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戲劇過後,寧風致和劍斗羅塵心沒有在史萊克學院久留。
兩人踏上七殺劍,朝七寶琉璃宗的方向飛去。
可就在飛出索托城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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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心原本平靜的目光,變得凌厲起來。
嗡!
七殺劍發出一陣清越劍鳴。
原本高速飛馳的七殺劍,竟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了下來。
寧風致眉頭微挑。
「劍叔?」
塵心沒有回頭,只是盯著前方某處,聲音冷了下來。
「閣下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就出現在半空中。
那人披著一件破舊的黑色斗篷,頭上戴著寬大的兜帽。
來人摘下兜帽。
凌亂黑髮,鬍子拉碴的下巴,滿是風霜的面容。
正是唐昊。
寧風致眼底掠過一絲精光。
果然是他。
寧風致朝唐昊拱了拱手,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笑容。
「原來是昊天斗羅,多年未見,別來無恙。」
唐昊卻沒興趣和他客套。
他盯著寧風致和塵心,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不善。
剛才在史萊克學院,若不是他及時放出殺意震懾,自己那倒霉兒子怕是已經被這兩人當成魂獸抓走,抽筋拔骨了。
七寶琉璃宗這幫人,當真該死!
「寧宗主,劍斗羅,確實很久沒見了。」
唐昊嗓音沙啞,像是壓著一肚子火。
「我攔住你們,意圖想必你們也清楚。」
「唐三是我的親生兒子,絕不是什麼化形魂獸!」
「希望寧宗主以後擦亮眼睛,別再搞這些不切實際的誤會!」
唐昊往前踏出半步,空氣中多出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殺神領域若隱若現。
「再有下次。」
「別怪我唐昊,不念上三宗之間的舊情。」
塵心的臉色沉了下來。
一個躲在暗處多年的老鼠,也敢威脅他們?
反倒是寧風致,臉上沒有半點怒意,甚至還對唐昊笑了笑。
「昊天斗羅言重了。」
「上三宗同氣連枝,方才之事,確實只是一場誤會。」
「劍叔出手,也只是謹慎一些,畢竟唐三那孩子身上的氣息,確實有些不太尋常。」
寧風致頓了頓,笑意不減。
「既然昊天斗羅親自證明唐三的身份,那這件事便到此為止。」
唐昊盯著他看了片刻。
寧風致這人,說話永遠滴水不漏。
明知道他是在打哈哈,可偏偏又挑不出半點毛病。
唐昊冷哼一聲:「最好如此。」
他也不想真和七寶琉璃宗翻臉。
唐昊沒有再廢話,身影一閃,化作一道黑影消失。
來得快。
走得也快。
直到那股殺意徹底散去,塵心才看向寧風致。
「風致,我們就這麼算了?」
「那小子身上的魂獸氣息絕做不得假!」
寧風致臉上的笑意慢慢淡去,這一刻,他才露出幾分七寶琉璃宗宗主該有的樣子。
「劍叔,此事暫時不急。」
「唐昊既然出面保人,那就權當唐三是他的兒子」
望著唐昊離去的方向,寧風致聲音平靜。
「昊天宗如今隱世不出,唐昊就是條沒拴住的瘋狗。」
「我們七寶琉璃宗家大業大,全都擺在明面上,真把這條瘋狗逼急了,宗門以後怕是不得安寧。」
「這筆買賣,不划算。」
塵心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唐昊這人確實瘋。
寧風致接著說道。
「更何況,唐三如今就在史萊克學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來日方長,主動權始終在我們手裡,何必急在這一時?」
塵心微微頷首,風致的考量,一向比他周全。
唐三的事暫時放下,塵心又想起另一件更讓他不舒服的事情。
他側頭看向寧風致。
「對了,風致,唐昊的事先不提,榮榮那邊呢?」
「你真放心讓她一直和那個叫蘇辰的小子待在一起?」
塵心一想到自家的寶貝小棉襖被別人穿了,心裡就十分不爽。
「你也看出來了,那小子就不是個安分的主。」
「他身邊那兩個少女,和他的關係也明顯不簡單。」
塵心越說越不爽。
「難道你真打算眼睜睜看著榮榮,將來跟那幾個丫頭一起伺候那臭小子?」
「老夫光是想想,就想回去劈了他!」
寧風致聽完,反倒笑出了聲。
「劍叔啊劍叔,您老就是操心太多。」
寧風致雙手背在身後,語氣不緊不慢。
「斗羅大陸,強者為尊。」
「真正有手段、有實力、有前途的魂師,身邊有幾位紅顏知己,也不算什麼稀事。」
塵心眉頭皺得更深。
這叫什麼話?
他塵心可從來沒有什麼紅顏知己。
「蘇辰若真有那個本事,身邊多幾個女子,又有什麼關係?」
「至少,這說明他有魅力,也有讓人願意留在身邊的資本。」
塵心張了張嘴,半天沒能說出反駁的話。
寧風致笑了笑,又繼續說道:「至於榮榮,她是我寧風致的女兒,也是七寶琉璃宗未來的希望。」
「她想要什麼,想爭什麼,自然該由她自己去決定。」
「我們這些做長輩的,能做的不過是在她身後撐著,讓她有足夠的底氣去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說到這裡,寧風致臉上的笑容中,多了幾分霸氣。
「再說了,我們家榮榮論樣貌,論身段,論背景,哪一點差了?」
「她看上的男人,去爭就是了!」
「難道她還能輸給別人不成?」
這番強者理論,直接把塵心聽愣了。
最後,他只能悶頭催動魂力,帶著寧風致繼續朝七寶琉璃宗飛去。
不過塵心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下次再見蘇辰,就算榮榮攔著,他也要親手試試那小子的成色。
……
另一邊,史萊克學院,蘇辰的大別墅內。
寧風致前腳剛走,寧榮榮便滿臉興奮地撲進蘇辰懷裡。
她還嫌不夠,踮起腳尖,在蘇辰的左右臉頰上各自「吧唧」了一口。
「辰哥哥,你太厲害了!」
「我爸爸都親口說了,以後不管你需要什麼,七寶琉璃宗都會支援你!」
寧榮榮美滋滋地抱著蘇辰的胳膊。
旁邊的小舞給看炸毛了。
「寧!榮!榮!你給我鬆開!」
小舞兔耳朵都豎了起來,氣呼呼地上前,一把去拽寧榮榮的胳膊。
「不就是你爹來了一趟,送了點土特產嗎,有什麼好炫耀的!」
「這不是你趁機占我老大便宜的理由。」
「趕緊放開!」
小舞臉頰鼓鼓的,粉色小臉都氣紅了。
「我就不放!略略略!」
寧榮榮哪裡肯鬆手,反而抱得更緊,還故意把臉靠在蘇辰肩頭蹭了蹭。
「辰哥哥現在可是七寶琉璃宗的大恩人,也是我們宗門最尊貴的客人!」
「我想抱就抱!」
小舞瞪圓了眼睛。
「你不要臉!」
寧榮榮也毫不示弱。
「你這隻兔子才不要臉!」
「你天天霸著辰哥哥,還不許別人抱一下?」
兩人瞪著對方,誰都不肯退。
朱竹清坐在沙發上,安靜看著這場鬧劇。
平日裡她總是一副清冷模樣,可這時候,唇角還是忍不住輕輕翹了一下。
夾在中間,蘇辰倒是很熟練地當起端水大師。
「行了行了,都別鬧了。」
他捏了捏小舞的兔耳朵,又揉了揉寧榮榮的小腦袋,笑得一臉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