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河流中，月色均勻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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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水流擺動的水草，印下了一縷縷黑影。
岸邊的蟲子、青蛙叫個不停，風一吹過，帶來了幾分涼爽。
啵。
水面一條大魚露了個頭，又重新潛入了水中。
李禹很傷心，因為他發現自己拼盡全力的游速堪堪趕上鱤魚巡遊的速度。①
不過這也很正常，鱤魚就是為了速度而生的。
而大口鲶的基礎速度實在是太拉胯了，爆發的時候也就0.8米每秒左右。
李禹雖然更強壯，但也就1米每秒多些，現在的速度提升50%，也不過是1.5米每秒。
而這，是爆發速度，是無法長時間維持的速度！
他這身體構造，持續爆發的速度幾乎要打個六到八折。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以前的對手都是些伏擊魚類，游速不算快。
依靠更強勁的肌肉，他速度一直占據上風。
現在遇到一群以速度為生的魚，他才知道自己還是太慢了。
看來，要麼多吃一條有【水中飛馳】特性的生物繼續提高速度。
要麼力大磚飛，找個【強韌骨骼】吞下，徹底解放肌肉力量。
李禹更加傾向於後者，然而現在哪怕有了48厘米，卻依然打不過、吞不下那條估計有80厘米的黑魚。
不過這不是個需要很久時間的事情，以他的生長速度，體型很快就會超過黑魚。
到時候，將【強韌骨骼】拿到，他的力量將有質的飛升！
李禹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儘可能變強，等到足夠強大，就去大江里。
在這片水域，安全感還是不夠，人類隨時一張網下來，他就有可能栽在裡面。
李禹繼續在自己劃定的水域內巡邏，沒有發現那群鱤魚。
這原本應該是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然而鱤魚群是不見了，其餘的小魚也少得可憐！
簡而言之，這片水域空了。
『不會是那群鱤魚乾的吧？』
李禹心裡蹦出了個念頭，這個有些荒謬的想法他卻認為可能就是真相了。
他又想起那天晚上進攻【鱤魚王】時，幾乎所有鱤魚都在同一時間後退防守。
如此整齊劃一的動作，他只在訓練有素的人類團體身上看到過。
所以，那隻【鱤魚王】率領著鱤魚群報復起他來了？
他隨即又想到了魚缸里那條異化大口鲶，當時對方準備瞄他肚子來著。
如此看來，異化生物都有著不錯的智商啊。
李禹大膽猜測。
畢竟他都這樣了，這個世界上再發生什麼事情他也不會覺得不可能。
雖然鱤魚群很過分地將這片水域給清空了，可李禹並沒受到什麼影響。
這片水域沒有獵物，大不了去另外一片水域就是了。
李禹是個很有計劃性的魚，也非常有居安思危的意識。
儘管現在不必進食，他還是決定去探索一番，直到發現有足夠豐富獵物的地方再休息。
這樣就不至於餓了後還要到處搜尋，浪費時間了。
依然，黑魚那邊他不準備過去，那是目前唯一可以秒了他的存在，他不準備去冒任何風險。
所以自然只能往上邊游去了。
游過蘆葦塘支流的口子，他繼續沿著幹流遊動。
結果沒游兩百米，他就聞到了那群鱤魚發出的味道。
這群鱤魚此時正在休息，互相靠得很近，不像上次一樣。
而在外圍，李禹並沒有看到那隻【鱤魚王】。
『難道意外死了？』
不怪李禹第一念頭就是這個。
在野外，除了最頂級的獵食者，沒有生物敢說自己能穩穩活到明早日出。
死亡是大自然里最常見的事情之一。
如果【鱤魚王】死了，那麼他先前猜測鱤魚是被率領的猜測就有可能錯了。
難道是這群鱤魚出現了集體基因異變，才出現了這種情況？
李禹沒想著一直猜下去，便潛在水底，慢慢靠近這些鱤魚。
和之前一樣，在夜晚，鱤魚完全發現不了潛伏著的李禹。
而隨著鱤魚群被電感知籠罩，李禹又發現了那隻【鱤魚王】的信息。
這條鱤魚，被團團圍在中間，就連它身下都有鱤魚遮擋。
這是在防誰，一看就知道了。
看來就是【鱤魚王】在率領這群鱤魚，而且它「領導能力」和「領導智慧」還相當不錯。
因為這樣布陣後，李禹還真不好抓到那條【鱤魚王】了。
不過只是不好抓，而不是抓不到。
他現在飽腹感滿滿，也不會動手。
不急，來日方長。
看到【鱤魚王】這麼會保命，他反而更放心了。
因為他遲早會將這片河流里的特性生物都吃完。
既然沒想著吃這群鱤魚，他也就沒有留在原地。
尾巴一甩，向著沒探索過的水域游去。
然而並不比剛剛大多少的動靜，卻突破了某個閾值，讓兩隻半睡半醒的鱤魚驚醒。
它們在黑暗中很難看清楚東西，可依然識別出了李禹的特徵。
在知曉是上次那條大口鲶後，兩隻鱤魚謹慎得完全不敢動，竟然被李禹的威勢震懾了。
然而這種震懾沒有持續多久，因為【鱤魚王】醒來了。
它也發現了那條大口鲶。
忽的，它動了起來。
李禹的感知向來是全開的。
兩隻鱤魚驚醒後的肌肉電信號已經被他捕捉。
他現在也不餓，所以不想和鱤魚群發生衝突，便也沒管。
甚至於在通過電信號發現兩隻鱤魚畏懼他的時候，他還有些洋洋得意。
可當【鱤魚王】動起來後，他立馬就進入了戰鬥狀態。
這傢伙還不吃教訓？
他這次可得把它打個半死，等到肚中空了再吞下，
於是電感知直接就精準鎖定了衝來的鱤魚。
然後。
咔嗤！
他大嘴張開合上，咬到一團水，帶出大量氣泡。
嘭！
但同一時間，他的腹部遭受重擊。
李禹整條魚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太快了！
雖然電感知完全鎖定了衝來的鱤魚，但當他預判行動的時候，鱤魚就衝撞到了他的腹部。
如果說他的爆發速度有每秒一點五米，那剛剛鱤魚衝刺爆發的速度則是他的三倍！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李禹忍著腹部的疼痛，忽然意識到這群鱤魚其實並不好對付，上次只是被他的兇狠嚇到了。
而這時，他的側線瘋狂向他報警，數股水流波動同時出現。
其餘鱤魚也對他發起了進攻！
李禹僅僅來得及擺動了幾下尾巴，就被衝撞來的鱤魚撞得七暈八素。
這個新戰法，竟然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再這樣下去，他大概率要被活活撞死的！
他不得不在翻滾中找到平衡，拼了老命地往河底潛。
在又挨了三下衝撞後，他終於是進入了水草叢中。
水草雖然不像蘆葦杆一樣可以有效阻攔鱤魚，但卻讓李禹的身形隱藏了起來。
當李禹隨便找了一處不再動彈後，鱤魚群一時間也察覺不到李禹的存在了。
但有幾隻鱤魚很大膽，也想潛下來，利用並不敏感的嗅覺和味覺來尋找李禹。
可是很快，水中響起了沉悶的聲音。
幾隻追尋李禹的鱤魚停止了行動，回到了中上層水域。
這如同發號施令一般的場景讓潛伏在水底的李禹看得心驚。
這群鱤魚竟然進化到了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