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皇目中紅光一閃。
接下來這一幕,連他自己都屏住了呼吸。
刀柄之上,黑光轟地炸開!
那團黑光裹住刀柄,竟把它從掌心生生抬了起來!
一寸一寸地往上飄,飄到他頭頂一尺來高,定住不動!
越皇越發謹慎,雙手結出一個又一個古怪的手印。
血光之中,浮起了一縷一縷的黑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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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黑血絲一現形,就紛紛朝刀柄的方向游去!
起先只是稀稀落落的一兩條。
很快!
十幾條!
幾十條!
接連冒頭!
到後來,成百上千的黑血絲一齊往外涌!
密密麻麻!
爭先恐後!
像撲火的飛蛾!
轉眼,刀柄就被黑血絲纏得風雨不透!
密密麻麻的黑血絲蠕動了一陣,團成一塊不小的污血疙瘩,將刀柄裹在了裡頭。
再細看那塊污血……
黑中泛紅,表面浮著一層妖里妖氣的光!
盯得久了,竟生出一種邪門的錯覺……魂魄似乎要被吸走!
正在結印的越皇,臉上透出了喜色。
他手印一散,正待再動……
那團已經靜下來的污血,猛地又亮了起來!
刺目的黑光中,那團血又翻又滾!
一會脹一會縮,半點準頭都沒有!
越皇臉上的喜色,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懼色。
他慌慌張張扭頭四顧,再回頭看那血團時,眼底的懼色又深了一層。
他嗓子眼裡滾出一串悶啞的咒音。
牙關一錯,狠狠咬住舌尖。
一口污血混著碎肉,盡數噴向那團血!
那團血倏地一縮,將這口血吞了進去,立時不再翻騰。
刺目的亮光,也隨之黯了下來。
越皇仍不踏實,兩手翻得像風車,十幾個法訣劈頭蓋臉砸上去。
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了。
他這才把憋著的那口氣吐出來。
瞬間,他這張臉,轉眼老了十幾歲!
眼窩塌陷,臉皮鬆垮垮地耷拉下來,憔悴得不成人樣。
可他顧不上這些。
咒聲再起,又低又啞。
那團裹滿血光的黑血,開始一寸一寸地伸長、拉扯。
咒語的最後一個字落定。
烏黑的刀柄,重新露了出來。
柄上,已長出了一截刀身!
刀刃由黑血凝成,血光在上面翻滾,透著一股驚人的凶戾之氣!
越皇的目光浮現狂熱。
獰笑一聲!
雙掌攥緊刀柄,他朝著身前,狠狠一刀劈落!
一聲尖嘯,從刀鋒上炸開!
黑光一閃,一道十餘丈長的刀芒橫掃而出!
刺啦!
無形的風縛之術,直接被硬生生豁開一大塊!
越皇大喜,身形一閃便往口子裡扎,想要快速脫身離去!
只是,狂風呼嘯,翻翻滾滾地撲上來!
眼看著就要擠出去了……
那道被劈開的口子,卻無聲無息地收了起來!
四面風聲,直接往中間一合!
眨眼間,又是鐵桶似的一片!
越皇臉色變得難看無比!
他牙關一咬,掄起黑血刀又是一通猛劈……
黑芒橫飛,攔路的無形之風被剁得七零八落。
趁著這個空當,他拼了命往外沖!
這一衝,竟衝出去百餘丈!
前頭豁然一空。
天光、風聲,連著谷外的草木氣,一起涌了過來!
越皇心頭猛地一熱。
他甚至都想好了,如何逃出生天,回到越皇皇宮!
可下一瞬!
又一圈狂風席捲而來,憑空罩了下來!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這不可能。」
越皇的眼裡浮現絕望!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一隻停留在原地的厲飛雨,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
貓捉老鼠的戲謔!
厲飛雨自然是想抓住『越皇』,將之頃刻煉化!
也正是如此,他才有這麼多『閒情逸緻』等待越皇各種掙扎!
因為……
他擔心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將越皇打爛!
免得像剛剛那三大血侍一樣……血骨無存,連渣都剩不下來!
越皇已經不知道自己衝殺了第幾遍!
他的不甘,最終變得意識模糊!
噗通!
雙膝重重跪在地上!
披頭散髮將低垂的腦袋全部籠罩,像是一個賭輸全部身家的賭徒!
厲飛雨一步步走來,手中唰的一聲,開啟風雷寶扇!
風雷呼嘯!
送這位越皇上路!
天地間,終於安靜了下來!
……
「是厲師叔!」
「厲師叔回來了!」
當厲飛雨腳踏青葉法器,回到峽穀穀底的靈礦。
黃楓谷弟子們蜂擁而至,臉上浮現劫後餘生的興奮,每個人的眼神里都透露著仰慕和崇拜!
他這一身結丹期的修為,收斂得嚴嚴實實。
在弟子們眼中,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築基修士。
半點端倪不露。
這些只有鍊氣期的弟子,只知道自己的厲師叔一出手,就是大殺四方!
來襲的魔修,不管是築基初期,還是築基後期……
通通都身死道消!
特別是最後之前給他們恐懼的越皇,如此狼狽的不斷掙扎的畫面,他們更是從頭到尾看在眼裡!
更是覺得厲飛雨強大至極!
「你們現在收拾收拾,受傷的弟子,先好生安頓。」
「今日之事,我會如實報與宗門。」
厲飛雨做出安排,讓弟子們各自休整。
「是,厲師叔!」
「恭送厲師叔!」
弟子們紛紛領命,拱手抱拳目送厲飛雨回到閉關的隧道深處。
等瞧不見人了,弟子們意猶未盡的發出感慨!
「幸好有厲師叔啊……」
「可不是嘛,方才那會,我真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了。」
「厲師叔也太強了,那一手雷法,當真破壞力驚人!」
「要我說,只怕掩月宗那個天靈根,也未必及得上咱們厲師叔!」
「這……應該不可能吧!」
「呵呵,一看你就不懂……厲師叔從頭到尾可都沒用穹老怪的無形針符寶,就將這些傢伙收拾了!」
「對啊,說的不錯,等再過些年,厲師叔成長起來,只怕是越國結丹之下第一人!」
……
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熱鬧。
衝散了先前的生死恐怖!
……
鐘乳洞。
辛如音立在台邊,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
「厲兄!」
見著重新回來的厲飛雨,辛如音施了一禮!
「嗯。」
厲飛雨微微頷首。
「辛苦你了。」
辛如音一愣,隨後微微搖了搖頭:
「不辛苦。」
「這是我應該做的。」
過了一會,她深呼吸一口氣,方才低聲道:
「如音,恭喜厲兄……結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