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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吞天聖獅!

  轟!

  三息時間,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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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對於天至尊級別的強者來說,三息已經足以決定一切!

  「給老子碎!」

  半空中,武烈長老一聲狂吼,那蘊含著毀滅拳意的實質化拳影狠狠砸在了修羅傀儡失去陣法保護的胸口之上。

  緊接著,炎凌長老那足以焚天煮海的七彩火蓮也是呼嘯而至。

  直接順著武烈砸出的裂縫,硬生生地鑽進了傀儡的胸腔內部。

  「爆!」

  炎凌長老單手一握。

  轟隆隆!

  一聲爆炸聲也是在傀儡體內響起。

  只見那尊高達數千丈,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修羅傀儡,胸口處炸開一個巨大的透明窟窿。

  核心晶石,徹底粉碎!

  傀儡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眼中那燃燒的幽藍鬼火也是瞬間熄滅。

  嘩啦啦。

  猶如推金山倒玉柱一般,這尊上古神鐵鑄造的殺戮機器直接癱倒在了青銅祭壇之上,再也沒有了動靜。

  「成了!」

  下方的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劫後餘生的狂歡。

  「通道安全了!」

  「快進第二層!」

  隨著修羅傀儡的倒下,那扇懸浮在祭壇頂端的幽藍色光門也是徹底穩固了下來。

  散修們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再次紅著眼睛,鋪天蓋地地朝著光門衝去。

  武烈和炎凌兩位長老也是收斂了氣息,降落在光門前。

  「顧仙小友,剛才多虧了你的陣法。」

  炎凌長老撫著鬍鬚,十分客氣地說道。

  顧仙微微一笑,腳下的欺天陣紋緩緩消散。

  「兩位前輩客氣了,既然通道已開,那咱們便進去看看這天至尊大墓的核心吧。」

  說完三大勢力的人馬也是不再遲疑,化作一道道流光魚貫而入。

  而在那浩浩蕩蕩的人流之中。

  頂著唐三皮囊的血魔將也是混在幾個散修身後,一步跨入了那幽藍色的光門。

  ……

  嗡!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空間傳送感。

  當眾人再次腳踏實地,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都是愣住了。

  甚至連那沖在最前面的散修,都是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

  這……這是第二層?!

  放眼望去。

  這根本不是什麼富麗堂皇的陵寢,也不是什麼仙氣飄飄的秘境。

  而是一片暗紅色的絕望平原!

  天空是灰黑色的,彷佛蒙著一層厚厚的陰霾。

  大地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紅色,就像是被無盡的鮮血浸泡了千萬年,乾涸後留下的痕跡。

  空氣中,沒有第一層那種濃郁純淨的遠古靈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慘烈的感覺。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一名神魄境的散修打了個寒顫,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遠處,橫亘在大地上的不是山脈。

  而是一具具高達萬丈,不知道是什麼遠古神獸的森白枯骨!

  枯骨之間,插著無數柄早已斷裂,鏽跡斑斑的上古兵器。

  殘破的戰旗在陰風中獵獵作響。

  「不對勁。」

  炎凌長老眉頭緊鎖,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裡根本不是蒼穹天至尊的坐化主墓!」

  「沒有棺槨,沒有主殿。」

  武烈長老也是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這是一片古戰場!」

  「一片被打廢了的獨立空間!」

  眾人聞言,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在這時,太荒神域的顧仙緩緩走到一塊斷裂了半截的巨大石碑前。

  他伸出手,輕輕拂去上面的灰塵。

  看著上面那幾個古老的文字,顧仙的眼神也是微微一沉。

  「不僅是古戰場。」

  「這裡……是殉葬地。」

  顧仙轉過頭,看著眾人,聲音在這平原上顯得格外清晰。

  「這塊碑上寫著,這裡埋葬的是蒼穹天至尊座下的三大親傳弟子,以及他的護宗神獸,吞天聖獅。」

  聽到這話,全場一片譁然。

  「天至尊的親傳弟子?!」

  「竟然全都死在了這裡?」

  炎凌長老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閉上眼睛,強大的神識瞬間猶如潮水般蔓延而出。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雙眼,臉色有些難看。

  「老夫明白了。」

  「難怪這裡的煞氣如此古怪,不僅排斥大千世界的靈力,甚至還能侵蝕神智。」

  「這不是普通的煞氣。」

  「這是……域外邪族的異魔氣!」

  轟!

  「異魔」這兩個字一出,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超級勢力的弟子,還是那些刀口舔血的散修。

  全都是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大千世界,誰不知道域外邪族的恐怖?

  那是曾經差一點就將整個大千世界徹底覆滅的萬惡之源啊!

  「難怪。」

  武烈長老也是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敬意。

  「蒼穹天至尊當年並非壽終正寢,而是戰死沙場!」

  「這裡就是當年他率領座下弟子,與異魔大軍決戰的最後戰場!」

  「大能隕落,弟子戰死,神獸喋血。」

  「這第二層,就是一片埋骨之地!」

  真相大白。

  整個平原上,陷入了一陣安靜。

  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壯感籠罩在眾人的心頭。

  但這種悲壯僅僅持續了不到十息。

  「快看那邊!」

  突然,人群中不知道是誰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那平原的最深處。

  在一具龐大得猶如山嶽般的獅子枯骨下方。

  隱隱有著三團璀璨到了極點的光團正在上下浮沉!

  那三團光芒中,包裹著三枚散發著浩瀚威壓的玉簡。

  而在那獅子枯骨的頭顱位置。

  更是鑲嵌著一顆足足有房屋大小,流轉著七彩琉璃光澤的妖獸內丹!

  那內丹上散發出來的恐怖靈力,甚至連周圍的異魔氣都被硬生生地逼退了數百丈!

  「是蒼穹天至尊三大親傳弟子的傳承玉簡!」

  「那是吞天聖獅的內丹!絕對達到了准天至尊的級別!」

  咕咚。

  不知道是誰咽了一口唾沫。

  剛才還對異魔氣感到恐懼的眾人,此刻雙眼再次變得一片血紅。

  恐懼?悲壯?

  在足以讓人一步登天的絕世機緣面前,算個屁啊!

  「搶啊!」

  「吞天聖獅的內丹是我血影谷的!」

  「滾開!擋我者死!」

  轟隆隆!

  短暫的停滯後,十幾萬修士再次猶如瘋狗一般,咆哮著沖向了平原深處。

  什麼異魔,什麼煞氣,全都被他們拋在了腦後。

  甚至連武烈和炎凌這兩位天至尊也是目光一陣火熱,直接化作流光沖了過去。

  三大親傳弟子的傳承,哪怕是他們這種超級勢力也絕對眼紅!

  ……

  而就在所有人都在為了那遠處的機緣瘋狂衝鋒的時候。

  落在人群最後方。

  那個穿著灰布麻衣的青年卻是停下了腳步。

  血魔將。

  他沒有去搶那什麼傳承玉簡。

  只見他站在原地,微微仰起頭,張開雙臂。

  貪婪地吸了一口這平原上那灰黑色的煞氣。

  「呼……」

  「真是讓人懷念的味道啊。」

  血魔將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享受的笑容。

  這裡的異魔氣雖然已經歷經了千萬年的歲月,變得十分稀薄。

  但對於他這個貨真價實的遠古異魔來說。

  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那群蠢貨。」

  血魔將看著遠處那些為了搶奪寶物而大打出手的修士,嘴角一勾。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第二層最大的機緣,根本不是什麼傳承。」

  「而是這漫山遍野,無處不在的異魔煞氣!」

  只見他原本壓制在靈動境初期的氣息,在這煞氣的滋養下,竟然開始一點點地復甦。

  更妙的是。

  這整片天地都充斥著異魔氣,這等於給他套上了一層最完美的偽裝!

  在這裡就算他火力全開,那兩個靈品天至尊也絕對察覺不到他的真實身份。

  他們只會以為是這古戰場殘留的煞氣在作怪。

  「天助我也。」

  血魔將舔了舔嘴唇。

  他那雙猩紅的眼眸在人群中快速掃視,最終死死地鎖定在了太荒神域的隊伍中。

  鎖定了那個腳踏飛劍,一身白衣的顧仙,再次舔了舔嘴唇。

  此時,前方的爭搶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那顆吞天聖獅的內丹,被一層上古禁制死死地護在中央。

  各大勢力的強者為了打破禁制,正在瘋狂地傾瀉著靈力。

  鮮血不斷地染紅這片本就暗紅的大地。

  混亂無比。

  「打吧,搶吧。」

  血魔將嘿嘿一笑,身形緩緩隱入了周圍那灰黑色的煞氣之中。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平原深處不斷傳來。

  那層保護著吞天聖獅內丹和傳承玉簡的上古禁制在無數修士的狂轟濫炸下,劇烈地搖晃著。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靈力漣漪瘋狂擴散。

  周圍的地面早就被犁出了無數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給我碎!」

  武烈長老一馬當先,渾身氣血猶如燃燒的火爐。

  只見他一拳接著一拳,狠狠地砸在那層半透明的光罩上。

  每一拳落下,都引得整片天地一陣劇顫。

  另一邊,炎凌長老也是雙手結印,漫天七彩火海化作一條火龍,死死地炙烤著禁制的陣眼。

  兩位靈品天至尊聯手,這等威勢,看得後方的散修們也是一陣心驚肉跳。

  但在機緣面前,沒有人願意干看著。

  無數散修和小宗門的強者也是紅著眼睛,拼了命地將手中的法寶和靈訣朝著禁制砸去。

  人太多了。

  各種狂暴的靈力交織在一起,場面混亂到了極點。

  「噗嗤!」

  就在這時,一名散修因為靠得太近,直接被禁制反彈回來的狂暴靈力瞬間撕成了碎片。

  鮮血混合著碎肉,猶如雨點般灑落在暗紅色的地面上。

  但這並沒有讓周圍的人退縮。

  反而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更加瘋狂地往前沖。

  「滾開!這位置是我玄天宗的!」

  「找死!」

  甚至還沒有打破禁制,各大勢力之間為了搶占一個更靠近內丹的好位置,就已經開始互相下死手了。

  刀光劍影,慘叫連連。

  一具接一具的屍體倒在血泊之中。

  鮮血順著地面的枯骨,緩緩滲入那乾涸的暗紅色泥土裡。

  而在這混亂到了極點的戰場邊緣。

  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地下。

  幾根暗紅色的魔藤正悄無聲息地穿梭在泥土之中。

  每當有一名修士戰死。

  那魔藤就會瞬間刺入屍體,將裡面還未徹底消散的精血和靈力抽得一乾二淨。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血魔將正躲在一具巨大的殘破戰車後方。

  他閉著雙眼,雙手按在地面上。

  「咕咚,咕咚……」

  伴隨著吞咽的聲音,一股股精純的血氣順著魔藤,源源不斷地匯入他的體內。

  他這具頂著唐三皮囊的身體,也是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原本還有些乾癟的肌肉,開始變得飽滿。

  那些青黑色的鱗片,也是隱隱泛起了一層暗金色的幽光。

  六品至尊!

  七品至尊!

  在這等海量血食的灌注下,血魔將的修為簡直就像是坐火箭一樣,瘋狂往上竄。

  「真是個好地方啊。」

  血魔將睜開眼,看了一眼遠處還在瘋狂廝殺的人群,嘴角一勾。

  「殺吧,多殺一點。」

  「你們流的每一滴血,都是本座恢復實力的養料。」

  說完,他緩緩站起身。

  此時的他,已經將修為穩固在了九品至尊的巔峰,距離地至尊也只有一步之遙。

  但他並沒有著急衝上去。

  因為他知道,前面那兩個帶隊的靈品天至尊可不是吃素的。

  自己就算恢復到了地至尊,現在衝上去也是找死。

  他要等。

  等禁制破開的那一瞬間。

  血魔將微微眯起眼睛,視線穿過混亂的戰場,再次鎖定了半空中的那道白衣身影。

  顧仙。

  此時的顧仙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盲目地攻擊禁制。

  只見他腳踏萬丈巨劍,雙手負於身後。

  腳下的欺天陣紋正在以一種極其玄妙的頻率閃爍著。

  他在找這上古禁制的破綻。

  「不愧是天至尊留下的禁制,歷經千萬年,竟然還能扛住兩位靈品天至尊的聯手轟擊。」

  顧仙看著那劇烈搖晃,卻始終不碎的光罩,也是喃喃自語。

  隨後,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過,年代終究是太久遠了。」

  「陣基,在東南角!」

  話音落下,顧仙沒有任何猶豫,右手並指如劍,朝著禁制的東南角猛地一指!

  錚!

  一道仙光劍氣也是瞬間撕裂長空。

  劍氣之上,包裹著一層晦澀難懂的欺天陣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