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極連夜回家的時候，身在管理局的蘭芝已經忙得焦頭爛額。
哪怕已經過了一晚蘭芝依舊電話接個不停，掛了之後又接通另一人。
「那些和我們建立聯繫的神明全都消失了？」
「地基不穩，不穩就去修啊，一個人自爆能把樓炸塌了？」
「寇清崖那條老狗背叛我們了？這怎麼可能？」
「楚嘗玉又進亂俠了，這一個月都回不來？」
「唯一一個解除三蟲詛咒的樣本也自殺了？？？」
原本幹什麼事都井井有條的蘭芝現在披頭散髮，黑眼圈幾乎占了整張臉。
昨晚喝了一杯又一杯黑咖啡，現在嘴裡都是苦的。
這讓她更加煩躁，都快要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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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昨晚下屍孫不凡自爆開始，管理局的一切就好像急轉直下。
哪怕是業務能力非常強的蘭芝也根本應接不暇，忙不過來。
她還僅僅只是作為一個處理信息的終端，其餘執行員、調查員、信息員更是忙瘋了。
在清晨到來之際，她終於安排好了全部事宜，整個人陷在寬大的皮椅里，十分疲憊。
但她還不能休息，後續還需要跟進安排。
像什麼神明消失，暫時沒什麼大影響，只是需要調查清楚背後的原因即可。
那個可惡的下屍也是個瘋子，被囚禁了居然直接自爆，自爆威力還那麼大！
楚嘗玉更是想一出是一出，在眼下處處需要人手的時機根本聯繫不上。
還有那個樣本，居然自殺了，他是懦夫嗎？又沒人去追究他的責任！
蘭芝越想越氣，將辦公桌上的東西全部推倒，卻也根本無法解氣。
尤其是寇清崖背叛的事情。
這實在是太過突如其來，蘭芝根本不敢相信，管理局的元老居然會選擇背叛管理局。
跟著管理局打拼了大半輩子的元老，不僅背叛了管理局，臨走前還要捅自己人一刀。
想到這裡，蘭芝撥打了寇清崖的電話。
她根本沒有奢望能夠撥通，但很意外，寇清崖居然還敢接。
「怎麼了，蘭芝部長？」
寇清崖的聲音十分若無其事，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蘭芝咬牙切齒道：「你還好意思問，昨晚你殺了三名執行員，還殺了五名你親手培養的調查員，你這個畜生！」
「所以你打電話過來就只是為了譴責我？」
「如果這樣可以讓蘭芝部長消消火氣那就請便吧。」
寇清崖的話中依然十分輕佻。
「為什麼...」
蘭芝的氣勢一下子就泄了下去，她十分無力道。
「為什麼？那當然是為了活下去啊。」
這一句話，寇清崖說得很認真，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說罷，他就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看著漆黑的手機屏幕，蘭芝面無表情。
黑暗的辦公室中忽然走出來一名陌生男人，他平平無奇，叫人哪怕看上一眼也會很快忘在腦後。
就好像他的存在感被強行設置為0。
「既然已經找出了他的位置，那要我出手嗎，小蘭芝？」
那人語氣很溫柔，但話語中卻隱隱有著殺氣。
蘭芝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局長，那原本的計劃該怎麼辦。」
「現在都亂成一鍋粥了，還管什麼計劃。」
說罷，那人從懷中掏出一件溫潤發亮的物品，迎著朝陽將其捏碎。
「世人也該記起我的存在了。」
他鬆開手，無數碎屑順著他的手掌飄揚而下，反射著金色的光芒。
「可惜了這件珍貴的血器啊。」
蘭芝感慨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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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渝城外，稍微有些狼狽的寇清崖，飛奔的身影忽然一滯，腦中一個被抹去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道偉岸的身影，雙手沾染的鮮血比他們三位部長加起來還多，當初就是他力排眾議組建了管理局。
「我說怎麼一直有股危機感呢，原來是你啊老大。」
寇清崖面色複雜，喃喃說道。
他前幾日離開管理局後就一直在尋找應對下屍孫不凡身死後域外天魔降臨的方法。
翻遍了所有自亂俠降臨以來的資料典籍，問遍了他幾乎所有的消息渠道。
但最終結果只有一個，沒招。
就在他走投無路之際，曾經一個和他合作過很多次的組織找上了門。
他們揚言有著在域外天魔降臨後也能苟活下去的方法，就是成為帶路黨。
為了活下去，寇清崖毫不猶豫地背叛管理局選擇加入他們，就是這麼簡單。
這有什麼好猶豫的，難道有什麼東西能比自己的性命要更重要嗎？
現在他則是要前往一處枯石老人生前的藏寶地，搜刮一番後就趕快偷渡出國。
藏寶地在一處隱蔽的山洞中，金銀珠寶之類的有很多，但寇清崖要找的卻不是這些。
他需要的是對目前處境有幫助的血器。
在一堆鈔票珠寶下方，寇清崖摸到一塊硬硬的東西，那就是他想要尋找的。
寇清崖吹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擦掉上面的灰塵，露出一塊平平無奇的金屬令牌。
一方令牌，一方可以往返兩界的令牌。
很久之前，枯石老人靠著自己的詞條能力往返兩界之間逃脫追捕，後來他就想出了一個鬼點子。
能不能靠著自己的詞條做些買賣提升自己？
也不知道他借用了什麼方法，總之這種兩界令牌應運而生。
由於只有枯石老人獨家供應，因此這一枚兩界令牌就足以兌換三件實用血器。
而枯石老人也是靠著這種方式，不怎麼參與亂俠遊戲也成功將自己的實力提升到了三階水準。
在這之前寇清崖也只是有所耳聞，如今拿到了實物頗為驚訝。
這只是一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金屬令牌，只有動用他的詞條能力後才勉強察覺出來其中的奧妙：
【兩界行者】
寇清崖深呼吸一口氣，攥緊這塊令牌，用力之大手掌都被割破，鮮血沾染在令牌上。
下一刻，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片刻後，那名面貌平平無奇的局長趕到這裡，看著周圍殘留的氣息面色凝重。
「躲到亂俠去了？真是大膽。」
說罷他又如同疾風般離開，掀飛大片灰塵，許多珍藏的財寶都被吹飛滾落進山洞深處，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