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黎這才後知後覺知道怕了,整個人躲著往後退,尖著嗓子喊:「你們幹什麼!光天化日的,還有王法嗎!」
祁峰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看著老默,臉白得像紙。
嘴裡反反覆覆只有一句話,「默爺饒命……默爺饒命……」
不過幾秒,大廳里就清淨了。
老默微微躬身,開口請示,「裴總,您看要怎麼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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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晏冷眼看著他,沉沉開口,「你常用的那些手段,還要我教你嗎?」
「怎麼,我請你來玩過家家?」
老默喉結微動,啞著嗓子應了聲,「是」。
裴司晏神情淡下來,理了理西裝袖口,轉身往外走。
車內後排,聽見拉車門的聲響,祁知予抬眼望過去。
男人彎腰坐進來,身上還帶著點晚風的涼意,眉眼間的戾氣散了大半。
祁知予思索片刻,還是開口問,「他們走了?沒再鬧吧?」
裴司晏側頭看她,語氣輕得像哄小孩:「沒鬧了。」
他頓了頓,唇角勾了點笑意,補了句:「送他們出國旅遊,玩幾天,散散心。」
前排的宋硯聽見這話,後背冒出了冷汗。
確實是出國旅遊,不過去的大概率是東南亞某北園區。
祁知予聽抬眸看了看裴司晏,聲音帶著點歉意:「抱歉,裴總,今天影響了你的心情。」
本來是好好一頓飯,臨了撞上祁峰一家子,平白惹出這麼多糟心事,連帶著裴司晏也動了火氣。
總覺得是自己的緣故,才連累了他。
裴司晏側過頭看她,墨藍色的眸子裡浸著點淺淡的暖意。
「別多想,跟你沒關係。」
本就是祁峰那一家子不知天高地厚,和她哪有半分關係?
明明自己也受了委屈,還反倒開口安慰他。
有時候他總覺得,祁知予懂事得讓人心疼。
他收回疼惜的目光,抬手看了眼腕錶,「不早了,送你回去。」
祁知予回到公寓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她把打包的桂花糕放在餐桌上,心緒有些雜亂。
總覺得裴司晏不像看上去這麼簡單。
面上看著溫和,可實際只怕比時澤聿藏得更深。
往後要離他遠些才是,保持點距離。
第二天一早,時氏集團辦公室。
程野抱著文件進來,時澤聿正盯著落地窗外出神,手裡摩挲著那枚戒指。
「時爺。」程野放低了聲音,「設計崗的錄用結果出來了。」
「那個阮舒悅,筆試面試都是第一,按流程錄用了,今天辦入職。」
時澤聿「嗯」了一聲,沒往心裡去。
程野頓了頓,又接著匯報:「還有件事,昨晚圈裡傳開了。」
「祁峰一家三口在錦園餐廳門口,被裴總手下的老默帶走了。」
時澤聿這才緩緩收回目光,眉峰微挑,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戲謔:「老默?」
「誰又惹裴司晏不高興了?竟然驚動了老默。」
程野把打聽到的情況如實稟告,「據說是昨晚裴總請祁小姐吃飯,偶遇了祁峰一家子。」
「祁峰的太太和兒子不知道裴總的身份,大罵裴總是軟飯男和小三。」
「老默過去以後,當場就把三人帶走了。」
「祁知予也在?」時澤聿抬眼,語氣沉了幾分。
「在的,不過裴總先把祁小姐送走了,才讓老默過去。」
「祁氏今早也被曝出財務問題,股票直接跌停了。」
時澤聿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應聲,「祁氏的事不用管,自作自受。」
裴司晏不是衝動的人,不可能為了祁家那幾句口舌之爭就動手。
想來這段時間祁家母子得罪的,也就只能是祁知予了。
為了她,裴司晏把暗網老默都搬出來了,難道裴司晏真對祁知予動了真格?
程野手裡的手機,消息提示音響起。
他按亮看了一眼,變了臉色。
心裡忍不住吐槽,這孟津才關進去沒多長時間,怎麼就出來了,還真是陰魂不散的。
他忐忑著開口:「時爺,前台來的消息,說孟津小姐在樓下,想見您。」
「孟津?她怎麼出來了?」時澤聿眉眉峰微微皺起。
多半是孟家那邊動用了關係。
他心裡那股煩躁更盛,脫口而出:「不見。」
除了祁知予,他現在誰都不想見。
時澤聿把玩著手裡的戒指,話鋒一轉:「《渡川》那邊,什麼時候開拍?」
程野愣了一下,沒料到時爺會主動問起祁小姐的項目。
連忙應聲:「回時爺,祁小姐這兩天一直在商談拍戲場地的事,場地敲定下來就能開機拍第一場戲。」
「場地為什麼定不下來?」時澤聿眉峰微擰,指尖在辦公桌上輕輕叩了叩。
「主要是白港影視城的棚期排不上。」程野小心使用著措辭。
「那邊負責人給長期合作的大導演開了便利通道,都把檔期提前鎖了。」
「祁小姐這邊是新導演,按正常流程排,得排到三個月以後了。」
「三個月?」時澤聿冷聲質疑。
《渡川》借著之前抄襲風波和飯局錄音的熱度,現在全網關注度居高不。
現在開拍,正是趁熱打鐵,借勢宣傳的好時機。
真拖到三個月後,熱度可就差不多散了。
哪有這麼巧的事,偏偏卡了她的場地。
「名聲大了,自然有人眼紅。」時澤聿抬眼,黑眸里淬著冷意。
指尖把那枚素圈戒指轉了半圈,冷聲吩咐:「約一下溫尋澈,今晚請他吃飯。」
程野愣了愣,臉上神色有些遲疑,「時爺,您和那位溫總一直不對付,真約他吃飯嗎?」
溫尋澈手裡攥著白港影視城大半的棚期資源,跟時氏的梁子結了不是一天兩天。
時澤聿抬眼掃了他一眼,「我不出面的話,溫尋澈能卡她三年。」
那傢伙明著卡《渡川》的棚期,實則是沖他來的。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祁知予的項目,因為他跟溫尋澈的舊怨,就這麼被耽誤了。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順便把祁知予也叫上。」
程野又是一愣:「叫祁小姐?」
「嗯。」時澤聿應得漫不經心,「項目是她的,場地的事,她得在場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