幕,直接沖向天空。
白色的巨獸披著七彩光華,背後的半透明鰭翼完全展開,托著身軀浮在半空。
日光聚攏在白玉般的龍軀之上,彷佛一顆懸在海面的太陽,讓人難以直視。
七萬年魂獸,聖輝龍鰭領主。
作為這片無風暖水海域的霸主,它的神智絲毫不遜色於人類。
燃燒著金焰的龍瞳掃過海面散落的血跡,隨即抬起頭,鎖定了半空中的兩道人影。
這裡根本沒有重傷的魔鯨!
只有兩個拿假餌料消遣它的釣魚佬!
「吼——!!」
暴怒的咆哮震得周遭氣流狂亂翻滾。
方圓數百米的海水生生被聲浪壓下一截,嚇得周圍的海魂獸盡數潛回海底。
「嘖,這就急眼了?「
牧野靠在艙壁上,指了指它背上的鰭翼,「蘇陽,看清楚了。這是聖輝龍鰭領主,體內有一絲光明聖龍血脈,跟暗金恐爪熊一樣,死了必掉外附魂骨,還一定是翅膀。」
「翅膀?」
「你的鎧甲攻防守無敵,空戰卻是短板。」
牧野瞥了他一眼,實話實說:「帝皇戰龍和光影駒終究是召喚物,不如自己長出來的雙翼靈活,而且你現在的魂力也支撐不了太久。」
「二字斗鎧是魂師的分水嶺,核心就是雙翼,這塊外附魂骨能讓你提前跨過門檻,省下好幾年苦工。」
說完,他朝下方聚攏光元素的巨獸努努嘴:「東西就在下頭,想要就自個兒去拿。」
蘇陽推了推墨鏡,精神頭一下子就上來了。
究極帝皇鎧甲的翅膀暫時指望不上,眼前這副能進化的外附龍翼,恰好能解燃眉之急。
畢竟戰龍和光影駒有時間限制,要是真遇上懂得揚長避短的對手,仗著能飛在天上放他幾分鐘風箏、居高臨下轟炸還不落地……
那可真成活靶子了。
「大叔,早說有這種好貨啊。」
蘇陽整了整衣領,笑嘻嘻地開口:「這種替天行道的高尚任務,下次您可千萬記得先找我。」
話音剛落,他一步跨出艙門。
急速下墜的狂風灌入耳膜,蘇陽右手重重拍向腰側:「帝皇鎧甲,合體!」
耀眼的金光在半空轟然炸開,自蒼穹垂直貫穿而下。
五行印記飛速輪轉,金色裝甲在密集的機械脆響中迅速合攏。
護臂、護膝與胸甲嚴絲合縫地閉鎖,赤紅色的目鏡在頭盔下泛起微光。
下墜還在繼續。
蘇陽抹過腰帶,將一張金卡甩向虛空。
「光之帝皇戰龍,現身!」
昂——!
威嚴沉重的龍吟撕裂長空,震得周圍的雲層盡數潰散。
金光漫延開來,一條數十米長的五爪金龍咆哮而出。
巨龍在空中划過半圈弧度,龐大的龍頭猛然抬起,穩穩接住了下墜的少年。
「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金色鎧甲穩穩立在龍首正中央。
極光劍在掌心迅速凝聚成型,白金色的劍鋒斜斜指向沸騰的海面。
一人一龍傲立天際。
沉凝的威壓漫延開來,強行按平了下方洶湧翻滾的金色浪濤。
「吼——?」
聖輝龍鰭領主在半空中的動作卡了殼。
龐大的身軀隨之一僵,原本完全舒展示威的巨大背鰭受驚般向內收縮,緊緊貼附在表皮鱗片上。
上位血脈的壓制力當頭罩下。
這頭七萬年海獸體內的光明之力如同凍結的糖漿,運轉極其滯澀,修為被硬生生壓到了六萬年出頭的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