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丫鬟見到了比昨日更美的那張臉,驚訝極了。
原來這才是主子的真容貌嗎?
難怪太子殿下這麼沒臉沒皮。
雲歲禾任由她們幫她洗漱,目光不經意間暼間妝奩,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她的心跳動快了幾下。
陸繼業既然瞞著她去趕考,那麼他的錢從哪裡來?
要知道赴京趕考是一件很費銀子的事,而陸繼業被賠給她,本身就說明了這個人身上很窮。
那他趕考的銀子哪來的?
雲歲禾隱隱有股不好的預感。
是她的錢嗎?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
那是他的錢嗎?這個白眼狼!
雲歲禾想到這個可能,就坐不住。
「你們先出去,我要一個靜靜。」
「是。」
三個丫鬟退下,還體貼地為她關上門。
「不會的,我藏得那麼好,他一定不會發現。」
她藏銀子的手藝得了她祖母的真傳,這麼多年從未被發現。
陸繼業一個住進來沒多久的人怎麼會知道?
但她的自信在下一刻被打臉了。
她藏在磚頭裡頭的銀子不翼而飛。
她急忙去找藉口,讓三個丫鬟去後面,然後自己去找擺放在茅房外面的酸菜缸,移開後也發現裡面的銀子不見了。
空空蕩蕩的小坑,似乎在嘲笑不久前自大的她。
雲歲禾大怒,「這樣人品的人也可以當秀才?」
「這種三觀不正的男人就該被雷劈死!」
雲歲禾罵罵咧咧,從陸繼業罵到他祖宗十八代。
「一共三十兩銀子,陸繼業,你給我等著。」
雲歲禾的心在滴血,這三十兩銀子,有大半是她爹娘給她留下來的,不報復他,對不起九泉之下的爹娘。
她眼中燃起了兩簇仇恨的火焰。
騙她可以,但騙她銀子不行!
「要怎麼報復他呢?」
雲歲禾咬著牙,恨恨地想。
「夫人?」
丫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雲歲禾腦中閃過一絲什麼。
她倏然轉身,她要報復陸繼業很難,那裴今安呢?
現在她是裴今安的妻子啊!
讓裴今安去對付陸繼業。
想到此,她轉身問丫鬟,「你們在來到這裡之前,在哪幹活?」
鈴蘭目光掠過她身後的酸菜缸,想到太子殿下的意思,眼中划過一絲無奈。
「在京城。」
「那你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京城啊,雲歲禾更加確定裴今安身份不凡,可以助力她報復陸繼業。
「因為奴婢等人之前的那個主家被抄家流放了,奴婢等人也被發賣出去。」
鈴蘭眼睛都不眨,給自己編了一個悽慘的經歷。
「奴婢之前的那個主家,很不好相處,稍有一絲差錯也得受罰,天天都擔心自己的小命。」
「來到夫人這裡,雖沒有以前的主家富貴,但夫人您人好。」
其餘兩個丫鬟震驚地看著她。
不是,她在光明正大說太子殿下壞話?
但鈴蘭說了那麼多,雲歲禾就只抓住了一個重點——這三個丫鬟來自京城。
「你們來和我說說京城的事。」
三個丫鬟以為她嚮往京城,遂仔細說她們知道的事。
中午,裴今安拎著燒雞回來,門還沒有打開,就聽見裡面的嬉笑聲,他眼神一暖,伸手推開門。
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被挪開的酸菜缸子。
「今安,是你嗎?你回來了?今天這麼早?」
「嗯,我回來了。」
裴今安笑得很溫柔,嚇得他身後的拎著東西送他回來的溫文飛快放下東西滾了。
上一次主子露出這個笑容,還是在林貴妃向天子進讒言的時候。
次日,林貴妃就被一個宮人殺了,最後草草下葬。
這次不知道誰倒霉。
「我給你買了燒雞和糕點,你先吃著。」
裴今安把門邊的東西拎進來,只把燒雞和糕點放她面前,其餘的讓三個丫鬟放好。
剛坐下,裴今安似不經意般提起酸菜缸,「你怎麼挪了酸菜缸,要做酸菜嗎?」
「不是,」雲歲禾神情低落,眼淚不停往下掉,「我的銀子不見了!」
「我的銀子,我爹娘留給我的銀子,整整六十兩,就這麼不見了!」
裴今安:「?」
六十兩?
裴今安不確定地看了眼悲傷的雲歲禾,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個小坑。
「真的是六十兩嗎?」
他只拿了十五兩,這麼說陸繼業當真拿走了雲歲禾的銀子?
他該死!
雲歲禾重重點頭,憤怒道:「你不相信我有這麼多銀子嗎?」
是沒有丟六十兩銀子,但她被傷害的心情要彌補。
而且找回來了,也不是原來的銀子了。
她很珍視自己的銀子,甚至給每一錠銀子都取了名字。
現在它們都不見了!
「不是,我沒有不信。」
裴今安連忙安撫,「我只是在想,那個小偷也太無恥了些。」
「他把你的銀子全部偷走嗎?」
「還剩下了一點。」
雲歲禾邊哭邊道:「今安,你知道的,我用錢的習慣。」
「知道,你喜歡湊成一個元寶,然後放到別的地方。」
雲歲禾悄悄觀察裴今安的反應,聽到她的銀子丟了,很明顯驚愕,說明不是她現在這個冒牌丈夫做的。
陸繼業!他必須死!
而且這段日子,裴今安一共給了她三個金元寶。
這麼富有的裴今安,一定不會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
「那個小賊也太可惡了些!」
裴今安義憤填膺,和雲歲禾一起痛罵那個小偷。
片刻後,雲歲禾停下假哭,摸索著狠狠地扯下雞翅膀,用力咬了一口,好像在咬裴今安。
她的動作落在男人眼中,讓他嘴角的笑意更深。
原來他壓根不用動手。
那男人太蠢了。
裴今安眼中閃過不屑。
「別哭了,」他拿出手帕,慢慢擦乾她臉上的淚痕,「我會找到這個小偷,讓他把錢吐出來。」
他不喜歡雲歲禾為別的人和物哭。
真礙眼!
陸繼業既然讓歲禾那麼傷心,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夫君幫你殺了他好不好?」
他的嗓音溫柔纏綿,帶著濃濃的蠱惑。
雲歲禾嘴裡的雞肉差點掉下來。
一……一言不合就殺人?
是不是有點可怕?
但話又說回來,和她的想法好相似。
「真殺嗎?」
裴今安見妻子久久不回答,以為自己嚇著她了,正要說點什麼緩和氣氛,就聽見她激動地問出三個字。
「真殺,歲禾是不是覺得有點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