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禹最直接的想法就是將肚子裡的大口鲶，和藏在大口鲶肚子裡的那隻小龍蝦一起吐出來。
可他沒有手，扣不了喉嚨，一時之間竟然沒法催吐。
他嘗試了下後，便不再動彈，腦中思索起來。
早先在積水蟹塘里遇到這個特性時，他就選擇了放棄。
因為他認為節肢動物的硬甲優劣勢都極為明顯。
誠然，硬甲可以提供很強的保護能力，幾乎在同體型中就是無法被破防的存在。
但是，硬甲也會導致每長大一點，都需要蛻殼。
而蛻殼期，那有多虛弱就不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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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於等到體型過大之後，蛻殼本身都會成為一種危險。
除此之外，疊甲會拖慢速度，這就比較蛋疼了。
不過在後來加載【水中飛馳】特性後，他又發現了個情況。
那就是特性帶來的身體形變，並沒有帶來除特性標註屬性之外的變化。
比如說【大口裂】和【粗壯胸鰭】都沒有受到【水中飛馳】的影響。
所以這個一看就是疊甲的特性，加載之後會不會影響到他的速度呢？
畢竟特性裡面沒有寫什麼速度-50%之類的。
李禹想了想後，決定不必設法吐出小龍蝦了。
疊甲就疊甲吧。
疊甲之後，說不定直接就可以去打那條巨型小盾鱧了呢！
而且，特性到底是怎麼回事，總歸要完全了解的。
既然有了相應的猜想和推測，冒著一些並非不能接受的風險換得一個結果也是必要的。
總不能下次遇到了更加糾結的特性後，就因為不清楚這點而再度選擇避開吧？
心中定下後，李禹便不再糾結。
做選擇時分析多點是好事，但是做了選擇之後，就不要瞻前顧後了。
於是，他按照原本的計劃，繼續熟悉湖泊環境。
這片湖泊真的很大，河底的淤泥也很厚實。
枯木、船隻、木板、石頭等各種沉積物橫七豎八地散布，構成了極為複雜的環境。
哪怕電感知能力非常強大，有時候李禹還是不得不從多個角度來觀察，才能夠搞明白情況。
因為過於複雜，所以這種熟悉過程也非常緩慢。
再加上李禹永遠都是非常謹慎的潛伏遊動，所以速度自然更慢了。
等到天將亮時，李禹回到了先前發現的一處平倒下來的石板。
這塊石板的位置在湖心和岸邊的中間，剛剛好。
石板也就十來厘米厚，僅僅露出一角。
可就是這一角，都有大概四五平方米。
很難想像，這石板被淤泥沉沙掩埋的主體部分有多大。
而就在石板下方壓著的淤泥和碎石塊中，有不少小洞。
是各類動物挖來藏身的。
李禹覺得這裡比枯木更加安全，因為只要他挖一個頂多塞下自身的洞穴，就可以完美藏身了。
實際上都用不著他去費力，其中幾個洞口，他剛剛好都可以擠進去。
嚓~
李禹將頭懟了進去，洞內一片黑暗，但他還是依靠鬍鬚和電感知了解了裡面的情況。
和外面全是沉沙淤泥不同，洞內有不少碎石堆砌在一起，構成了拱形的洞。
這內里的空間竟然並不小，李禹整條魚擠進去後，還可以轉個身。
這種逼仄的空間會讓人有種窒息感，可對鲶魚來說，再舒服不過了。
李禹擠到了最深處的石堆處，距離洞口約有半米的距離。
這樣一來，比他大的像是巨型小盾鱧，完全進不來。
就算頭伸進來了，他的嘴大概率比對方大。
如此黑暗的洞穴，到時候誰咬誰還說不定。
而比他小的，進來是準備給他填肚子嗎？
李禹挺直身子趴在泥沙上，非常安心地休息起來。
......
蘇小婉等七位研究人員和三個班的戰士一起來到了上陽村蟹塘。
此時，塘里的水已經被抽乾，隔著老遠就能夠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這片區域早在上次巨蛇來過後就被封鎖了起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採樣後，才重新對在這裡有承包田地的農戶開放。
所以蘇小婉等人對這片區域也不算陌生。
他們來到有問題的那個蟹塘邊上，看到裡面一堆死蟹和死蝦。
若不是穿著防護服，他們都不敢想像這股味道有多衝鼻。
「你們昨天匯報的時候還沒有這些死蟹和死蝦。」
曹昕向負責這片區域的治安官問道。
治安官點點頭：
「不僅昨天沒見到，在這之前塘里早就空了。
「聽農戶說，是上次澇災給全部沖走了。
「他們只能自認倒霉，然後按照村裡的要求填報損失，去申請補貼。
「因為錯過了季節，也下不了苗子了，他們乾脆排了水，便曬起了塘。
「可是，沒想到放著放著，這個蟹塘就有怪味傳出來。
「因為我們先前還是管制著這片區域的，所以他們沒事兒也不過來。
「結果沒想到味道竟然傳到了上面村里去，我們接到電話就過來了。
「當時我們也以為是下面有什麼腐爛的屍體，想著是不是上次澇災有遇難的，或者什麼的。
「就叫來挖機，挖了幾鏟子下去，竟然像是挖到了石頭一樣！」
治安官指了指挖機的鏟子，只見磨得鋥亮的金屬斗齒上竟然有個明顯的磕碰痕跡。
幾名研究員繼續聽治安官的講述，其餘戰士則是拿著採樣設備下到了蟹塘。
「後面我們就下去察看情況，結果發現也沒什麼石頭，塘泥還是軟的嘛。
「就繼續挖，挖下去兩下，就又挖不動了。
「我們覺得很奇怪，就上報了。」
治安官說完，就有個研究人員開口道：
「會不會是非牛頓流體？有的泥漿確實會有這種情況。」
「不太可能，挖機的速度也不會太快的。」
曹昕於是對治安官說道：「再挖挖試試看。」
治安官便指揮挖機繼續在蟹塘先前挖不動的區域挖著。
而這次，挖機直接挖下去了，沒有任何挖不動的情況。
一勺、兩勺。
duang！
第三勺，鏟斗像是打在了石頭上一樣。
這下子，一群研究人員也是摸不著頭腦了。
挖機撤開後，他們來到事發區域，卻發現挖機挖動的痕跡已經消失。
曹昕拿來一把鏟子，自己挖了十幾下，都很正常。
古怪。
「先收集樣本吧，等到分析完情況再看。」
蘇小婉說道，她也沒有任何頭緒。
而就在這時候，又有研究人員忽然說道：
「看，這邊在滲水出來！」
眾人看去，只見黑色淤泥上已經有了一層淡淡的水膜。
「會不會是上次澇水帶著螃蟹滲下去了，然後螃蟹死在了裡面，才產生了味道？」有人說道。
這時候，拿著便攜探測儀的一位戰士報告道：
「確實發現了標定氣味分子數值在上漲。」
「先退開，這片區域徹底封鎖！」曹昕說道。
蘇小婉也點頭同意，然後說道：「這下面或許有什麼東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