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深處,人煙罕見,數萬年都不見得有人深入。
這個地方野狼成群,每到月夜,都能聽到嗚嗚的嚎聲。
王騰來到了一處戈壁,那裡有一處神湖,隱藏在草原盡頭。
神湖之中薄霧繚繞,蒸騰起五彩雲霄,燦燦晶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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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隻仙鶴長鳴,展翅裂空,自一座崖壁上衝起。
它化成一道仙光飛來,輕輕降落在地。
「你回來了。」
仙鶴口吐人言,立身在神湖畔,一身羽翼潔白如玉,瑩瑩發光。
「我想進入帝宮,看能否取走大帝遺留的兵器。」王騰開口道。
仙鶴搖搖頭,「帝宮已關,千年之內,誰也打不開,除非大帝親臨!」
「當然,如果你突破到聖人境界,說不定有一絲希望。」
王騰望著這片靈氣滾滾的神湖,仔細觀看。
在他幼年時,就被仙鶴帶來此地,得亂古大帝傳承。
可以說,這頭老鶴就是他的恩師。
是從小將他培養起來的。
王騰輕嘆一聲,只能暫時打消這個念頭。
老鶴開口,道,「我曾經推演過你的命數,算到你會有一場死劫,幾乎斷了生路。」
「可是今日再推演,那場劫難,卻變的模糊不清了,像是已經淡去。」
「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但你給我的感覺,和從前相比,有些不一樣了。」
王騰心中一動。
這隻老鶴,深不可測,修為保守在聖人境。
它能提前窺見命數並不奇怪。
至於他口中的死劫,應該是前世與聖體葉凡死戰。
最後被不死山至尊殘魂污染的那一場有關。
而今他重活一世,避免了悲劇的發生。
這場劫難自然也會隨之消弭。
王騰將那塊永恆藍金碎片,取了出來。
「我拒絕了與姬族聯姻,這塊沾染大帝鮮血的碎片,正是從虛空古殿中墜落下來的。」
「原本,這塊永恆藍金內,有一縷至尊的神識印記,想污染我的神魂,不過他失敗了。」
老鶴凝神望了過去。
永恆藍金只有巴掌大,閃動神秘光澤。
比藍寶石還要夢幻,讓人一眼望去就難以移開。
這是一塊帝級神材,是難得的仙料,專屬於古之大帝,別人難以企及。
燦爛流轉,似宇宙中最耀眼的一顆星辰。
然而,它的妖異與可怖,也讓人心悸。
一顆顆血珠在表面滾動。
每一顆都如此觸目驚心,宛若一片片血海。
「虛空大帝的鮮血……」
仙鶴自語,眸子中有敬畏,也有驚疑。
認真觀察少許後,他說道,「這幾滴無上的帝血,其內蘊的氣機已經散掉了。」
「且被永恆藍金磨滅了道韻,故此傷不到你。」
王騰點頭,「前輩所說的那場劫難,或許就與此有關吧。」
「我打算將這幾滴鮮血煉化,然後將永恆藍金融入到天帝劍中。」
「日後若是尋到其他神材,也可以效仿。」
仙鶴點頭,「你的黃金古戰車,以及那柄黃金戰劍,都是亂古大帝留給傳人的秘器。」
「以你現在的修為,還難以估量它的等階。」
「不過,儘管它被封印,但也會隨著你渡劫而開啟。」
老鶴話鋒一轉,輕嘆道,「亂古大帝一生坎坷,多次大敗,多次心灰意冷,意志消沉。」
「但他卻有大機緣,先得狠人部分功法,又得虛空大帝部分法訣,後來百敗後誕生魔胎,才功參造化。」
「別的大帝一生無敗,只有亂古大帝是一路大敗。」
「幾乎被打得失去道心,精神到最後都崩潰了,最終才扭轉一切,戰敗昔日所有對手,獨登絕巔。」
「亂古大帝的證道路很坎坷,說他一路大敗,看似沒什麼。」
「然而這個過程非常殘酷,生離死別,戀人傷逝,親人慘死,師尊被殺,朋友全滅,外人難以知曉。」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在百敗後,還要掙扎,不肯屈服,因為心有不甘,必須要拼。」
說著,他掃過王騰,「而你,雖為亂古大帝的傳人。」
「但自出道以來,無敵天下,橫掃同代,未嘗過一敗,前路太過順遂。」
「我時常在想,你真的適合走這條路嗎?」
王騰沉吟少許,道,「我雖然修煉亂古帝經,卻沒有必要走他的舊路。」
「百敗證道是他的選擇。」
「我若一路無敵,又為何就不能成帝呢?」
「如果只知道效仿前人,終究會受到桎梏。」
仙鶴聞言一呆,隨後笑了笑,「你說的倒是不錯。」
「一條路,終究只能有一人成道。」
「你的這份心氣,倒是比我預想中的還要通透。」
不久後,王騰走出大戈壁,回頭最後望了一眼,而後沒入茫茫草原中。
他準備等日後成聖歸來,在嘗試取走亂古帝兵。
接下來的幾日,東荒大動盪。
所有人都在議論,北帝拒絕與姬家聯姻之事。
年輕一代都無法平靜了,議論紛紛。
「北帝真是年輕氣盛啊。」
「姬家傳承萬古,擁有大帝底蘊。」
「人家主動放下身段與其聯姻,已經算是屈尊俯就了。」
「他居然當眾回絕,這等於狠狠抽了姬家一巴掌。」
「誰說不是呢,都說他有成帝之姿,可畢竟還未成帝呢。」
「當初他在秦嶺中,殺了許多大人物,得罪的那些勢力,怕是要趁機發難了。」
當然,也有不同的聲音傳出。
「我倒覺得北帝做的對,大丈夫生於天地間,修行本就該靠自己。」
「王家真要靠女人上位,那才丟了北帝的臉面。」
「北帝心性高傲,拒婚一時痛快,卻給王家惹下了滔天大禍。」
「姬家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換做其他人,面對姬家的婚約,怕是早就受寵若驚。
而他卻能夠當眾拒絕。
就沖這份心性,未來必將能走出自己的路。
對於外界的諸多傳言,王騰都沒有放在心上。
但他的父親,以及叔父輩們,卻感覺要大難臨頭了。
這幾日以來,王家大本營的防守,都嚴密了很多。
生怕一些勢力前來報復。
不過,他們顯然多慮了。
儘管許多大人物恨北帝入骨。
卻也不敢大舉進犯,一個荒古世家。
那樣付出的代價,是無可想像的。
「稟報家主!」
這一日,十幾名王家子弟,從外面飛來。
「怎麼了?」
王成坤問道。
「有太古生物來訪!」
一位王家子弟開口,道出了這一則訊息。
「哦,太古生物來訪?」
王家眾人有些吃驚。
那名王家子弟答道,「看其形貌,的確是太古生物無疑。」
「而且,自稱來自太古十大王族,要進王家,面見北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