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頭部被包住，小盾鱧已經分不清楚東南西北。
它不斷掙扎的力量將其慢慢推向內洞更深處。
李禹沒有發力阻止，就這麼一起往下沉，反正離那隻斑石黿遠點會更好些。
畢竟疑似斑石黿產生的水渦非常嚇人，他生怕被直接吸出去了。
啪啪！
小盾鱧又掙扎著擺動了幾下身子。
這算是迴光返照。
因為，它已經極度缺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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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
這兩下掙扎變得無氣無力。
李禹開始擺動尾鰭和胸鰭，終止了下沉，就這麼懸浮在距離洞口約四十來米的位置。
他靜靜等待著。
幾分鐘後，小盾鱧再也沒有掙扎過。
而在內洞洞口，又有水流被擠了進來。
屬於斑石黿的氣味分子被大量帶入這裡。
看來那傢伙是破開石板洞口，進入外洞了。
李禹對此早有預期，畢竟他都能夠撞碎石板洞口，更別提異化貳階的斑石黿了。
可石板洞穴好進，他現在所處的內洞洞穴水道卻不好進。
內洞是在整塊岩石上鑽出來的，質地堅硬，入口口徑僅有一米不到。
斑石黿想要進來，就必須擴寬洞口口徑。
嗤呀！
尖銳爪牙和硬石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果然，斑石黿在嘗試往下挖掘。
李禹也有些擔憂。
好在，斑石黿嘗試許久後，或許是覺得效率太低，放棄了挖掘。
而在湖面上，振國滿眼血絲，他已經有些瘋魔了。
再次收回的網上除了些小魚外，什麼都沒有。
處於極度疲憊中的他和志明並沒有注意到，在湖面微微波瀾中，有個瓶蓋大小的尖鼻子略微露出水面。
上浮換氣之後，斑石黿再度潛入水中。
剛剛消停了陣子的內洞洞口又響起了挖掘聲。
李禹意識到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水滴石穿。
斑石黿一直挖掘，總歸能挖進來的。
可他此時並不敢鬆開嘴中的小盾鱧去查看情況，因為直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有探到這個水道的底部。
一旦鬆口，小盾鱧沉下去，恐怕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他在心裡默默數著連續數字，以此來計算時間的流逝。
大約不到半個小時，內洞洞口的動靜消失了。
李禹隨即上浮，游向洞口。
電感知沒有探測到斑石黿的存在。
但受洞口形狀影響，電場並不能完整覆蓋外面情況。
哪怕斑石黿就躲在旁邊，都有可能發現不了。
好在【超強味覺】帶來的信息分析結果顯示，斑石黿將身子抽到洞外，上浮了。
『應該是換氣，劇烈運動狀態下都可以憋氣半小時，這耐受性太強了。
『而且斑石黿還有著讓我探知不到信息的能力，這是必須注意的。』
李禹查看了下內洞洞口的挖掘情況。
『沒個幾天功夫，甚至半個月，斑石黿挖不到一百多米。』
他根據挖掘痕跡，最保守估計了個數字。
這下，他放心了。
而同時，洞口外面又有輕微的水流擠來。
李禹知道，斑石黿回來了，他叼著小盾鱧又潛到了二十多米處。
之所以在這個位置，是因為電感知剛剛好能夠模糊發現斑石黿的電信號。
能夠隨時察覺對方的情況。
心中對所處境況有了判斷後，他開始大膽吞食起小盾鱧來。
這比起上次吞食烏鱧更加費勁，整整兩天時間，他都在和這具屍體鬥爭。
等到終於將其塞入肚子裡後，李禹也看到了提示。
【成功吞噬小盾鱧（異化壹）！】
【特性提取成功：撕裂尖齒（獲得尖銳錐形牙齒）】
【生長+33.2cm（277h）】
【飽腹+58h】
【虛弱+34h】
和上次吞了烏鱧一樣，此時他的肚皮被撐得渾圓。
因為拉扯太開，薄的都能看到上面的血管，仿佛一戳就會破。
實際上這不是仿佛，而是確實一戳就破。
虛弱狀態也是這麼來的。
現在隨便來條掠食性魚類，都可以......
等等，有著【硬質外甲】特性，這薄薄的肚皮不至於那麼容易破了吧？
不過哪怕肚子不容易破，也還是要注意。
大肚子影響了游速、靈活性，很容易被抓住。
好在這個內洞水道里足夠安全。
外邊的斑石黿這兩天不停歇的挖掘著，總共前進了2米左右。
這個速度著實有些慢了，要知道李禹最深可以躲到兩百米處。
雖然暫時並不用擔心斑石黿挖進來了，可入口被堵住，也是遲早要解決的。
李禹並不擔心，等到【撕裂尖齒】加載成功，他未嘗不能像小盾鱧一樣風箏掉這隻巨黿。
可需要注意的是，他和小盾鱧一樣，耐力並不如這隻巨黿。
打持久戰很可能使得自己陷入泥沼之中。
好在，李禹並非要像小盾鱧一樣和巨黿死磕。
實在不行，他就去湖泊的下遊河流。
先前之所以留在這裡，不過就是為了小盾鱧的特性而已。
李禹心裡沒什麼好擔心的，便準備好好休息下了。
可沒想到這時候，斑石黿不挖了。
李禹能夠察覺到，對方使勁往洞內伸頭，似乎在找什麼。
良久，巨黿收回頭顱，然後遊走了。
這是什麼情況？
使詐嗎？
不對，有沒有可能就是挖太久了，放棄了？
李禹思考了片刻，又想到了一種可能。
先前小盾鱧那麼想要進攻體型更大的斑石黿，而斑石黿也對小盾鱧更加感興趣。
是否說明，異化生物之間本身就有著某種吸引力？
如果是這樣，當自己徹底吞下小盾鱧，異化生物的氣息消失，斑石黿自然也不糾結了。
先前一個一直被忽視的問題也得到了解釋。
那就是他試探小盾鱧的時候，小盾鱧對他並不太感冒。
因為他就是只普通的大口鲶，不是異化大口鲶。
李禹覺得這個想法很可能......
砰嗤！
忽然，斑石黿去而復返，又將頭湊了進來。
似乎在努力嗅著洞內的氣味。
李禹見狀，也是努力感知著洞內的氣味。
嗯，小盾鱧的味道還沒有徹底消散。
嗤呀！
斑石黿繼續挖掘了起來。
李禹也就隨它去了，等過幾天味道消散，這傢伙也就消停了。
反正現在他也沒什麼出去的必要。
可事情的發展並不像是他想的那樣。
兩天過去，【撕裂尖齒】特性加載成功。
李禹的口部再度發生了變化。
最外唇上是細密的倒鉤齒，用來固定獵物。
倒鉤齒往內，則有了上下兩排如同犬齒一樣的尖細牙齒。
而且這兩排尖齒還有著往內外收縮的能力，既可以撕裂獵物，也可以卡住獵物後將獵物往嘴裡送。
不過受制於結構，這個功能略等於無。
咔嗤！
在他查看新特性的情況時，巨黿還在外面挖掘。
洞穴里小盾鱧的氣味分子基本都已經沉澱到水道深處，基本沒有什麼味道了。
李禹開闔了下大嘴，斑石黿如果繼續挖掘，他就要考慮主動出擊了。
第三天，斑石黿還在挖掘。
李禹做好了出擊的準備，可就在這時，水道深處傳來了奇怪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