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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結婚一事,時澤聿向來藏得嚴實

  祁知予話音落下便合上文件袋起身,拎著東西徑直出了試鏡室。

  孟津站在原地愣了兩秒。

  女一的角色她不是沒想過,只是怕自己資歷不夠,小叔叔也只肯幫她爭取女二。

  可眼下祁知予一個劇組打雜的都這麼說,想來女一的試戲門檻也沒那麼高。

  指不定是劇組內部缺人,想借她的關係抬熱度。

  當即就掏出手機搜了下《渡川》的官博,果然看見第二天上午十點有女一角色的公開直播試戲,面向全行業同步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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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津指尖滑動屏幕,越想越不甘心。

  她才不要演什么女二,只要拿下女一,一炮而紅,到時候祁知予見了她都得低頭,還能讓小叔對她刮目相看。

  她越想越覺得這是自己出名的機會,著急慌忙開車回家,開始準備第二天的女一試戲。

  祁知予離開試鏡室後,心裡沒什麼波瀾,只覺得荒唐又無趣。

  她曾經放在心尖上的人,如今護著的,就是這麼個東西。

  到屋外透了口氣,祁知予還是決定和張總當面溝通一下角色初步選定的結果。

  孟津的表演完全達不到劇集拍攝標準,哪怕礙於資方面子,也不能強行安插進劇組毀掉整部劇的質感。

  有些話,當面說清楚遠比線上溝通更穩妥。

  剛走到走廊轉角,一道身形挺拔,壓迫感極強的身影,猝不及防闖入她的視線。

  面前的時澤聿一襲黑色大衣,周身雪松冷香漫開,眉眼冷峻深邃。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澤聿腳步驟然停下。

  他從未想過,會在洽談新合作項目的地點遇見她,她不好好待在家裡,跑到這裡來幹嘛?

  祁知予握著文件袋的手指微微一緊,腳步頓在原地,靜靜看著他。

  下一秒,時澤聿邁開長腿,徑直朝她走近,周身壓迫感撲面而來。

  薄唇輕啟,開口便是刺骨的質問,「誰讓你出來拋頭露面的?」

  他目光掃過祁知予一身簡約休閒的穿搭,眉頭微撇,語氣滿是斥責。

  「別忘了你現在還是時太太,跑到這種地方來打雜,你就全然不顧及時家的臉面?」

  提起這事,祁知予心頭一哽,喉嚨又被那股泛起的酸澀死死堵住,悶得她喘不上氣。

  結婚兩年,時澤聿從未帶她出席過任何一場公開場合,從未向外界介紹過她是時太太。

  而時家那場本該萬眾矚目的婚禮,被他以工作繁忙為由無限擱置。

  最後只草草辦了一場只有雙方至親參加的小家宴。

  甚至在外界的認知里,似乎都不知道時澤聿已經結婚有了妻子。

  祁知予緩緩抬眸,迎上他冰冷不耐的目光,聲音清冷淡漠,「結婚一事,時爺向來藏得嚴實。」

  「除了家裡幾個親戚,白港城沒人知道時爺有個妻子,所以我出現在這裡,又怎麼會丟了時家臉面?」

  時澤聿眸色微沉,一時間有些語塞。

  他的確從未公開過兩人的婚姻,這件事是他理虧。

  可僅僅片刻,這份遲疑便徹底消散。

  她打的什麼算盤,他一眼便看透。

  無非是覺得昨晚受了委屈,不敢直接同他發作。

  便故意跑到外面找一份不起眼的零工,刻意折騰自己賣慘。

  然後想借著自己在外辛苦謀生的模樣,回頭去爺爺面前哭訴,扮作受盡冷落、獨自委屈的可憐妻子,逼著他讓步,對她多一些在乎。

  說到底,還是那點爭風吃醋的小手段。

  他眼底的波瀾褪去,語氣里只剩下寒涼與嘲諷,「家裡不缺你吃穿,我每個月給的兩萬生活費,難道還不夠你日常花銷?」

  「你就非要跑到外面,掙這幾千塊辛苦小錢,好在爺爺面前賣慘裝可憐?」

  話音落下,祁知予愣在原地,腦袋驟然一片空白。

  耳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時澤聿這句冰冷的揣測,在腦海里反覆迴蕩,嗡嗡作響。

  兩句話,震得她渾身發麻,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涼。

  盯著他看了兩秒,祁知予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冷笑。

  她和時澤聿相識七年,在他眼裡,她就是這樣的人。

  這一刻,她突然不想解釋了,反正他也不會聽的。

  垂下眼眸,她哽著喉嚨開口,「時總想多了,我沒那麼閒。」

  握著文件袋的手越捏越緊,她往旁邊側了側身,說完便徑直往前走。

  走到走廊轉角,後背抵上冰涼的牆面,她才緩緩泄了力。

  風從走廊盡頭吹過來,掀動她垂在身側的衣角,涼意在四肢百骸里漫開。

  走廊里,時澤聿立在原地,側眸睨著她挺直的背影,眉峰擰成了冷硬的結。

  他預想過她會紅著眼爭辯,或是垂著眼委曲求全,唯獨沒料到她會就這麼走了。

  她好像,不太像她了。

  時澤聿周身氣壓又降了幾分,身後的助理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喘。

  「張泊聞的辦公室在哪?」時澤聿冷冷開口。

  「在走廊盡頭左手邊。」助理連忙應聲,快步上前引路。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助理抬手敲了兩下,隨即便推門而入。

  抬頭看見來人,張泊聞有些詫異,隨即笑著起身伸手:「時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坐。」

  時澤聿沒接那隻手,也沒落座。

  他走到辦公桌前站定,黑眸沉沉鎖著張泊聞,「我不繞彎子。」他開門見山。

  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渡川》這個項目,時氏要全資接盤。」

  張泊聞臉上的笑淡了些,依舊穩著語氣:「時總說笑了。《渡川》的投資份額早都敲定了,資金也全部到位,臨時撤資換盤,不合業內規矩。」

  時澤聿冷笑一聲,眼神沉了幾分,「時氏注資三千萬,接盤你們所有份額,項目盈虧自負。」

  「你們穩賺一筆離場,這筆帳,張總不會算不過來。」

  三千萬,比項目原定總投資還高出五成,張泊聞沉思了片刻。

  見張泊聞沉默不語,時澤聿指尖輕叩了下桌面,又拋出第二個選項。

  語氣漫不經心,「要麼,我追加一千萬投資,劇組換兩個演員,人選我定。」

  張泊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著杯沿掩去眼底的神色。

  餘光往辦公室門口的方向掃了一眼,時爺進來沒多久,祁導就等在門外了。

  想來方才的對話,她也都聽見了。

  四目相對的瞬間,祁知予微微歪了歪頭,眉梢漫不經心地一挑,帶著點看好戲的散漫。

  張泊聞放下茶杯,臉上重新堆起圓滑的笑,語氣故作無奈:「時總,真不是我不給您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