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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陰詭物(求月票)

  第28章 陰詭物(求月票)

  第二十七章「趙老師任憑饒隊長本身也疑似一名馭陰者,也並非第一次辦理鬼案,可他初時遇到這樣的事,也有片刻的失去了分寸,發出一聲提醒:「小心你的腳下。」

  話音一落,他再看趙福生時,竟然有絲恍惚。

  眼前的人變得有些陌生了!

  距離他數步開外的趙福生一掃先前給他的沉著、冷靜、果敢的印象,反倒變得陰惻惻的。

  她背對著饒隊長,沒有回頭,可饒隊長卻覺得等她轉過頭來時,會是一張陌生的面容。

  饒隊長頃刻間似是想到了什麼,他急忙將頭低了下來,去看趙福生的腳後跟。

  這一看之下,頓時令他渾身寒氣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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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趙福生的腳後跟不知何時已經踮起來了,一雙陌生的腳不知何時塞進了她的腳心底下。

  饒隊長的視線順著這雙腳緩緩上移,便看到了雙腿、腰、背部。

  緊接著一張陰冷的鬼臉措不及措闖入他的視野中,嚇得他血液當即都要凝固了。

  「別多想。」

  趙福生冷漠的、略有些遲疑的聲音在饒隊長耳畔響了起來。

  她的話音已經帶有幾分真人沒有的僵硬感,仿佛說話頗有些吃力的樣子,但她的語氣卻仍舊令饒隊長熟悉。

  「咱們只管完成自己的任務。」

  趙福生提醒:「遊蕩者要想掠奪房屋,就是要掠奪身份。」

  厲鬼殺人的速度很快,可在趙福生、饒隊長二人看來,從2棟入戶大門出來到保安室,最多也就是幾米的直線距離。

  只要能進入保安室,那就是進入安全區,到時附在兩人身上的遊蕩者自然就會被趕走了。

  在趙福生說話的同時,大量陰寒氣息侵入她的識海中。

  封神榜提示:崇級以下厲鬼附體,是否需要消耗30功德值脫困?

  趙福生內心生出無盡悲涼。

  想當年她身處大漢朝,手握封神榜,後期功德值以百萬計,三十點功德值對她來說就如同塞牙縫可如今連塞牙縫的功德值她都付不出來了。

  真是龍游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趙福生不聽封神榜的警告,執意想往保安室的方向走。

  可就在這時,她的身體開始越來越沉重,疲憊、痛苦等所有負面的情緒積壓在她心頭,她的腳後跟越墊越高,整個人走路開始搖搖晃晃。

  身體重逾千斤,每走一步像是背著一座大山前行。

  最糟糕的是她的意識也開始恍惚。

  頃刻間,一股陌生的記憶開始混淆趙福生的認知,干擾她的判斷,試圖改變她的前進方向。

  與此同時,另一股力量迫使著她轉移腳步,往小區內庭的方向走。

  可趙福生前世馭鬼時,經歷了武清郡大案,意志力非同一般。

  「保安室!」

  她抱守心神,不受厲鬼干擾,同時眼珠脹痛,一股熱流從眼眶流出,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血紅模糊。

  遠處鬼群涌動,大量厲鬼包圍在她身邊,撕扯著她的身體,將她拖在了原地一動不動o

  「饒隊長,要小心,纏上來的鬼多了!」

  保安室短短三四米的距離,此時竟變得遙遠極了。

  趙福生說話提醒饒隊長的同時,想要提刀再次震退鬼群,可她剛一動,幾個鬼倀便將她手臂抱住。

  她的手重得像吊了百斤大石,根本難以揮舞。

  此時跟在趙福生身後的饒隊長情況比她稍好一點。

  數名遊蕩的鬼倀同樣也包圍了他,可趙福生比他先出2棟入戶門廳,同時又走在前頭一對於遊蕩的鬼群來說,她的存在便如指路明燈,大量的鬼倀優先考慮將趙福生團團圍住。

  饒隊長身邊雖然也有兩個鬼倀,但他勉強還能行動。

  他的七竅也開始淌血。

  血紅的視野里,他看到趙福生身上、後背、肩膀被孤魂野鬼牢牢纏住。

  有鬼撕她頭髮、剝她頭皮,有鬼挖她眼珠、扯她耳朵。

  這一幕看得饒隊長通體生寒,仿佛眼前這一群鬼要將趙福生生吞活剝。

  生死關頭,饒隊長不敢再有猶豫。

  兩人是一隻藤上的蚱蜢。

  如果趙福生死了,鬼群失去了目標,下一個就是要將他也分吃取代。

  想到這裡,饒隊長伸手一抖,從袖口裡抖落出一個小鐵盒。

  那鐵盒血鏽斑斑,散發出一種令人畏懼的惡臭。

  盒子被打開,內里裝了一小塊帶血的腐肉。

  這腐肉一露出來,頓時散發出驚人的味道。

  頃刻間,所有的鬼倀不約而同的轉頭。

  饒隊長被鬼群盯得毛骨悚然。

  他二話不說,伸手拈起盒子內這塊腐肉用力的往遠處拋去。

  那塊帶血的肉飛快落地,接著趙福生身上攀爬的鬼倀,以及饒隊長身後等待著找替身的遊蕩者像是受到了這塊血肉的引誘,猛地往那一塊肉飛撲而去。

  危機瞬間解除。

  但屬於饒隊長的死局才真正的到來。

  那本來躺在他手中的鐵盒頃刻間化為一張被鋸割下來的一副殘缺不全的嘴。

  嘴唇上的肉已經腐爛了,露出內里為數不多的牙齒。

  這東西邪門非凡,在喪失了含在嘴」里的肉後,它二話不說咬向饒隊長的喉嚨。

  饒隊長猛地以左手死死將它拽住。

  腐爛的半個鬼嘴猛地調轉方向咬住了饒隊長的手指,那幾顆看似搖搖欲墜的牙齒此時變得尖銳且可怖,一股可怕的力量從鬼嘴內傳來,撕咬著饒隊長的手往裡拖。

  且品嘗到生人的血肉味道後,這張本來手掌大的鬼嘴瞬間變大,化為半個骷髏頭般大小,大有要將饒隊長的手臂全吞入其中的架勢。

  就在這時,寒光閃爍。

  趙福生不知何時折返回來,一刀剁下。

  鑽心的疼痛襲來。

  饒隊長的小手指被她砍下,那半張鬼嘴吞吃到一根指頭,怨毒的將嘴閉上了。

  「滴滴答答」。

  血液不停的流涌。

  饒隊長疼得渾身直抖,可他嘴裡卻仍道:「多謝你了。」

  那鬼嘴一吞吃到東西,將嘴閉上後,當即又化為一個髒兮兮的古舊鐵盒,靜靜的被他握在了手心中。

  「先止血吧。」

  趙福生提醒。

  與厲鬼相關的物品一件比一件邪門。

  饒隊長使用的東西應該是一個厲鬼的殘軀,似是崇級鬼物的牙齒帶了點皮肉。

  這東西以人血肉為祭,但吃下人的血肉後,哺含在鬼嘴內的物品又會變成一種引走厲鬼的祭品。

  從饒隊長的舉動看,他的這件大陰之物沒有攻擊性(但對他自身攻擊性十足),可卻具有一定的防身作用。

  「不知道能不能引走凶、煞級的厲鬼。」

  趙福生分神想著:如果饒隊長的這件陰物哺含出來的肉塊可以引走凶、煞級厲鬼,那可真是妙用無窮,將來再遇到鬼案,倒是可以將這位饒隊長暫時拉入伙。

  她心中想著事,卻看著饒隊長小心謹慎的顫抖著將這鐵盒收入懷中。

  他表情有些警惕,似是對這東西又怕又重視,深怕趙福生搶奪。

  趙福生看得有些好笑。

  她見饒隊長暫時脫困,也不敢再耽識。

  沒有了鬼倀群的阻撓,保安室近在咫尺,二人相互對望了一眼,快步走到保安室的門前。

  饒隊長心中暗鬆了口氣。

  早前情況緊急,他是迫不得已才將自己馭使的陰詭之物祭出。

  要是趙福生心術不正,在他受詭邪之物反噬時,趙福生出手搶奪,他半點兒還手之力都沒有。

  可是情況比他預想的好太多了。

  趙福生來歷不明,但她並沒有恩將仇報的趁人之危,這一樁鬼倀事件試探出來了一個可靠的臨時隊長。

  兩人走到保安室門前,保安室並沒有上鎖。

  實際上此時這個保安室看起來並不如何保險。

  保安室約有八個平方,半面都是玻璃窗,有一扇1.3米左右直徑的門。

  門框是看起來質感廉劣的不知名金屬框,上面布滿了污痕,中間鑲嵌成本較低的玻璃,玻璃看著質量也不大好,人站在門口,影子透在上面,映出一種凹凸鏡的效果。

  民心華福佳園的小區時間是在下午的三點多,可鬼域內霧氣瀰漫,影響了光線。

  趙福生探頭往保安亭內看去,只能看到那扇玻璃門上透出自己的影子,看不到內里的情景。

  反倒在她探頭的瞬間,她總覺得玻璃門內仿佛還有另一雙眼睛在隔著透明的玻璃也在與她眼珠對望。

  這種想像令得趙福生、饒隊長後頸生出一層層雞皮疙瘩。

  好在饒隊長斷指處鑽心的疼,不停的流血讓他喘息有些急,他蜷縮著受傷的手掌,將其護在懷裡,眼睛不敢往玻璃門的方向看去,反倒問趙福生道:「裡面有、有人沒有?」

  他一問完,自己都覺得好笑。

  民心華福佳園從出事以來,裡面再也沒有活口,小區內的人都死了,鬼域成了氣候,源源不絕的吸引生人往這邊走。

  保安亭內如果還有人」,可能也非活人,而是鬼了。

  他一想到鬼」字,打了個寒顫,一時間竟然有些想撒尿了。

  饒隊長深吸了口氣,強行將這一股尿意憋了下去。

  「沒有。」

  趙福生搖頭,罵罵咧咧:「這老賈不知道去哪裡偷懶了。」

  她語氣隨意,似是插科打渾,可實則眼神謹慎。

  一提到老賈」名字,那股窺探感更強了。

  這位民心華福佳園2棟曾經的老員工果然躲在暗處,還沒有現身。

  「趙老師。」

  饒隊長倒吸著涼氣,喚了一下趙福生,無聲的催促著她做決定。

  民心華福佳園小區內沒有身份、沒有出租屋的遊蕩者暫時被他的陰詭之物引走了,可那小小一塊鬼腐肉並不能長久的留住鬼倀群。

  一旦鬼倀返回來,兩人又沒拿到保安防備數件套,下場的淒涼可想而知。

  趙福生點了下頭,也明白饒隊長內心的焦慮。

  饒隊長早前已經展現出他的誠意,趙福生定了下神,伸手去擰保安室的門把手。

  「喀嚓。」

  保安室的大門並沒有上鎖,她輕輕一擰便開了。

  因為民心華福佳園出事的緣故,鬼域內的腐蝕性也強,僅僅半個月的功夫,保安室的金屬門框就已經開始生鏽,上面的油漆皮開始斑駁脫落。

  屋內許久沒有通風,門開的剎那,一股霉腐味撲鼻而來,夾雜著灰塵,順著呼吸進入趙福生、饒隊長的呼吸道,令得二人都感覺不適應極了。

  「咳咳咳。」

  趙福生清了幾下嗓子,總覺得這些灰塵如附骨之蛔,粘在了自己的喉嚨、鼻腔之中。

  她以手作扇,在鼻端附近揮了幾下,緊接著開始在牆壁上摸索,打算將電燈開關找到。

  手指摸到牆壁的剎那,指尖感應到牆壁的潮濕,上面的牆皮粘到她手指頭上,十分不舒服。

  「找到開關了嗎?」

  饒隊長並沒有跟著進屋,而是在門口探望。

  保安室理論上是個安全所,但在陌生的鬼域內,新探索一個區域,仍給饒隊長心中增加了壓力。

  他經驗老到的把守在門口,一是擔憂保安室裡面有危險,二來也是為了斷後一如果趙福生出手,兩人處於不同的區域,可以隨時搭手。

  趙福生手摸索了幾下,在入門的左側處摸到開關面板了。

  開關面板上面全是滑膩的水珠,她強忍著噁心按了一下,啪」。

  這開關面板質量也一般,可能使用的時間長了,接觸不是很靈,第一下並沒有打開。

  她又反覆再按了兩下,啪嗒」的聲響里,保安室內的電燈亮起來了。

  燈光一亮,兩人都鬆了口氣。

  身處光明照耀之中的兩人多少心裡有了安全感,饒隊長探頭往內看了一眼,這才跟著閃身進屋。

  興許是屋內設施較少的緣故,進入保安室後,內里比想像中寬敞,靠近門口的方向看了一張紅色木皮的長方形桌子,上面擺放了電腦,應該連接了監控。

  而在椅子的後頭,則擺放了一張單人的鐵床,以供保安室值班的人休息、睡覺用。

  值得讓趙福生注意的,是在擺放桌子的旁邊,竟然有人以一塊約四十厘米長、寬二十厘米幅度的木板搭了一個簡易的供奉龕。

  神龕的上方搭了一塊髒兮兮的紅蓋頭。

  興許是民心華福佳園出事後,神龕再也無人打理照顧,支撐紅布蓋的木架垮塌,一大疊紅布堆蓋在神龕上,看不清內里隱藏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