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興奮慢慢褪去，理性思考重新回到高地。
他發現了幾個很關鍵的問題。
首先，千分之一的概率也就比一抽出金大些。
其次，這個逃脫概率是如何觸發的？
假如他被漁網網住了，是掙扎的第一次算逃脫，還是說每次掙扎都算是在逃脫？
不同判定方式帶來的結果截然不同。
如果是前者，那麼面對任何捕捉，他都只有一次觸發特性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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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後者，那麼任何東西都關不住他，前提是被困住的時間夠長且他活著。
可惜，在這河裡，還真沒有能夠困住他的地方。
他想了想，讓鱤魚群將他圍起來。
這樣是不是就算困住了？
隨即，他不斷嘗試用一定力氣衝撞鱤魚，模仿掙脫的場景。
可撞了大半天，特性是一次都沒有觸發。
李禹停了下來，換了個流程。
每到下次模擬掙脫時，鱤魚群就會先散開，然後再過來將他圍上。
這次嘗試和第一次一樣，特性沒有觸發過。
這是次失敗的對比實驗，李禹沒有得到任何想要的結論。
無論是特性成功的效果，還是特性的判定規則。
如此看來，大概率是他設計的這個實驗不夠嚴謹，沒有達到特性觸發的標準了。
也許鱤魚群這樣包圍他算不上困住，所以不是在逃脫，自然也不會有所謂的逃脫概率。
亦或者說，他沒有用全力，也算不上是在逃脫。
至於為什麼不用全力，自然是因為他力量太大，這群鱤魚圍在一起也根本困不住他。
弄得有些疲憊的李禹腦中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他沒想到變成魚了還要不停思考。
但他並不覺得思考是多餘的，也不覺得思考本身令人煩躁。
因為這是他目前相較於那些強大異化生物的最顯著優勢。
再聰明的異化生物，沒有經歷過社會化，那也不過是「禽獸之變詐幾何哉」。
或許戰術層面它們將擁有豐富乃至於壓制人類智慧的經驗。
可在戰略層面，它們不能說很厲害吧，只能說完全沒有。
既然【滑不溜秋】暫時搞不明白，那就繼續按照先前定下的規划走吧。
李禹很自然地想到了那條烏鱧，它身上有著他垂涎已久的特性【強韌骨骼】。
即使他現在的體長僅有70多厘米，肯定是不如那隻烏鱧大的。
但純論戰力，就不說李禹口裂、力量更大的優勢了，單是這群鱤魚的合圍，就足夠烏鱧吃上一壺。
所以是時候去找到那條烏鱧了。
他輕輕擺動尾巴，魚鰾震動，對著鱤魚群發出了兩道指令。
只見一部分鱤魚忽然分散開，游向河流的各處。
它們將負責盯防這片水域領地的各處。
如果遇到了大型生物，會第一時間將消息傳遞給李禹。
這既是在尋找獵物，也是在預防獵食者。
而另外一批鱤魚，則跟著他游向了下游，去尋找那條烏鱧。
水面波光粼粼，斑斕光影被水中的雜質折射，形成了一束束光柱，最終打在水底。
明暗相交，像是一張在不斷飄動的網。
李禹帶著鱤魚群穿梭而過。
時隔多日，終於是又來到了這熟悉的領地邊界。
烏鱧自然不可能在這裡等著他，所以他便繼續往下游探去。
這一游，又是百來米的距離，卻沒有見到烏鱧的存在。
此時水面愈發開闊，深度也變深了些。
『這是要入湖了嗎？會是大湖嗎？』
李禹看到水文條件的變化猜測著，隨即又否定了這個猜測。
大湖流域的入湖河流基本經過了人工干涉，水面和水深都不太可能就這麼點。
如此看來，這應該是要匯入某個稍大些的湖泊。
李禹思索之時，忽然有群游過去的小魚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種族：刀鱭】
【體型：23cm】
【特性：無】
『這就是刀魚吧？』
李禹看到這個名稱很快就聯想到了長江三鮮里那個比較出名的存在。
但是他沒吃過，只在一些美食視頻里偶然看到過。
蒸熟的刀魚那條脊骨一拔就掉，然後就可以品嘗美味了。
可惜聽說很貴，他做人的時候沒有機會享受過這種美味。
現在變成魚倒是可以隨意吃到，卻沒了興致，畢竟他嘗不到那種滋味。
掠過刀魚後不久，李禹都以為那條烏鱧跑掉了時，一股熟悉的味道傳來。
看來他運氣很好，烏鱧並沒有離開這條河流。
循著氣味又遊了五十來米，在距離入湖口不到兩百米的位置，李禹停了下來。
此時有條體長85厘米的異化大烏鱧正藏身於茂密的水草之中。
要不是他多種感知能力齊用，還真不能第一時間發現這個傢伙。
而兩周不見，這酸菜魚又大了。
雖然相較於他的生長速度完全不夠看，可也比一眾普通魚類長得快多了。
體型相差十厘米以上，李禹是吞不下的。
這使得他再一次迫切想要擁有切割型牙齒之類的配置。
那樣面對體型太大的獵物就不至於只能光看著了。
畢竟有特性的獵物，最好是發現就吃掉，避免夜長夢多。
就像是那條泥鰍，若非在小河小湖中，若非他有了鱤魚群幫忙，只怕是就徹底錯過了。
李禹不想再生波折，決定暫時就在這片水域定下來，隨時監視烏鱧動向。
等體型追上後，立馬就將它獵殺吞食，然後拿到那個渴望已久的珍貴特性。
剛剛打定主意沒多久，異變陡發。
河水裡出現了熟悉的震動聲和水流波動頻率。
李禹轉過身來，只見那群負責盯守上游水域的鱤魚都遊了過來。
這是什麼情況？
沒有語言，這群鱤魚只能傳遞很簡單的信息。
敵人，害怕，打不過。
『這兒還能有什麼猛魚？』
李禹有些疑惑，他已經肅清了上游到村落的河道，難道是哪條沒注意到的小支流里藏了條猛魚？
但也不至於將鱤魚打得這麼害怕吧。
不對，這群鱤魚體型太小，還做不了水老虎，也許單純是被什麼魚體型壓制了。
李禹不準備為此大動干戈，因為他怕來去一趟這烏鱧又跑了。
然而當他沒有回應這群鱤魚後，他明顯發現了一些變化。
這群鱤魚似乎不再那麼「聽從」他這個【鱤魚王】了。
可這種變化很快又消失了。
李禹若有所思。
之前有些事情就解釋得通了，鱤魚王為什麼偏要那麼針對他？
因為他殺死了兩條鱤魚，其餘鱤魚看在眼裡。
若鱤魚王不針對他，就會導致鱤魚群士氣低落，魚心渙散。
這是種很樸素的想法。
李禹看了看面板上的特性，他其實不用管這件事情，鱤魚群不會背叛他。
然而他不去找事，事情卻來找他了。
在鱤魚群停下後不久，上遊方向又傳來了水流波動。
只見一條條游速並不快的魚蜂擁而來。
數量不算多，僅僅十二隻，但李禹卻如臨大敵。
只因為他看到了打頭那條魚的信息。
【種族：小盾鱧（異化）】
【體型：68cm】
【特性：撕裂尖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