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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獵物入局

  粗暴的嗓門在空曠的廢墟里傳出很遠。

  軍靴踩在碎石上,一步步向前走去。

  【警告:宿主基因崩潰進度已達89.3%。】

  【請儘快補充源力。】

  紅色警告在視網膜上不斷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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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黎直接把提示屏蔽掉。

  此時任何分神都會導致死亡。

  她將身體各處的肌肉都調節到可以產生最大爆發力的程度。

  繃緊,再繃緊。

  身體的基因鏈出現斷裂的情況,細胞也開始逐漸枯萎。

  但是她體內的九尾之力如同一粒頑強的種子一樣,緊緊守護著她的心脈。

  「再堅持一下。」

  「獵物已經進入圈套。」

  「黑子,慢一些。」

  洞外,另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點警惕。。

  「怕什麼?」

  那個叫黑子的男子嗤笑一聲。

  「生命探測儀上沒有任何痕跡,那個廢物應該早就死透了。」

  「陸少說活著要見人,死了要見屍。沒有取得她的終端設備的話,我們就無法完成任務。」

  "行了行了,知道了,催什麼。"黑子不耐煩地應付道。

  拉動槍栓的聲音在洞外響起。

  「咔噠。」

  這是最新式的脈衝能量槍。

  蘇黎對它的威力記得很清楚,一槍就可以在岩石上打出一個大洞。

  原主的身體已經很破爛了,正面挨了一發之後,連灰燼都不會剩下。

  她必須一擊必殺。

  那就絕不能給他們抬槍的機會。

  靠近,封喉,然後一刀。

  從陰影到黑子的咽喉之間,只有一段可以俯衝的距離。

  她心裡已經把出擊路線在心裡過了三遍。

  「唰!」

  一道強烈的光線射進了礦洞裡。

  光柱在粗糙的岩壁上掃來掃去,只有映照著一片浮沉。

  「黑子,你覺得陸少想要幹什麼呢?折騰一個廢物,有必要嗎?」

  後面的隊員一邊警戒四周,一邊壓低聲音問道。

  「直接在學院裡弄死不就行了。」

  「你懂個屁。」

  黑子嗤之以鼻,用手電筒在亂石堆中照來照去。

  「在學院裡動手的話,督察組那些老傢伙們就會一直揪著不放。那個廢物好歹是個特招生,名額也是由議會批准的。」

  「扔到輻射區就不一樣了。基因崩潰,意外死亡,在整個星域都沒有人能查出跟陸少有關。」

  "所以一旦進入輻射區,就別想著活著出來了。」

  「嘖,還是陸少考慮得挺周全。」

  「那當然。」黑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但是說實話,那個小妮子長得不錯,就這樣丟進去餵星獸,真是可惜了。」

  「如果是老子的話,我會先玩幾天之後再丟掉。」

  「得了吧,你嫌命長?陸少碰過的東西你也想去碰?」

  "嘿,我就說說,又不真上手。"

  「你也可以是對著屍體.....」

  「閉嘴吧,晦氣。」

  「哈哈哈哈……」

  兩串骯髒的笑聲傳來,一路滾進黑暗深處。

  黑暗裡,聽著兩人的對話,蘇黎眼中的溫度徹底降到了冰點。

  很好。

  人還沒死,就已經商量好了怎麼糟蹋她了。

  那就一個,都別想走。

  骨刀在掌心轉了半圈,刀刃向外。

  「臥槽!」

  黑子突然低呼一聲。

  「怎麼了?」

  後面的隊員馬上拿起武器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看地上!"

  光束緊緊地照在洞口處的螢光獸屍體上。

  藍瑩瑩的螢光早熄了,只剩一層灰皮。

  「二階螢光獸?」

  後面的隊員湊上前,用腳尖踢了踢。

  屍體已經冷透,暗紅色的血液凝固在灰色的皮肉上。

  「晶核沒有了,像是被硬生生捏碎的。」

  「捏碎?」

  黑子的聲音陡然拔高。

  「那個廢物是F級,連一階都沒有覺醒,憑什麼去捏碎二階星獸的晶核?」

  「管她幹什麼,應該是兩隻星獸互相撕咬,她撿到了便宜。」

  「也對。」黑子蹲下身來用手電筒在地上一照,說道,「你看看這些血跡。」

  光束沿著一條斷續的暗紅色痕跡,一直照射到礦洞裡面。

  血跡旁邊,有一串混亂的,模糊不清的腳印。

  越往裡走,血跡越來越淡,好像是快要流干。

  "她受傷了,跑不遠。"

  黑子臉上慢慢咧開一抹殘忍的笑。

  牙齒在光里泛著黃。

  「帶著這麼沉重的屍體,又受傷了,八成是躲在裡面等死。」

  「進去看看。」

  蘇黎冷冰冰地看著他們。

  兩人的戰術動作很標準,一個拿槍對著前面,另一個則在旁邊警戒,距離保持不變,顯然都是訓練過的。

  但是槍口壓得過低,從頭到尾都沒有人想到要抬頭。

  在蘇黎眼裡,這破綻太多了。

  這點貨色,在修真界的話,她一根手指就能把他們碾成碎片。

  "傲慢,是這個星際時代最致命的毒藥。"

  蘇黎在心裡默念著,數著對方的腳步聲。

  一步,兩步,三步。

  黑子的位置,正好卡進她預設的殺線。

  另一個跟在半步之後,也在殺線之內。

  兩人頭頂的水泥板已經快要塌下來了。

  而那根生鏽的鋼纜絆索,就橫在黑子腳邊。

  「黑子,等會兒。」

  後面的隊員突然一把拉住他。

  「怎麼了?」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這股血腥氣……太新鮮了。」

  「廢話,星獸剛死沒多久,能不新鮮嗎?」

  黑子很不耐煩地把他的手甩開。

  「一個F級廢物,全身都是血,還能有什麼花招?」

  "別疑神疑鬼的,早點弄完,回去還能趕上喝一杯。"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

  黑子冷哼一聲,懶得再聽下去,大步向前走。

  右腳,重重踩下。

  「繃!」

  在寂靜的礦洞中,金屬繃緊的聲音很輕,但是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一個角落。

  腳下的鋼纜,瞬間繃成一條直線。

  黑子的動作猛地一頓,腳釘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什麼聲音?!」

  後面的隊員臉色大變,槍口也慌亂地抬了起來。

  然而一切太遲了。

  頭頂,浮塵先落了下來。

  緊接著...

  「咔嚓!」

  大塊的水泥板以傾斜的狀態砸下來。

  轟隆一聲,整個洞口塌陷、封死。

  氣浪裹著灰撲進來,糊了兩人滿臉。

  「不好了!快退!」

  後面的隊員聲嘶力竭地吼,轉身就跑。

  晚了。

  退路已經被巨石堵死,光柱瘋狂亂晃,灰塵嗆得人睜不開眼。

  手電滾落在地,光柱斜斜地插進塵霧裡。

  黑暗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就在黑子驚恐的抬頭時。

  頭頂上的陰影之中,一道黑影宛如撲向獵物的獵豹一樣,無聲無息地俯衝下來。

  那一絲九尾之力,被蘇黎在這一瞬全部注入四肢之中。

  黑子猛地仰起頭來,瞳孔迅速收縮。

  他想拿槍。

  可是槍口只抬了半截。

  大石頭已經掉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