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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大敵來襲

  【草木皆兵+40】

  【草木皆兵+40】

  【枯墟築禁+60】

  在得知酆都很可能分兵的消息後,孟廷只能在夜深人靜時練習草木皆兵,爭取早日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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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的境界還是有些低了,如果草木皆兵能夠從小成轉大成,少說也能御使50戰兵,到時候反而是念力卡住了極限。

  關於道種的屬性,最直觀提升的方法自然是晉升境界,還有便是法寶。

  上次從周荷那裡繳獲的1級法寶黯魂笞,孟廷已經攜帶在身。

  法寶只要不是勢力專屬,就能根據道種所修行的功法改變形態,如今的黯魂笞已然變化。

  鞭節生出細密無形的木魂刺,握柄是一段蒼勁老青木,木身盤繞扭曲古巫紋,紋路溝壑里流淌細碎草木幽吟。

  孟廷的神魂提升一點,對他巫術的強度也有所增加。

  除此之外,程鳶也提到了天巫律令的真正作用。

  在巫宗建立之後,會有福地專屬的巫祀律令堂,道種可在此堂消耗巫律兌換獎賞。

  此為福地恩澤,與宗門建築掛鉤,也需要消耗宗門底蘊。

  但有一點十分強大,它的某項分支能夠直接提升道種屬性。

  當然,除此之外也可以消耗巫律來提升宗門總體的陣營與戰爭效果,是極為獨特的一套天道體系。

  巫律不僅通過戰爭獲取,也能通過宗門建築來固定獲取,最變態的效果是能擴增道種對外兵的屬性加成。

  不過初聖福地涉及不到太深的體系,往往只有一到兩層選擇,而巫祝便是最重要的管理者之一。

  「好,既然程鳶巫友答應來此鎮守,我十分感激。」

  「不過有言在先,一切得聽我指揮。」

  程鳶並未廢話,雙手抱拳:「那是自然!」

  玄巫門雖然傲氣沖天,但有一點很好,紀律性十分強。答應了聯手,就將巫僮交出來,全權聽候孟廷調遣。

  哪怕孟廷之前只是個無名之輩,可只要能守住北冥東北區域,程鳶也願意為之死戰。

  於是孟廷走上前去,與程鳶耳語一番。

  即使她有心理準備,也不由心頭一顫,程鳶直視孟廷雙目,想要看出些什麼,然而孟廷雙目深邃如星空,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最終,程鳶還是點頭答應了。

  隨後孟廷又和劉布一陣交談,他便攜部隊返回了枯榮林場。

  碎岩塢只留下了幾十焦木屍與十多名巫僮,由程鳶鎮守。

  臨走之前,劉布去礦洞見了周荷,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酆都道種,在不見天日的礦坑中與束魂骨傀為伍,拼命採石。

  當一縷光芒驅逐黑暗,周荷本能地擋住了視線,待看清是劉布後,她先是咬牙切齒,隨後變臉似地堆滿笑意。

  「大人,您來了,今日的石礦已經最大效率開採,我又略微恢復了點陰氣,可以再造束魂骨傀。」

  劉布看著周荷低眉順眼的模樣,不得不感慨酆都道種的隱忍,她心中必然充滿了怨恨,怕是殺了自己的心都有,卻能如此乖順。

  現在即便命令周荷脫光衣服,在礦洞裡跳支舞,對方都能答應。

  酆都歷來優勝劣汰,周荷一旦在福地出局,不僅根基大損,返回宗門更是失去扶持,地位一落千丈。因此不管怎樣,她都要活下去。

  劉布正需要她有這樣的好心態!

  「你知道嗎?綠袍率主力軍隊回返,準備進攻此處石礦,一路發兵,還要拿下林場資源地。」

  「大人說笑了,區區一個綠袍,能和孟道種相比?」

  這才是睜眼說瞎話,鬼靈宗匯合奼陰闕聚兵過500,要是全力來襲,誰都擋不住。

  劉布沒有回答,只是在礦洞中轉圈,隨後似乎下了某種決心,在周荷的特殊枷鎖上一點,其外表沒有任何改變,但內里的道氣稀薄不少,很難再困住道種。

  「實話告訴你,謝珩他們之所以去林場,正是因為此地有一件酆都法寶,我也是為此才甘願受其驅使。但孟廷貪得無厭,不斷讓我加碼,我已經厭倦了他的貪婪,與其受牽制,不如把他幹掉,自己奪寶。」

  「枷鎖道氣會在明日子時消除,你往西跑,去給綠袍報信,就說石礦空虛,孟廷留程鳶替死,可輕取之。林場有防禦工事,要徐徐圖之,我與其裡應外合。事成之後,法寶歸我燼魂宗劉布。」

  周荷低頭俯首:「一切都聽大人吩咐!」

  狗屁燼魂宗,上次枯魂宗外門把她騙得如此下場,難道還再上一次當?

  雖然不清楚劉布要耍什麼花招,但沒必要用這種方式考驗自己,若真把她放出去,那就返回鬼靈宗重新糾集部隊,一定要殺回來,把此人抽筋剝皮,以泄心頭之恨。

  巫宗給予她的屈辱,必定加倍奉還。

  劉布似乎不太放心,又給她施加了一道冥鬼咒印,周荷卻坦然接受。

  咒印雖然厲害,但總有規避的方式,只要能脫困,她願意付出一切。

  第二日孟廷大部隊撤離,只留下程鳶鎮守,她對周荷可沒有好臉色,狠狠抽了幾鞭子,打得她血肉模糊。

  畢竟與酆都對戰,玄巫門損失慘重,已經死了不少弟子,若非周荷還有點用處,程鳶早就把她殺了。

  待到子時時分,夜深人靜,周荷在礦洞中睜開眼睛,先是看了看四周的情況,走至洞口後輕輕用力,便掙脫枷鎖。

  周荷沒有直接從洞口離開,反而回到礦洞,用鎬頭不停挖掘某處石塊,忽然石壁滲出水流,竟然是一處地下河。

  她屏住呼吸跳了進去,逆流而上,足足十分鐘,才看到光亮。

  這條暗道她早已發現,一直沒有啟用,本想著一旦事不可為,便從此地溜走。只是想不到面對孟廷敗得如此突然,根本沒能逃走。

  現今沒了枷鎖,道氣縱然稀少,也足夠她逃走。

  當見到月亮的瞬間,她張開雙臂,呼吸著自由的空氣,想要放聲大喊,最終還是憋住了。

  「我一定會回來的,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周荷沒有朝西行,反而先南下迂迴,再向西北前行。她一路打聽消息,確定鬼靈宗營地位置後,才堪堪回返。

  等見到陰兵大軍時,周荷的眼淚差點掉出來。

  不過在真正稟報時,她又著重講述了自己逃跑的艱辛以及不易,同時渲染了敵人的強大。

  綠袍坐在主位,旁側是一張虎皮大床,上面躺著一位近乎赤裸的絕色女子,正慵懶地吃著葡萄。

  「別廢話了,丟城棄地,理當斬首,我建議直接把周荷問罪!」

  一名渾身紋滿鬼怪的道種站出來,斥責周荷,頓時場內鴉雀無聲。

  「丟失資源地確實有罪,但也可令其戴罪立功,那名神秘的酆都叛徒唯有她見過,不如讓周荷帶路去探探虛實。」

  這次一位白面鬼生替她開罪,正是收了靈玉的汪博。

  「探虛實?還探什麼虛實。都已經折損了足足5位道種,可見雪巫宗此人乃是勁敵,我建議直接大軍壓境,把他剷除,以免大戰之前留下後患。」

  霍染青占領寒冰原,不可能放過他。

  但其畢竟是玄巫宗雙傑之下第一人,必須做好萬全準備,如果再像上次一樣著了道,那可就笑話了。

  所有人抬頭看向綠袍,等待他的決策。

  綠袍摸了摸黑玉把手,似乎在衡量,他隨後轉頭看向旁側的美人:「凝綃夫人可有見解?」

  凝綃微微一笑,聲音宛若黃鸝:「小女子哪有什麼見解,一切聽綠袍大人的。不過若是您對霍染青有所忌憚,不如提前拔掉其羽翼,圍而殺之!」

  「中域幽冥城勝局已定,怕是不日即可建立酆都宗門,若我們這邊還被牽扯,恐怕落了下乘。」

  中域是福地中靈氣最為濃郁之地,也是之前各勢力爭相競爭的區域。酆都此次進入初聖福地最強大的勢力便是幽冥城,鬼靈宗則是在西南府域較為殘忍,因此與三宗對立。

  綠袍在鬼靈宗是核心道種,但放眼整個西南府,僅是佼佼者而已,他還需要證明自己。

  而幹掉霍染青,斷掉巫宗北上的逃亡希望,繼而發掘宗門之地,便是他最大的野望。

  如今有兩個抉擇,一是集合主力軍直奔寒冰原,與霍染青決一死戰。但敵人擁有大量石翼欽原,擊敗容易擊殺難,很可能再度放虎歸山。

  另一策則是剪除巫宗羽翼,不停壓縮其戰略空間,依靠魂招的特性滾雪球再積累一段時間,將絞繩套在霍染青的脖子上,不停收緊。

  重兵去打孟廷,霍染青救不救?如果不救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場丟失。

  鬼靈宗已經得到消息,本次福地資源稀缺,北冥正缺原木,因此這座2級資源地戰略意義十分重要,即使是他也很想要。

  見綠袍猶豫不決,凝綃夫人乾脆坐起身來,赤腳走下虎床,腳腕鈴鐺鬼音悅耳,盪的人心神迷亂。

  「既然如此難啃,不如由我親自出擊,將孟廷腦袋割下,當你的夜壺。」

  「不過寒冰原之戰得同步準備,一旦霍染青出擊,需圍而殲之!霍染青一定要留給我,我要讓他享受世間最刺激的歡快。」

  明明說著溫柔的話語,赤紅雙目卻難掩血腥之意。

  道種戰死最多損失根基返回宗門,可若是被凝綃夫人纏住,怕是此生再難寸進。

  「好,便由你佯攻石礦與林場,我率兵埋伏在寒冰原的必經之路,若霍染青來救,直接掉頭圍攻他。

  若不救……」

  綠袍露出陰森笑容,堂下頓時響起歡樂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