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史萊克炸鍋
史萊克學院的人不多。
元羽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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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德剛進院子，就喊了一聲。
「沐白！」
沒多久，一個金髮少年走出來。
身材高大，雙瞳異色，眉眼裡帶著幾分懶散和鋒利。
戴沐白。
元羽看見他的第一眼，腦子裡就跳出這個名字。
戴沐白看了看弗蘭德，又看向元羽。
「院長，這誰？」
弗蘭德笑得很複雜。
「新來的。」
戴沐白挑眉。
「這么小？」
元羽看他。
「你也沒多老。」
戴沐白一愣，隨即笑了。
「脾氣不小。」
「還行，主要看人。」
弗蘭德趕緊打斷。
「元羽，武魂日輪刀，十二歲。」
戴沐白等了等。
「然後呢？」
弗蘭德深吸一口氣。
「五十五級魂王。」
院子裡安靜了。
屋裡又探出兩個人。
奧斯卡嘴裡叼著草，剛出來就聽見這句，草直接掉了。
馬紅俊揉著眼睛，瞬間清醒。
「多少？」
弗蘭德重複了一遍。
「五十五級。」
戴沐白看向元羽。
「十二歲？」
元羽點頭。
「嗯。」
奧斯卡倒吸一口氣。
「你是來上學的，還是來當老師的？」
元羽想了想。
「都可以？」
馬紅俊繞著他看了兩圈。
「不可能吧，十二歲魂王？」
元羽抬手。
日輪刀浮現。
五枚神賜魂環升起。
水藍、赤金、紫白、青金、暗金。
五色光照亮院子。
戴沐白臉上的笑徹底收了。
奧斯卡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馬紅俊往後退了半步。
「這魂環顏色也不對啊。」
元羽收刀。
「神賜魂環。」
奧斯卡喃喃道：「我今天是不是沒睡醒？」
弗蘭德道：「你醒著。」
「那更嚇人。」
戴沐白盯著元羽。
他在史萊克待得久，見過不少天才。
可五十五級的十二歲少年，他沒見過。
別說見，他連聽都沒聽過。
「打一場？」
戴沐白開口。
弗蘭德立刻看他。
「沐白。」
戴沐白道：「我知道打不過。」
他看著元羽。
「但我想知道差距。」
元羽笑了。
「可以。」
「點到為止？」
「當然。」
兩人走到院子中央。
戴沐白釋放武魂。
白虎附體。
魂力向四周一震，氣勢很足。
元羽沒有拔刀。
他只把日輪刀連鞘握在手裡。
戴沐白皺眉。
「看不起我？」
「不是。」
元羽道：「拔刀怕拆院牆。院長看起來不像願意賠。」
奧斯卡噗地笑出聲。
弗蘭德臉色更黑。
戴沐白也笑了。
「那你小心。」
他腳下一踏，白虎力量爆發，整個人直衝元羽。
元羽站在原地。
直到戴沐白近身，他才動。
水紋一閃。
他側身半寸。
刀鞘貼著戴沐白手臂輕輕一帶。
白虎沖勢被卸開。
戴沐白腳下一沉，強行穩住。
下一息，元羽刀鞘已經點在他肩上。
不重。
卻剛好點在發力處。
戴沐白身體一僵。
院子裡又安靜了。
馬紅俊小聲道：「一招？」
奧斯卡道：「嚴格說，半招。」
戴沐白收起武魂。
他沒有惱。
反倒笑了。
「差距確實大。」
元羽收刀。
「你也不弱。」
這句不是客套。
戴沐白身上有股還沒完全放出來的勁。
白虎的驕傲，和一點藏得很深的煩躁。
元羽不清楚那煩躁從哪來。
但他知道，戴沐白不是簡單的學院學生。
馬紅俊湊上來。
「你也是火屬性？」
元羽看了他一眼。
「算。」
「你看得出我的火？」
「看得出。」
元羽沒有多說。
鳳凰。
邪火。
這些碎片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
現在說，馬紅俊未必信。
以後有機會再管。
奧斯卡圍著元羽轉了一圈。
「兄弟，你到底哪兒來的？」
「武魂城。」
奧斯卡停住。
戴沐白也看向他。
弗蘭德扶了扶眼鏡，沒有阻止。
元羽沒有隱瞞。
「我從武魂城出來歷練。」
「家裡人知道。」
「也有人跟著。」
他說得很明白。
不裝弱，不裝散修，也不裝沒背景。
奧斯卡咽了口唾沫。
「武魂城來的五十五級魂王，跑我們史萊克上學？」
元羽笑了笑。
「你們不是只收怪物嗎？」
戴沐白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
「收。」
「必須收。」
馬紅俊湊到奧斯卡旁邊，小聲道：「五十五級，武魂城來的，你說他吃不吃香腸？」
奧斯卡看他。
「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覺得以後賣香腸可以找他撐場子。」
奧斯卡摸了摸下巴。
「有道理。五環魂王吃過的香腸，價格能不能翻倍？」
元羽看向兩人。
「我聽見了。」
奧斯卡立刻笑道：「開玩笑，開玩笑。」
元羽想了想。
「味道好，可以考慮。」
奧斯卡眼睛亮了。
戴沐白看著這幾個人，忍不住搖頭。
史萊克還沒正式開學，已經開始不正常了。
弗蘭德卻很滿意。
不怕不正常。
史萊克本來就不收正常人。
夜裡，元羽被安排在一間空屋。
床板硬。
窗戶漏風。
桌子缺角。
比武魂城差了不止一點。
元羽坐在床邊，看著這間屋子，反倒笑了。
武魂城很好。
這裡也不錯。
至少新鮮。
他伸手敲了敲床板。
聲音很脆。
估計真用力坐一下，能斷。
元羽想了想，把日輪刀靠在床邊，沒有讓魂力外放。
史萊克的屋子經不起折騰。
奧斯卡從門口探頭。
「兄弟，缺什麼不？」
元羽看他。
「有厚一點的被子嗎？」
「有。」
「有果釀嗎？」
奧斯卡沉默了一下。
「你對學院條件要求挺高。」
「我對生活一直有要求。」
奧斯卡笑了。
「被子有，果釀沒有。香腸倒是有。」
元羽看著他。
奧斯卡立刻補了一句。
「明天再給你展示。」
元羽點頭。
「行，我期待一下。」
奧斯卡走後，元羽才躺下。
硬是硬了點。
但他睡得不差。
因為窗外風聲很近。
不像武魂城的殿牆，隔得太遠。
這感覺不錯。
很不錯。
窗外屋頂上，靈鳶看著漏風的窗戶，臉色不太好。
「這也能住人？」
青鸞道：「我看他挺樂在其中的。」
靈鳶沉默。
屋內，元羽把黑玉葫蘆放在枕邊。
日輪刀化作光影懸在身側。
腦海里的碎片沒有停。
唐三。
小舞。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