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抓住，不讓自己掉下去，可外飾的抖動越發劇烈。
「難道是風？」她細細一感受，只能感受到一陣微風。
這麼大的風，怎麼可能讓外牆這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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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死死閉上嘴，不讓恐懼叫出聲來。
顫抖的手抓住下一個位置，她要在外牆徹底脫落前回到房間內。
距離目標只有幾米的距離，可看上去像是有天涯海角這般遙遠。
她咬住牙，踏出一步。
明明感覺是踩中了實物，可鬆開手時，腳下突然化為空。
她整個人失去平衡，仰面翻倒下去。
「啊——！！」
她終於忍不住發出了尖叫，腦中開始了走馬燈。
「我真的要死了嗎？」
「我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死？」
「不會的，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我還有好多想買的東西沒有買。」
「我怎麼就會這樣死了。」
視線中，下方的尖頂越來越近，直到占據整片視野。
噗——
沒有奇蹟發生。
鮮血從喉嚨中冒出，她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求救，沒有人聽到。
幾秒後，她的世界歸於黑暗。
她的血液從喉嚨流出，緩緩滴落，化為幾條小溪，沿著建築尖頂流下。
有個站在酒店門口站崗的門生，腦袋搖搖晃晃，困的快要睡著。
忽然一抹溫熱滴在臉上。
「下雨了？」他的意識稍微清醒，用白手套摸了摸臉上的液體，卻看見一抹猩紅。
他像是意識到什麼，緩緩抬頭，看到了頭頂還在滴落的紅色，看到了一個插在尖頂的身影。
他的嘴唇顫抖起來。
幾個呼吸後，他終於找回嘴唇存在的感覺，大吼道：
「快……有人死了！」
……
李牧大汗淋漓，從最後一組的自重訓練中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水，咕嚕咕嚕一飲而盡。
「該洗個澡了。」
汗液沿著下巴滴落，李牧自言自語。
他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打開了窗，向下看去。
只見一具屍體倒插在建築尖頂上，還有不少人圍著站一圈，對著屍體指指點點。
遠方的公路上，警車閃著燈駛來。
「來的挺快……」
「看來我的洗澡也要加快了。」
李牧拉開浴室門，走了進去。
十分鐘後，李牧打開門時，一名黑人警察已經站在門外等待。
「可以說英文嗎？」
黑人警察用照片對著李牧的臉比對了一下，一邊按下對講機：「找到人了，馬上帶來。」
李牧吐出一口流利的英語：「當然，先生，我能聽懂你說的話。」
聽到李牧如此流暢的英語，黑人警察有些詫異，他差點以為眼前的人是個長期生活在本國的本地人，而不是個來旅遊的遊客了。
「嗯……我們收到了報警，你附近出現了死亡事件，所以需要你配合調查。」
李牧眼神下移，看到了黑人警察腰間的手槍後，點了點頭：「當然，我會配合的。」
……
早晨。
李牧從警局中走了出來。
一晚上的問話，實在讓人有些疲憊。
其實問到一半時，當地警局就確定蘇黎的死是自殺。
判定她的死因也很簡單，打開手機，就看到她的催收簡訊，經過認定，是她負擔沉重債務後深陷抑鬱，於是找了個機會跳樓了。
至於她在跳樓以前為什麼要在建築外牆走這麼長一段距離，沒有人知道。
——警官們也不想為了個外國人付出太多精力，更希望避免麻煩。
於是蘇黎的事情了結了。
只不過，在案件了結後，警察們又問了李牧很多問題。
都是關於那一天，他在聯邦儲備銀行附近的聯邦大廳國家紀念堂旅遊時的細節。
一番沒有什麼營養的問話。
畢竟當黃金被發現問題前的時間點，李牧正跟隨旅行團一同在聯邦國家紀念堂參觀，不可能作案。
當時的監控也可以為證。
但看得出來，警官們非常想問出什麼，甚至有一絲的不對勁，都想要給他定個罪，可惜李牧早有準備，對他們的問話滴水不漏。
天一亮，他就放出來了。
「這一次收割黃金的事情，還是有些風險。」
李牧用手遮了遮太陽，戴上墨鏡：「如果有更好的辦法，可以用完全合法的方式賺錢，麻煩會更少。」
他還在思考著這次行動可能留下的破綻。
至於蘇黎的死，這件事已蓋棺定論，蘇黎自殺，關他什麼事？
對於一條生命的流逝，李牧並沒有感到多麼惋惜。
在他幼年時，就親眼見過過年時，爺輩殺一隻雞。
那隻雞的喉嚨被割破，鮮血從裡面流到盆里，雞的叫聲越來越小，直到歸於虛無。
這時候的感受，也和那時差不多。
對於超凡者來說，一個毫無特徵和力量的人，又和一隻雞有什麼區別？
一路坐車回到酒店，還遇到了門口的導遊。
導遊尷尬的和李牧打招呼，詢問一番才知道，是旅行團出了點問題。
他們辦好了手續，可要訂回國機票時才發現，機票錢一路上漲了不少，超出了幾位來旅遊名媛們的帳單。
她們沒有錢回國，在當地又難以承擔費用。
導遊為了這幾個焦頭爛額。
至於其他遊客，一家三口和老輩子組合們咬咬牙坐上飛機回國了，只不過他們原本計劃買回國帶給親戚朋友的禮品，因為物價的突然上漲而放棄，只能兩手空空的回家。
說到這，導遊嘆息一聲：「實在沒想到，這一趟都趕上這種事情。」
他作為業外人士，不太了解金庫失竊案的性質，但他知道實際受到的影響。
「我聽我那些金融行業的朋友說，這次可能會引發全球性的金融危機，還不知道多久才能緩過來。」
「我本來以為……蘇黎，是因為炒股虧錢了才跳的。」
「最近我家裡的小區都有人賠的傾家蕩產，從樓上一了百了了。」
「唉，只希望我家裡那個早點把錢從股市里撤出來，及時止損，不至於把錢全虧沒了。」
看著愁眉苦臉的導遊，李牧挑了挑眉，道：「那就祝你好運了。」
隨後，他坐上去機場的專車，登上回國的航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