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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睡皇,靈劍皇,天鷲皇!

  馬管事一連報出了幾個名號。

  「這九位大人,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名震一方的至尊境強者。他們手底下的軍隊,若是拉出來,輕易就能踏平一個下位面。」

  至尊境!

  足足九個至尊境強者!

  月關倒抽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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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之前那位外殿長老展示的幾萬丈高的至尊法身。

  那種毀天滅地的怪物,大羅天域竟然足足有九個!

  然而馬管事接下來的話,卻讓月關的心臟差點跳停了。

  「九王雖強,但也只是臣子。」

  馬管事壓低了嗓音,神色變得無比肅穆。

  「在九王之上,還有三位真正手眼通天的絕世大能。」

  「他們被稱為三皇。」

  「睡皇大人,靈劍皇大人,以及天鷲皇大人。」

  馬管事豎起三根乾枯的手指。

  「這三位大人,修為更是深不可測!」

  這三個名號一出,不僅是月關,連天幕外偷聽的斗羅眾人也是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

  比普通至尊境還強,難道都是地至尊高手嗎?

  他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那位在太荒神域開壇講道,隨手創造十萬年凶獸,揮手碾壓斗羅信仰的老頭,就是地至尊!

  大羅天域裡,竟然有三位這種級別的活祖宗坐鎮不成?

  想到這兒,月關也是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聲音都有些發抖了。

  「馬老哥……」

  「既然上面有三皇坐鎮,那…那咱們這大羅天域的域主大人呢?」

  月關咽了一口唾沫。

  「能讓三位強者俯首稱臣,這位域主大人,難道是傳說中的天至尊不成?」

  一聽到「域主」這兩個字。

  馬管事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他連忙捂住月關的嘴巴,緊張地朝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才壓低聲音訓斥道。

  「你找死啊!」

  「域主大人的名諱也是你能隨便議論的?」

  月關被捂得喘不過氣來,連連點頭表示知道了。

  馬管事這才鬆開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變得有些複雜和神秘。

  「看在你那包茶葉的份上,我最後提醒你一句。」

  「在咱們大羅天域,域主大人是個絕對的禁忌。」

  馬管事湊到月關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因為……域主大人,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露過面了。」

  「宗門裡私下一直有傳言。」

  「有人說,域主大人當年在外面遭遇了強敵,受了無法治癒的重傷,已經偷偷隕落了。」

  「也有人說,域主大人在閉關突破的時候遭遇了反噬,功力盡失。」

  「現在整個大羅天域,其實都是由三皇在代為掌管。」

  「底下的幾位王者也是各懷心思,暗流涌動。」

  「你要是亂說話卷了進去,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域主失蹤了?甚至可能已經死了?

  月關聽到這個驚天秘聞,整個人都呆住了。

  一個沒有最高掌權者震懾的超級宗門,那內部該有多麼混亂?

  他剛才還在慶幸自己找了個好靠山,現在看來,這分明是進了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啊。

  就在月關心裡七上八下,冷汗直流的時候。

  旁邊的大樹上。

  傳來了一道清脆的咔嚓聲。

  黑裙小女孩咬了一口手裡那顆紅彤彤的靈果,含糊不清的聲音從樹葉間飄了下來。

  「失蹤?」

  小女孩晃蕩著小腳丫,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古怪的笑意。

  「我怎麼聽說,那個什麼域主……」

  「只是覺得待在上面太無聊了,所以跑出來找個地方睡覺了呢?」

  月關聽到這句輕飄飄的話,頭皮猛地一麻,渾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間豎了起來。

  他嚇得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猛地從馬紮上彈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竄到大樹底下。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

  月關壓著嗓子,急得直跺腳,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揮舞著,拼命示意樹上的小丫頭趕緊閉嘴。

  馬管事也是被這句話嚇得不輕。

  他手裡的旱菸袋都險些掉在地上,老臉上的皺紋擠成了一團,像見鬼一樣看著樹上的黑裙女孩。

  「月老弟!」馬管事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慌亂。

  「你帶進來的這個小娃娃,嘴巴可得管嚴實點!」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要是碰巧傳到上面那些大人物的耳朵里,別說是你們倆,咱們整個後山藥園的人都得跟著掉腦袋!」

  說完,馬管事連水桶都顧不上拿了,胡亂把菸袋往腰間一塞,逃也似的離開了這片花田,生怕沾染上什麼要命的因果。

  看著馬管事落荒而逃的背影,月關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他抬起頭,看著坐在樹丫上晃蕩著小腿的女孩,只覺得一陣頭疼。

  「小丫頭,飯可以亂吃,話可不敢亂說啊。」

  月關嘆了口氣,苦口婆心地勸導起來。

  「這裡是大羅天域,可不是你以前待的家族後院。」

  「剛才馬老哥也說了,這裡面隨便拉出來一個管事的,都能像捏螞蟻一樣捏碎咱們。」

  「不管你以前在家裡多受寵,到了這地方,就得把尾巴夾緊了做人。」

  「以後關於域主大人的事情,一個字都不許提,記住了嗎?」

  黑裙小女孩把最後一口靈果咽進肚子裡,隨手把果核扔進了旁邊的草叢。

  她單手撐著樹幹,身子輕盈地往下一躍,光潔的小腳丫穩穩地落在了泥土上。

  「大叔,你膽子真小。」

  小女孩拍了拍手,仰起頭,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裡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我就是隨口猜猜嘛。」

  「人家都說那些大人物閉關一閉就是幾百年,天天坐在那裡多無聊呀。」

  「說不定她就是想找個清靜的地方睡個懶覺呢。」

  看著女孩這副懵懂天真的模樣,月關也是有些無奈地拍了拍腦門。

  他知道跟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孩子講不通什麼大道理,只能在心裡暗自決定,以後幹活的時候一定要把這丫頭帶在身邊看緊了,免得她出去亂說話惹來殺身之禍。

  ……

  天幕外。

  教皇殿裡,幾位紅衣主教看著這一幕,都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小女娃,還真是個惹禍精。」

  「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連大羅天域這種超級勢力的掌門人都敢隨便編排。要是真讓外人聽見了,菊長老非得被她連累死不可。」

  史萊克學院的操場上。

  唐三看著畫面里的黑裙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輕蔑的弧度。

  「溫室里的花朵,不知天高地厚。」

  在唐三看來,這女孩雖然有著讓測靈石碎裂的恐怖天賦,但心性實在太差。

  在修仙界,這種沒有警惕心,口無遮攔的世家子弟,往往活不長久。

  「那個月關自作聰明,以為撿了個寶。」唐三暗自思忖。

  「實際上卻是帶了個隨時會爆炸的麻煩在身邊。」

  「大羅天域那種地方,弱肉強食,很快他們就會嘗到苦頭了。」

  ……

  大千世界的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間,夜幕降臨。

  大羅天域的後山藥園裡漸漸安靜了下來。

  只有偶爾幾聲不知名的蟲鳴,在夜風中迴蕩。

  月關給小女孩在茅草屋裡鋪了一張還算柔軟的小床,看著她閉上眼睛呼吸均勻後,這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他走到院子裡,盤腿在一塊青石上坐下,開始運轉魂力,吸收這大千世界濃郁的天地靈氣。

  月華如水,灑在金色的鎧甲上。

  不知過了多久。

  安靜的藥園外,突然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雖然刻意放得很輕,但在夜晚依然沒有逃過月關的耳朵。

  他猛地睜開雙眼,目光警惕地望向藥園的入口處。

  只見木柵欄外,幾個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年輕男子,正鬼鬼祟祟地探頭探腦。

  藉著月光,月關看清了這幾人的長相。

  為首的是一個臉色蒼白,眼角帶著幾分陰鷙的青年。

  這青年的修為,比白天廣場上那個被淘汰的壯漢還要強出許多。

  「張師兄,就是這兒了。」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壓低了聲音,指著藥園最深處的一片花田。

  「我白天打聽清楚了,馬管事今天去了前山交差,這會兒藥園裡就剩下一個今天剛招進來的老頭在看守。」

  那被稱為張師兄的青年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貪婪的光芒。

  「很好。」

  「藥園深處那株七星海棠馬上就要成熟了。」

  「只要拿到那株靈藥,我就有把握在下個月的外門大比中衝擊前十,爭取拿到進入內門的名額。」

  張師兄冷笑了一聲。

  「一個剛入門的雜役老頭,不足為慮。」

  「進去之後動作快點,要是他敢不長眼,直接廢了扔進後山餵靈獸。」

  聽著這幾人肆無忌憚的密謀,盤腿坐在青石上的月關,臉色也是瞬間沉了下來。

  只見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在斗羅大陸,向來只有他菊斗羅去搶別人的東西,什麼時候輪到幾個毛頭小子欺負到他頭上來了?

  月關單手背在身後,邁開步子,朝著藥園的入口處走了過去。

  「幾位深夜造訪,不知有何指教啊?」

  清冷而陰柔的聲音,在安靜的夜空下突然響起。

  柵欄外的幾個外門弟子被嚇了一跳,紛紛轉過頭。

  當他們看清走過來的是一個穿著奇怪鎧甲、男生女相的老傢伙時,臉上的慌亂瞬間變成了不屑。

  「你就是今天那個點了三道光紋,被發配來種花的廢物?」

  張師兄上下打量了月關一眼,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

  「識相的,把藥園深處的陣法開啟,滾回屋裡睡覺去。」

  「今天晚上的事,你就當沒看見。」

  「要是敢多嘴半個字……」

  張師兄手腕一翻,一把散發著森寒靈氣的長刀憑空出現在手中。

  刀刃直指月關的鼻子。

  然而,面對這充滿威脅的刀鋒。

  月關不僅沒有退讓,反而輕輕笑了一聲。

  那一抹標誌性的蘭花指,在他的身前緩緩翹起。

  一朵散發著耀眼金光的奇茸通天菊,開始在他的掌心滴溜溜地旋轉起來,一股屬於封號斗羅的威壓慢慢散發。

  就在這場衝突一觸即發的時候。

  茅草屋那扇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一個光著小腳丫的黑裙女孩,揉著惺忪的睡眼,慢吞吞地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似乎還沒睡醒,腦袋一點一點的,看了一眼院子外劍拔弩張的眾人,軟糯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被打擾了清夢的不滿。

  「大叔,外面怎麼這麼吵呀?」

  月關回頭一看,頓時急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他雖然算不上什麼好人,但既然答應了讓人家跟著自己混,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小娃娃被卷進這種宗門黑吃黑的勾當里。

  「小丫頭,快回屋裡待著,把門關緊!」月關厲聲喝道,隨後轉過頭,體內的魂力毫無保留地催動起來。

  對面的張師兄看到這一幕,卻是忍不住嗤笑出聲。

  「喲,還挺護犢子。」

  張師兄顛了顛手裡的長刀,感受著月關身上那股有些駁雜的能量波動,眼神中滿是不屑。

  「連靈力都沒有轉化完全的下界土鱉,也敢在我面前擺譜?」

  話音剛落,張師兄臉上的譏諷瞬間化作一抹狠厲。

  他猛地一步踏出,渾身靈力猶如沸騰的開水般爆發開來,腳下的青石板直接被踩出幾道裂紋。

  緊接著,他整個人更是藉著這股反衝力,猶如一頭下山的老虎,揮舞著長刀直奔月關的面門劈去!

  這一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勢大力沉。

  月關咬緊牙關,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雙手在身前快速結印,那朵奇茸通天菊瞬間膨脹,化作無數片鋒利猶如刀刃般的金色花瓣。

  「去!」

  月關低吼一聲,漫天花瓣匯聚成一道金色的龍捲風,迎著張師兄的刀鋒絞殺而去。

  這已經是他目前能施展出來的最強防禦手段了。

  然而,當那金色花瓣與長刀碰撞的瞬間。

  月關引以為傲的魂力,在這大千世界純粹的靈力面前,簡直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脆弱。

  「叮叮噹噹!」

  一陣密集的金屬碎裂聲響起。

  張師兄長刀上附著的靈力,只用了一個照面,就以一種蠻橫無理的姿態,將那些金色花瓣盡數絞碎!

  刀罡餘威不減,重重地拍在了月關的胸口上。

  「噗!」

  月關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仰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猶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