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6章 回歸管理局

  【看著有些蒼老但生命力其實十分磅礴的晏家家主,你並沒有同他寒暄,而是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事情。】

  【為什麼夜行城消失了那麼多人?】

  【晏家家主晏聞道笑了笑,給出了答案。】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今日神明消失,但陳家卻不知以何種方式聯繫上了「神明」,並且在為其收集祭品,準備迎接對方的降臨。】

  【「神明」?】

  【其實是天魔才對。】

  【你告訴了晏聞道自己的猜測,這讓對方的面色頓時更加嚴肅。】

  【「為什麼不舉全城之力去討伐陳家,信奉天魔比信仰邪神還要嚴重吧?」】

  【你有些不解地問道。】

  【但晏聞道的回答也很簡單,陳家老祖的境界高深無比,沒有人敢賭自己會不會先死,因此不敢圍剿陳家。】

  【你嘆了口氣,原來世家和其餘勢力早已商討過一遍此事了。】

  【「還有一個壞消息,水袖閣打算站在陳家那邊。」】

  【「什麼?」】

  【你驚愕地抬頭,迎上晏聞道那波瀾不驚的眼睛,顯然這是他早就預料到的。】

  【「水袖閣本就是牆頭草,如今清源師不願見他們,倒戈起來也沒什麼負擔了。」】

  【果然啊,越是美麗的女人越危險。】

  【今天早上你還大剌剌跑去水袖閣呢,沒被囚禁起來真是走運。】

  【你和晏家家主又聊了一會兒夜行城的局勢和之後的走向,晏聞道這才說道:「我要把那不成器的孫子叫進來,有事和他說。」】

  【面對晏聞道這過分放低的姿態,你點點頭,隨後就聽晏聞道嗓音洪亮道:「進來。」】

  【晏靖一臉懵地走了進來,他還是沒想明白為什麼自家家主會和你相熟,尤其是在祠堂門口偷聽到你們二人相談甚歡後更不理解了。】

  【這就好像你每天上學路上有個乞丐,你覺得他很可憐每天會丟給他幾塊錢,結果有一天這乞丐居然搖身一變成為了你老爸上班公司的董事長,未免有些太魔幻了。】

  【「見過家主。」】

  【雖然懵逼,但是禮數不能失,晏靖老老實實地行禮。】

  【晏聞道掃了他一眼,笑呵呵道:「雖然是旁系子弟,但是這識人的眼光啊,和我也沒差了。」】

  【聞言你有些尷尬,這誇得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晏靖也在一旁賠笑,不敢自誇。】

  【晏聞道忽然變了臉色,嚴肅道:「知道我叫你進來是為了什麼嗎?」】

  【晏靖也立馬嚴肅了起來,認真思考一番後得出了結論。】

  【「陳爺,以後我們各論各的,你叫我晏大哥,我叫你陳爺。」】

  【要不是晏靖一臉正經,你都要以為他在開玩笑了。】

  【晏聞道差點沒笑噴,他怎麼沒想到這旁系的孫子這麼搞笑,正色道:『瞎說什麼呢,既然你和陳小友如此交好,你這次回家族後我打算交給你一點活計去搭理。』】

  【晏靖大喜過望,由家主親口說出的一點活計那可不簡單,一定涉及了晏家的核心產業,他一個旁系弟子能接觸到簡直就是萬幸。】

  【「但是你不要高興的太早,」晏聞道的臉色很嚴肅,道:「只有真正有能力的人才能擔任這職務,因此你一旦幹得不好,哼哼,隨時都會被裁撤下去。」】

  【「是!」】

  【晏靖很激動,並沒有被晏聞道一盆冷水破滅熱血之心,他已經很想努力做出一番事業很久了,可惜因為旁系子弟的限制一直無法發揮自己的真才實幹。】

  【晏聞道看著晏靖這副衝勁滿滿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年輕就是好啊。】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接下來我和陳小友有要事相談。」】

  【晏聞道淡淡說道。】

  【晏靖聞言微微一怔,自己一個晏家人在家主眼中居然如同外人,於是有些傷心地走了出去。】

  【當然,傷心的情感都是他演出來地,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家主會對你以禮相待,但晏靖很清楚自己不過是一個小人物,有些事情不宜知道的太多。】

  【待晏靖走遠,晏聞道向你承諾道:「陳小友,我知道你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別看老夫現在只給了他這麼一個小職位,但如果他可以勝任的話,以後前途無量,若是不能,我晏家也能保他舒舒服服做一個富家翁。」】

  【你謝過晏聞道的好意,明白他並不僅僅只是做戲給自己看,而是真心實意起了想要培養晏靖的心思。】

  【這對晏大哥來說當然是好事,也算是你報答他的一種方式了。】

  【不過你還是有些好奇為何晏家主要把自己留下來,難不成還有什麼事比陳家打算信仰天魔還要更加禁忌嗎?】

  【晏聞道有些為老不尊地沖你眨了眨眼,說道:「跟我來。」】

  【於是你老老實實地跟著晏聞道穿過一個又一個牌位,來到了祠堂的最高處。】

  【這裡只供奉著一座巨大的神龕,神龕中的人你看著還有些眼熟。】

  【居然是三座三清像!】

  【晏家和道門還有些關係!】

  【只是...】

  【你有些疑惑,因為你分明記得上一世三大世家都參與了對耀霆觀的圍剿,既然晏家和耀霆觀都是道門一脈,為何晏家又會出手呢?】

  【「三清像認識吧,你連《玉樞寶經》都學了,可別告訴我不認識啊。」】

  【你點點頭,這當然認識了。】

  【「其實三大世家都供奉了神明,而且都是正神,但供奉的神明都是絕對保密的,所以祠堂基本上成了禁地。」】

  【聽著晏聞道的講述,你有些好奇他為什麼要告訴自己這些,還把晏家供奉的神明也展示給自己。】

  【「但是陳家在供奉神明的同時,那位陳家老祖卻修習邪法,他的法門,你修煉的那本在他面前就是孫子遇上了爺爺。」】

  【聽著晏聞道奇葩的比喻你挑挑眉,自己的血真氣根本什麼都瞞不住,真正的高手看一眼就看出來了。】

  【好在境界高深之後正邪之分也沒那麼絕對了,只要不殺人如麻就沒啥大事。】

  【「所以陳家老祖之前連夜行城都不敢回,他害怕自己回來會觸怒神明。」】

  【「但是他現在回來了。」】

  【你明白晏聞道想要說什麼,猛然抬頭搶答道。】

  【「沒錯,」晏聞道有些欣慰地點了點頭,說道:「那你知道他是什麼境界嗎?」】

  【「證道境。」】

  【看著你茫然沒有任何驚訝的神明,晏聞道有些無奈地扶額。】

  【「你小子連修行都是半路出家嗎,清源師就沒給你科普過?」】

  【晏聞道又好氣又好笑,他沒想到你連這種常識都不懂,只好耐心解釋道:「修行從開始到成神一共有十個境界。」】

  【「煉皮、淬骨、伐經,這被稱為下三境;鞣腑、養意、種神則是中三境;馮虛、證道、果位則是上三境,最後一境則是成神。」】

  【你現在明白陳家老祖的境界有多恐怖了吧。】

  陳極確實明白了,原來當初那位在山洞裡吞食了自己精血的枯槁老頭居然是個七階大高手,這也太反差了。

  【看見你震驚的模樣晏聞道十分滿意,隨後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我和周家家主都是種神境。」】

  【你沒想到和陳家的差距這麼大,要不是之前陳家老祖忌憚神明不敢進城,其餘兩家是不是早就被滅了?】

  【看著你一臉鄙夷晏聞道連忙解釋道:「但是我們可以借信奉的神明之力暫時達到馮虛境,兩家聯手勉強可以和陳家老祖過上兩招。」】

  【有什麼用?現在神明都消失了。】

  【不過既然對方還沒有打進城裡來那就是還有顧慮,你想起了什麼又問道:「那清源師是什麼境界?」】

  【晏聞道眼珠子轉了轉,因為他也不清楚,語氣十分不確定道:「清源師先生都是神明行走了,至少也是果位境吧?陳家老祖應該就是忌憚清源師。」】

  【問了等於沒問,搞半天晏家家主都不知道清源師的境界。】

  【你有些失望,看來世家家主也不是萬能的,也有他們不知道的東西。】

  【當然了,陳家家主那個傀儡除外,他又弱又無知。】

  【對於曾經把你作為口糧一事,你對他還是怨念滿滿。】

  【「說了這麼多,其實還是希望你這兩天小心點,如果陳家要有所動作估計也急速hi今晚了。」】

  【晏家家主叮囑道。】

  【見他沒有想要繼續談話的心思,你按捺下自己接下來的問題。】

  【說實話,其實你很想知道為什麼之前晏家也會參與對耀霆觀的圍剿,但實在又不知道該如何問出口。】

  【你走出祠堂,看見了仍然在一旁焦急等待的晏靖。】

  【想到晏靖鬧出來的笑話,你上前打趣道:「晏大哥,以後我們各論各的啊。」】

  【晏靖滿面漲紅,顯然是被自己之前的話臊到了。】

  【你也不再打趣他,好奇問道:「晏大哥,你還在這等什麼呢,不去處理家族事務?」】

  【晏靖解釋道:「小陳啊,我有件事忘告訴你了,作為隊長你每天上午和下午都至少要組織一次巡邏,下午巡邏的點快到了,你可別忘記了。」】

  【你目瞪口呆,有一種被從上流階級打落的夢幻感。】

  【上一秒還在和世家家主有說有笑,下一秒就要去巡街。】

  【不顧無妨,你稍微調整了一下就迅速接受了這種落差。】

  【「行,那我待會兒就回一趟城衛司。」】

  【這樣一來還讓你感覺到公務頗忙,經常早退摸魚的你對於這種感覺也是頗為新鮮。】

  【說罷你轉身就要離開晏家,卻沒看見晏靖在你身後欲言又止。】

  【不過晏靖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其實可以提前安排後之後就不用再專門跑一趟城衛司了。】

  【不過為了不打擊你的工作熱情,晏靖還是沒有說出口。】

  陳極看到了這條提示,但是覺得無所謂,反正自己現在閒著也是閒著,在高鐵上坐著也沒什麼事干,不如去城衛司熟悉熟悉工作,萬一還能從那群老油條里發掘出一位人才呢?

  【一路上沒有任何停留,這次你很快就又回到了城衛司。】

  【不過這一次卻沒有人替你提前把二隊的人全部集合好,你只能根據工作記錄自己去找。】

  【柱子背著雞飛蛋打的二狗在一起巡邏,盧任甲和陸仁一在一起....】

  【你幾乎跑遍了半個南城區,最終總算是將所有人都找齊了。】

  【你帶著十幾名站著都顯得痞氣十足的隊員們開始了巡街。】

  【你想起來瘦猴因為自己的緣故現在也算是城衛司的一員,明天得把他也帶上才行。】

  【也不對,夜行城還不一定有明天。】

  【現在的氣氛十分壓抑,你明白,這都是暴風雨即將來臨前的寧靜。】

  【在帶著隊員們巡完街後,你有些不知道自己該去幹什麼了?】

  【也許是時候該嘗試突破二階了?】

  【你想到自身實力還是有些不太夠看,於是想到了突破之事。】

  【只是突破一事非常不簡單,不僅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其他因素也不得不考慮。】

  【但是相較於別人突破,你還是多了兩點優勢的。】

  【第一就是你憑藉血魔大法其實不存在瓶頸一說,有著第二層的加持,你可以無視一階與二階的差距,強行給自己的體質突破20點。】

  【第二就是你有著兩次機會,第一次可以先讓瘦猴突破,如果他失敗了就自己再上。】

  【想到這裡你匆匆回了家,開始著手準備突破的事宜。】

  【瘦猴還在家中養著中午受驚的大腦與身體,看見你回來之後有些驚訝。】

  【他本以為你會像往常一樣在外忙碌到深更半夜才回來,沒想到下午就已經回來了。】

  【瘦猴有些好奇地看向你,顯然想要知道你為什麼神色匆匆地就回來了。】

  【在回來的路上你就已經想清楚了為什麼自己心中一直會有一種惶惶不定之感,就是因為自身實力太弱,面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危機難以自保。】

  【你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瘦猴,並且詢問他願不願意和自己一同前去尋找突破的契機。】

  【瘦猴欣然同意,於是你將《玉樞寶經》傳授給了瘦猴。】

  【沒有其他原因,只是你需要瘦猴鑽研一下,以此來嘗試用靈覺突破二階,而你則毫不意外地打算利用血魔大法提升體質來突破。】

  【不過玉樞寶經有些晦澀難懂,瘦猴修行地太過入迷,一下子入定過去。】

  【掛機中...】

  於是又掛機了,陳極還沒有開始執行自己的計劃呢。

  他打算去獵殺點什麼,以此來提升一波自己的體質。

  雖然血魔大法可以幫助自己跨過一階和二階的門檻,但是其吸收的血氣也呈幾何倍數增長了。

  從哪裡能弄到大量的血氣呢?

  要是陳家老祖能死上一死就好了,這樣自己還有可能吸到一些高質量血氣,估計能提升不少實力。

  陳極停止自己的不切實際的幻想,高鐵已經到站,他打算返回管理局。

  下了高鐵,陳極沒著急趕去出站口,而是站在出站閘機處緩了口氣。雖說自己這麼快回來有蘭芝部長催促的功勞,但實際上陳極更多的還是害怕在家裡待久了就失去進取之心。

  母親的面龐在陳極眼前閃爍、包括做的那些飯菜,還有那句「瘦了這麼多」,都跟遊戲裡的腥風血雨隔著一層厚厚的紗,明明是同一個人,卻像活在兩個世界裡。

  可惜那層紗很快就被身後排隊等著出站的人打破了。

  「還走不走啊,別把路擋著行嗎?」

  陳極知道是自己理虧,連聲說著不好意思刷身份證出站。

  被這麼一打攪,他也明白現在還遠遠不是感懷的時候,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解決呢。

  陳極一出高鐵站,就看見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路邊,像是已經等候他很久了。

  車窗緩緩搖下來一半,露出蘭芝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不過她的臉頰消瘦了不少,黑眼圈也很重。

  看來蘭芝部長這兩天過的很不容易啊。

  「消息這麼靈通,」陳極走近,語氣裡帶著點討價還價的意味,「百忙之中還願意來接我,不過我們說好了是後天再過去吧?」

  蘭芝沒接話,只是拉開后座的門說道:「先上車。」

  陳極上了車,商務車在夜色里平穩駛出。

  他瞥了眼窗外,發現商務車行駛的方向有些眼熟。

  「回管理局總部?」他問道。

  蘭芝坐在駕駛位上,背對著他,聲音不大但話的內容很嚴肅:「如果你不回來,災殃城那邊很多事情沒法推進。天魔即將降臨,管理局現在是最需要人手的時候,你不能只當個被保護的棋子。」

  陳極靠在椅背上,沒有反駁。

  他心裡十分清楚蘭芝並沒有說錯。

  今天遊戲角色在夜行城折騰了一番,他已經切身感受到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

  遊戲中都尚且如此,那現實呢?

  陳極並不對現在的局勢抱有太大希望,哪怕他現在手中掌握的信息並不是很多。

  天魔即將降臨,神明消失,遊戲中那些龐大的勢力都要掀起內亂,不知道現實中又會如何。

  「楚部長還沒消息?」陳極問。

  蘭芝頓了頓:「不是說了嗎,他又進入了墜神秘境了,說是要找到什麼遏制天魔降臨的方法。不僅短期內回不來,我們甚至都聯繫不上他。現在執行部一團亂,調查部更是……」她話頭一收,忽然道「你先見局長吧。」

  陳極眼皮一跳。局長?

  雖然他從來沒聽過這位局長,但是想來管理局有一位局長應該也算是一件十分合理的事情。

  「話說調查部怎麼了?」

  陳極沒有忘記蘭芝部長剛剛挑起的話題,追問道。

  蘭芝一面開車一面分心回答,語氣顯得是那麼的冰冷。

  「他背叛管理局背叛人類了。」

  你有些愕然,想要追問些什麼,但是通過後視鏡看到蘭芝那似乎想要殺人的眼神悻悻止住了嘴。

  看來蘭芝部長對這件事心懷不滿,自己可不能上趕著去觸她的霉頭。

  商務車緩緩停進一座不起眼的地下入口,層層安檢過去,陳極跟著蘭芝部長被引到一間寬大的辦公室。

  路過地下那層他看著有些眼熟,旋即心驚,這不是上次用來囚禁孫不凡的地方嗎?

  走過地下層的實驗室,陳極終於來到了管理局的局長辦公室。

  辦公桌後坐著一個趁機從未見過的陌生男人,他手裡正把玩著半枚斷裂的金屬令牌,陳極有些好奇地瞅了兩眼令牌,卻引得男人抬頭和他對視了一眼。

  男人長得一張很普通很普通的臉,平平無奇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叫人看上一眼轉過頭就會忘記。

  他的長相恰恰和清源師形成了強烈的反差,但兩人本質上似乎有一種共同之處。

  他們的相同點便叫作:眾生相。

  不過男人的眼神很銳利,僅僅只是對視陳極就感覺自己雙眼刺痛。

  他似乎殺很多人,殺氣全部凝結在了一雙眸子裡。

  管理局局長周身的氣息依舊平淡得像一杯白開水,可陳極經歷過那麼多次戰鬥後早已不是那個遇見點威壓就腿軟什麼都不懂的新人,他分明感覺到,這位神秘的局長是他在現實中見到過殺氣最重同時也是實力最強之人!

  「你來了。」局長抬眼,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坐。」

  陳極強忍下想要接梗的衝動。害怕自己因為狗屎般的笑點笑出聲,嘴角肌肉有些抽搐。

  局長看著陳極遲遲沒坐下,眉頭皺了皺,釋放出一絲殺氣。

  陳極腿一軟,嘎巴一下差點沒跪下,老老實實坐在了椅子上。

  同時他心中驚濤駭浪,自己現在可不是之前的廢物宅男,眼前這人居然僅僅依靠殺氣就將自己嚇得腿軟???

  於是陳極老實了不少,語氣顯得都有些弱勢。

  「不知道局長大人見我是為了何事?」

  局長把玩著手上的半截令牌,微微一笑,和善道:「我就是想看看這一次能來回兩界間的是何少年英才。」

  少年英才?

  說的是自己嗎?

  陳極有些不太好意思承認,因為他明白自己腦子沒那麼聰慧,也沒有全人類奉獻自己的決心。

  看著陳極有些羞赧的樣子,局長啞然失笑,說道:「你既然能往來兩界之間就已經證明了你自己,不需要太過謙虛。」

  「這次叫你過了除了想見你一面還有另外的事情要拜託你。」

  「下個月一號,也就是後天,我希望你進入災殃城之時能夠幫助我帶一台通訊設備進去,然後你在亂俠世界中幫我們聯繫楚嘗玉,給他傳遞一條消息。」

  「好。」你沒有思考,滿口答應下來。

  「你就不問我們要做什麼?」

  局長笑眯眯的,全身殺氣收斂於無形。。

  你自然好奇他們要給楚嘗玉傳遞什麼消息,但是有時候無知往往才是一個人的護身法寶,所以你不打算多嘴。

  不過...

  你突然說道:「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不必拘謹。」

  「我上次從亂俠世界中歸來是有人啟用了楚嘗玉部長留下的陣法,而啟動代價是幾百人的性命,我想問這一次我又該如何過去呢?」

  「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啊,不錯。」

  局長朗聲大笑,忽然站了起來伸出手掌,「再次認識一下,李長安,區區六階,靠我一人就可以驅動楚嘗玉留下的陣法。」

  你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站起身同這位李長安李局長握了握手。

  「很高興你有這種覺悟有這種考慮,在這之前我很害怕你是一個視生命如草芥的混帳。」

  李長安像是放下了什麼負擔,鬆了口氣說道。

  陳極則感覺渾身都有些不自在,雖然自己確實沒有達到殺人如麻那種境界,但其實手上也沾了不少人命,甚至也見死不救過。

  「實話告訴你,我們讓你告訴你的事情就是,寇清崖可能逃往了清風城,如果楚嘗玉在那裡的話可以嘗試去截殺他。」

  感覺自己被信任了的陳極有些觸動,問道:「寇清崖在亂俠?難道他也進入了墜神秘境?」

  「當然不是,他進去是通過這玩意兒」局長把半截令牌往桌上一甩,「我動用了能力,但跨越兩界也只能勉強從他手上奪來這半枚令牌,然後知道了他的大致行蹤,因此之後的事情只能靠你和楚嘗玉了。」

  聽了李長安的話,陳極感覺自己好像猜到了一點點這位神秘局長的能力。

  能跨越兩界的距離傷到對方,但是看局長似乎只能動用一次,那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陳極盯著那枚令牌,沒有接話。

  他腦子轉得飛快,寇清崖如果只是在躲管理局,那他根本用不著一路逃進亂俠,更不至於如此倉皇。

  他能往亂俠那邊逃竄,一定有著更加不可告人的打算。

  「他是帶路黨。」局長仿佛看穿了陳極的想法,直截了當道:「天魔降臨之前,就有一批境外勢力找上了他,答應他只要肯帶路,天魔過後仍能苟活。」

  陳極皺眉問道:「帶路,他能往哪兒帶?」

  「往亂俠,往現實。」

  李長安微微抬手,指尖在桌面輕輕一點,一段半透明的影像浮在半空。

  現實中的景象出現在畫面里,一座座城市的上空浮著極淡的裂縫,像被什麼東西從外頭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光線都扭曲了。

  那漂浮著的裂縫陳極看著有些眼熟,這不就是下屍自爆身死那晚在他站在窗前探出頭去隱約看到的裂縫嗎?

  「你知道為什麼在天魔降臨的前夕神明消失了嗎?」李長安收回手,說道:「神明是對抗域外天魔的主力軍,我們這些人類不過是一盤開胃小菜。不管正神邪神抑或是山野小神,全部都在不留餘力地對抗著天魔的入侵。」

  陳極呼吸微滯。

  原來是這樣,雖然他之前早有猜測,但是如今真正被李長安點破這一點才徹底明白這一點。

  「當然了,某些邪神也不是好心,祂們只是單純地不希望域外天魔前來糟蹋自己的信徒而已。」

  李長安解釋道:「畢竟邪神哪怕再邪門也需要信徒給自己提供貢品,域外天魔可不會管這些,它們的本能只有破壞。」

  「想必你也看見了亂俠的公告,天魔是必定會降臨的,那些神明擋得住一時但擋不住一世。」

  「所以我們需要你,陳極。」

  「你是想讓我……幹什麼?」陳極慢慢開口問道,他不明白自己在這場即將發生的宏大戰爭里能起到什麼作用。

  他只是一個一階小嘍囉而已。

  李長安賣了關子,沒有告訴陳極他需要做什麼:「先管好當下。楚嘗玉在亂俠聯繫不上,執行部群龍無首;寇清崖叛逃,調查部元氣大傷。現在管理真正的骨幹只要蘭芝,所以你接下來的任務就有些沉重了,我希望你能後天之前突破到二階,如果不行,到時候我會幫助你,只不過我的方法會非常痛苦。」

  陳極打了個寒顫,強行提升屬性的痛苦他可能沒體會過,但是他看過瘦猴遭受那種痛苦啊。

  如果自己不能突破,之後要吃的苦頭恐怕遠甚於瘦猴被幻境折磨。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陳極思考了一番後抬起頭,吐出一口氣。

  「行,我會試著先突破。不過我有個條,我媽不能沾上亂俠的事,天魔降臨之後也得有人去暗中保護她。」

  局長看著他,難得露出一絲笑:「這是自然,你的家人,我李長安保定了。」

  陳極沒再多說什麼。他站起身,轉身往門外走。

  走廊盡頭,蘭芝正靠在牆邊等著他,見他出來,遞過來一沓加密文件:「這些都是孫不凡自爆後,現實里冒出來的大量異常:失蹤的玩家、奇怪的焦黑痕跡、還有幾處以前的墜神秘境坐標,昨晚出現後又突然消失。而且寇清崖雖然走了,他在管理局留下的死侍還沒清理乾淨。」

  陳極接過文件,隨手翻了翻,目光停在其中一頁有關寇清崖的部分上,皺眉說道:「這個人,孫余。」

  蘭芝神色微凝,嚴肅道:「你也注意到了吧。寇清崖以前徹查過他的檔案,之前上屍孫不凡那邊也提過。三屍詛咒、黑色詞條、還有現在這些境外勢力,好像都和他有關。可惜這個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管理局根本找不到其他任何有關他的信息,線索到這裡就斷了。」

  陳極捏著文件,忽然覺得肩頭沉了幾分。

  方見雅的還未解決,她的下屍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這讓陳極感覺有些不對勁。

  三屍詛咒,孫不凡,還有那個始終蒙著霧的孫余,這些只有線頭的線索一團亂麻地絞在一起,全等著他一根根拆開。

  陳極沒有回答蘭芝,只是把文件折好揣進懷裡,朝著管理局外那間專門給他準備的公寓走去。血魔大法在丹田裡緩緩轉動,一絲熟悉的血氣在四肢百骸間流淌。

  陳極心想,現實這攤渾水恐怕比夜行城裡世家的風雲攪動還要複雜。

  「對了,」蘭芝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在陳極身後大聲問道:「孫不凡自殺了,你知道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