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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糖葫蘆串,透心涼,心飛揚。

  唐三看著面前賠笑的雪崩,嘴角一勾。

  父親的名頭,果然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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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什麼都沒做呢,雪星親王親自登門賠罪不說,連這個趕過他們的混帳,也乖乖跑來低頭了。

  這種感覺實在太過美妙。

  只要報出親爹名號就能讓皇室低頭做小的特權感,讓他那顆虛榮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滿足。

  唐三忍不住有些想笑,又把嘴角壓了回去。

  先晾一晾。

  總不能雪崩隨便說兩句好話,他就把之前的事忘了。

  雪崩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就練得爐火純青。

  他一直留意著唐三的反應,見他雖然沒有回應,卻也沒有繼續趕人,雪崩心裡便有了數。

  這冷屁股,終於有捂熱的機會了。

  他趁熱打鐵,開啟了金錢和權力的糖衣炮彈狂轟亂炸。

  「三哥,你們剛來,學院裡有些地方還不熟悉,用什麼東西也未必方便。」

  雪崩哈著腰,笑得十分燦爛。

  「只要三哥開口,學院裡的資源隨便用。有什麼麻煩,也由小弟替你解決。」

  唐三淡淡看了他一眼。

  雪崩立刻拍了拍胸口。

  「別的事不敢說,在這學院裡,小弟總還說得上幾句話。」

  他說得那叫一個慷慨激昂,彷佛他真的把唐三當成了失散多年的異父異母親兄弟,恨不得現在就找來香案,斬雞頭、燒黃紙。

  聽到這完全不要臉的話,孫不語眼皮直跳。

  這還是那個囂張跋扈、整天惹是生非的四皇子嗎?

  簡直像換了個人。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孫不語心中暗自警惕,將雪崩這幾句話記在了心裡。

  決定將雪崩這反常的轉變一字不落地報告給夢神機教委。

  然後再讓夢神機教委上報給雪清河。

  沒錯,他孫不語也是雪清河陣營的人,所以一直打心眼裡看不上雪崩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

  唐三正準備和雪崩交談時。

  玉小剛就帶著玉天恆走了進來。

  玉小剛依舊揹著雙手,下巴抬著,走得不緊不慢。

  玉天恆跟在他身後,比離開時精神了不少。

  唐三眼睛一亮,直接丟下正在表忠心的雪崩,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老師,您怎麼來了!」

  雪崩順著唐三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留著小平頭、長相有些猥瑣的中年男人,正滿臉欣慰地看著唐三。

  雪崩腦子轉得飛快。

  能讓唐三這麼敬重,又能教昊天斗羅的兒子,這人在唐昊面前,多半也說得上話。

  他二話不說,立馬屁顛屁顛地跟在唐三後面,到了玉小剛面前,張口就喊。

  「老師好!」

  玉小剛被這一嗓子給整不會了,背在身後的手一抖。

  誰叫他?

  玉天恆也扭頭看向雪崩,又看看自家叔叔。

  叔叔什麼時候收了雪崩這個皇子當弟子?

  剛才在涼亭里,一句都沒提?

  不遠處,御風碰了碰奧斯羅的胳膊。

  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臉上卻是同一個意思。

  這也能喊得出口?

  皇子的臉都讓他丟完了。

  唐三正滿心歡喜,被雪崩這攪屎棍,攪得臉色一黑。

  他轉過頭盯著雪崩。

  這個混帳東西,竟敢搶他的老師。

  「雪崩,你別亂叫。」

  唐三語氣不善。

  「這是我老師,跟你有什麼關係?」

  先前那聲「三哥」,他還能勉強忍一忍。

  現在倒好,連老師都認上了。

  真把自己當成一家人了不成?

  雪崩卻一點也不覺得尷尬,反而厚著臉皮湊了上來。

  「三哥,我這不是跟著你叫嗎?這樣顯得親近。」

  「誰跟你……」

  「小三。」

  玉小剛開口打斷了唐三。

  他看了看自己的弟子,又看了看滿臉堆笑的雪崩。

  「這是怎麼回事?」

  唐三嘆了口氣,強忍著把雪崩一腳踹飛出去的衝動,將雪崩前來賠罪的經過說了一遍。

  「老師,是這樣的……」

  阿巴阿巴阿巴。

  巴拉巴拉巴拉。

  當玉小剛聽到雪崩是來道歉,巴結唐三時。

  他眼神一亮。

  巴結唐三,四捨五入一下,也就是來巴結他這個唐三的恩師。

  玉小剛重新打量起雪崩。

  這小子資質不怎麼樣,名聲也不好,當初羞辱他們的時候,更是蹦躂得歡。

  但不管怎麼說,他終究是個皇子。

  如果能把這個皇子收進門下,今後再有人提起他玉小剛,誰還敢只把他當成一個二十九級大魂師?

  更何況,他們如今住在天斗皇家學院,往後需要動用學院資源的時候,有雪崩出面,總比他們自己開口方便。

  收下當弟子,也不是不行。

  不過,正式弟子就算了。

  記名弟子,足夠了。

  玉小剛就這么半眯著眼睛,用兩個鼻孔看著雪崩。

  「雪崩是吧?」

  「是,正是學生。」

  雪崩應得痛快,玉小剛聽著也順耳。

  「念在你確實有悔過之意,如果小三不反對,我倒是可以破例,收你做個記名弟子。」

  雪崩臉上的笑卡了一下。

  不是。

  本皇子客氣兩句,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居然還說「破例」。

  他瞅著玉小剛那副拿腔拿調的樣子,差點沒忍住罵人。

  要不是你身後站著唐三,唐三身後站著他爹,誰稀罕當你這個記名弟子?

  這個念頭只在他腦中閃了一下,便被他壓了下去。

  認下這門師徒關係,至少以後再接近唐三,就有了現成的理由。

  哥可以不認,師兄總不能也不認吧?

  至於這老登愛擺譜,就讓他擺。

  反正又少不了一塊肉。

  雪崩趕緊彎腰行禮。

  「多謝老師,學生以後一定……」

  「先別急著叫老師。」

  玉小剛故作矜持地擺了擺手。

  「我剛才說過了,前提是小三不能反對。」

  雪崩連忙看向唐三。

  唐三黑著臉站在一旁,他是一萬個不願意讓這個噁心的傢伙當自己的師弟。

  這個皇子如今像條狗一樣圍著他轉,可在唐三心裡,雪崩依舊是那個曾經羞辱過他們的混帳。

  讓這種人成為自己的師弟,唐三光是想想都覺得噁心。

  他正想開口拒絕,突然看到玉小剛正隱蔽地朝他使眼色。

  他沒吭聲。

  玉小剛又往雪崩那邊瞥了一眼,手掌在唐三胳膊上輕輕按了按。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們現在人在皇家學院,以後少不了要藉助雪崩的身份。

  唐三看懂了,心裡卻更堵得慌。

  老師都暗示到這份上了,自己當眾拒絕,豈不是連老師的面子也不給。

  他看了雪崩一眼,鼻子裡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沒說同意。

  也沒說不行。

  雪崩見狀,心中大喜,立刻重新站好,朝玉小剛鄭重行了一禮。

  「學生雪崩,拜見老師。」

  這一聲,比剛才喊得還要響亮。

  玉小剛沒有阻攔,站在那裡受了禮,臉上也多了一絲笑意。

  雪崩瞧見,心裡跟著鬆快不少。

  成了。

  只要能搭上唐三和昊天斗羅,別說認這麼個老師,今天換頭豬站在這裡,他也得把禮行完。

  不過,光靠嘴叫還不夠。

  雪崩伸手在儲物魂導器上一抹,光芒一閃,一塊魂骨出現在他手中。

  他雙手捧著魂骨,恭敬地遞到玉小剛面前。

  「老師,今日拜師倉促,學生沒來得及準備太貴重的東西。」

  「這塊千年魂骨,算是弟子孝敬您的拜師禮,還望老師不要嫌棄。」

  拿出這塊魂骨的時候,雪崩心裡一陣肉疼。

  唐三作為耗子的兒子,可能看不上這塊千年魂骨,但這位一看就窮酸的「老師」,絕對拒絕不了。

  魂骨一出,在場的人都把目光放在魂骨身上。

  馬紅俊直勾勾地盯著那塊魂骨,喉結滾了滾。

  就連方才還嫌雪崩丟人的御風和奧斯羅,也挪不開眼睛。

  魂骨啊。

  哪怕只有千年,也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東西。

  他們身上可是連一塊魂骨都沒有。

  唐三看向雪崩手裡的魂骨。

  這傢伙來賠個罪,居然連魂骨都捨得往外掏?

  千年的,年限是不高。

  可再怎麼說,那也是魂骨。

  唐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屁股上的某個位置。

  他身上滿打滿算,也就只有那一塊從星斗大森林帶回來的「豬尾巴」魂骨。

  一想到那根該死的豬尾巴,唐三隻覺得一陣晦氣。

  而且,星斗大森林那場揮之不去的噩夢,就這麼水靈靈地鑽進了他的腦海。

  人,從,川,串。

  反正就是糖葫蘆串,透心涼,心飛揚。

  「嘶~」

  唐三打了個哆嗦,趕緊把手收回來。

  不能想了。

  再想下去,不僅屁股疼,連靈魂都要跟著打顫。

  唐三用力甩了甩頭,深吸一口氣,把目光重新聚焦在那塊千年魂骨上。

  雖然,他心底里看不上這塊千年的垃圾魂骨,但這東西可是硬通貨。

  他完全可以交給戴沐白,奧斯卡,馬紅俊三人吸收,提升一下實力。

  實在不行,也可以拿去賣大錢,搞點稀有金屬,打造他的暗器。

  這麼一算,用處還真不少。

  唐三瞥了雪崩一眼,越看越覺得不順眼。

  你不是來向我賠罪的嗎?

  怎麼好話沖著我說,東西卻送到老師手裡去?

  而站在玉小剛身後的玉天恆,看著那塊魂骨,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叔叔這也太牛了吧。

  收了個皇子當記名徒弟,人家一出手就是千年魂骨。

  而他這個多年沒見的親侄子,待會兒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

  但他該怎麼表示。

  要錢沒錢,要魂骨沒魂骨。

  難道要把自己這條命搭進去?

  玉小剛咽了一口貪婪的唾沫,但他還是極力克制住內心的狂喜。

  他可是大師!

  這麼多人看著呢,哪能見著東西就拿?

  「咳咳……你這孩子,拜師就拜師,心意到了就行,搞些幹什麼。」

  「我們魂師界講究的是尊師重道,又不是官場上那些人情世故,你這歪風邪氣以後在為師面前可要改改。」

  雪崩保持著九十度彎腰的姿勢,雙手捧著魂骨,心裡卻在瘋狂罵娘。

  老東西,嫌我送禮,你特麼倒是別盯著看啊!

  眼珠子都快粘在魂骨上了,裝什么正經人。

  但為了大計,雪崩繼續強行演下去,他把魂骨往前送了送。」

  「老師教訓得是,學生記住了。」

  「不過,這回跟別的事不一樣,這是學生頭一次拜見老師,總不能空著手來。」

  玉小剛低頭看著魂骨,沒接,也沒讓他收回去。

  雪崩等了片刻,只好接著往下說。

  「先前那些事,學生做得實在混帳。您肯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我心裡感激,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表示。」

  「這塊魂骨,就當是學生的一點孝心。」

  「您要是不收,我還以為您沒消氣呢。」

  這回,玉小剛終於嘆了一口氣。

  「哎。」

  「你這孩子。」

  他搖搖頭,一副實在拿雪崩沒辦法的模樣。

  「既然是你的一片孝心,為師若是一再推辭,反而顯得見外了。」

  雪崩剛要應聲,手裡便一輕。

  他抬頭一看。

  魂骨沒了。

  他甚至沒看清玉小剛是怎麼出手的,手裡那塊魂骨就已經不翼而飛。

  這手速……恐怖如斯!

  剛才講了半天道理,真拿的時候,倒是一點也不耽擱。

  玉小剛收好魂骨,見雪崩還保持著雙手捧東西的姿勢,輕咳了一聲。

  「行了,站直些,不必多禮。」

  雪崩這才直起腰,放下胳膊。

  玉小剛隔著衣服按了按收好的東西,確認放穩了,才繼續說道。

  「這塊魂骨,為師就暫且替你保管。」

  「你如今修為尚淺,有些東西該怎麼用,不能只憑一時喜好。」

  「往後若有需要,再來找為師。」

  話說得很周全。

  就是嘴角不太聽使喚,往下壓了兩回,還是翹著。

  雪崩看在眼裡,心裡連連冷笑。

  替我保管?

  行。

  最好我明天來要的時候,你也這麼好說話。

  當然,這念頭也就是想想,他既然拿了出來,就沒打算再討回去。

  只是這老東西收得痛快,偏偏還要擺出替他操心的模樣,是真tm噁心。

  雪崩再次鞠躬,大聲喊道:「多謝老師替學生費心!」

  旁邊幾人聽得清清楚楚。

  玉小剛聽著這聲道謝,再想想已經到手的魂骨,怎麼看雪崩都覺得順眼。

  資質差些又怎麼了?

  至少懂事。

  他伸出手,在雪崩肩上輕輕拍了兩下。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