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孫哥！」
小黑聲音都變了調：「你快出來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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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哥回家裡歇了歇腳，聽到喊聲出來後，乍一看車斗也愣住了：「好傢夥，還真是二十二頭，一頭不少。」
他拍了拍小黑的肩膀：「愣著幹啥？幹活！」
小黑這才回過神來，咽了口唾沫，湊到車斗跟前，一邊翻看一邊嘀咕：「這狼可真多啊，哎喲，這要是再山里瞅見不得嚇死了？」
「超哥真是有本事，我爹進山打獵也沒你狠。」
他越翻越興奮，到最後乾脆把上衣一扒，光著膀子拎著刀就上了。
孫哥在旁邊打著手電筒，兩個人一個剝皮一個打下手，配合得倒是默契。
陳超也沒閒著，也幫著都剝皮，但是他的剝皮水平並不高，自己剝一頭，小黑就剝了兩頭，速度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三個人忙活了兩個鐘頭，總算把二十二頭狼全剝完了。
院子裡堆起厚厚一摞狼皮，旁邊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狼肉，血腥味和膻氣混在一起，在夜風裡飄出老遠。
孫哥抹了把額頭的汗，看了看表，已經十一點多了。
「正好，這會兒黑市正上人。」
他沖陳超笑了笑：「走，擺攤去。」
黑市到了這個點，才算真正熱鬧起來。
巷子裡人來人往，手電筒的光晃來晃去，低聲叫賣的、討價還價的、打著手勢比劃的，嘈雜得很。
孫哥畢竟是黑市的頭頭，隨便扯過來一塊破木板往兩個籮筐上一搭就是台面，再找了個還不錯的位置，這攤子就算是支起來了。
破木板上二十二頭狼的肉堆在一起，那場面是真壯觀，半條巷子都能聞見味兒。
第一個湊上來的是個中年男人，打著手電筒往攤上一照，先是愣了一下，嗓門大得半條巷子都能聽見：「這是啥肉？咋這麼多！」
「狼肉。」孫哥靠在旁邊的牆上，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
「狼肉？！」
中年男人眼睛瞪圓了，湊近了又看了看，「好傢夥，真是狼！我說小孫，你從哪兒弄來這麼多狼？真的假的？」
他這一嗓子不要緊，旁邊幾個逛黑市的人聽見動靜，全都圍了過來。
「啥啥啥？有肉？」
「狼肉？我瞅瞅，這皮都剝了是不是正經狼啊？」
「哎喲喂，還真是狼，瞅瞅那邊全都是狼皮，這得有十幾頭吧？」
「雖說這玩意兒不好吃，可咋說也是肉啊！」
........
人越圍越多，手電筒的光齊刷刷照在攤子上，把那些狼肉照得清清楚楚，有人蹲下來翻看，有人上手捏了捏肉，全都好奇不已。
「這狼肉咋賣的？」
孫哥沒急著答話，慢悠悠地豎起兩根手指頭：「九毛一斤，不講價。」
「九毛？貴了點吧？」有人忍不住的直咂舌。
「貴？」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你也不看看這是啥年頭，肉聯廠一個月才殺幾頭豬？還得全城分，能見著葷腥就不錯了，狼肉咋了，狼肉也是肉啊！你不要我要！」
「就是就是，九毛就九毛，給我來五斤！」
「我要十斤！我家那小子饞肉饞得眼睛都綠了！」
「給我留點！別搶！」
一時間，攤子前頭亂作一團。
有人掏錢，有人往前擠，生怕慢一步就沒了。
陳超站在攤子後面收錢遞肉，忙得滿頭大汗，心裡頭卻熱乎乎的。
這年頭，肉就是硬通貨。
別看這狼肉膻味重、口感糙，可架不住大家很久沒吃過肉了，能見著葷腥就跟過年似的。
一個大媽擠到前面，翻了翻肉，抬頭問：「小伙子，這狼肉咋吃啊？我聽說狼肉酸，是不是真的啊？」
陳超一邊給人稱肉一邊笑著答：「大媽，您回去先用涼水泡半天，把血水拔乾淨，然後焯一遍水，可勁燉就行了。」
「真的？」
「當然！」
大媽聽了樂呵呵地掏錢：「行，聽你的，給我來三斤！」
旁邊一個老爺子也湊過來：「小伙子，你這狼皮賣不賣？」
陳超看了眼孫哥，孫哥微微搖了搖頭。陳超便笑著回：「大爺，皮不賣，有別的用處。」
老爺子遺憾地咂了咂嘴：「可惜了，這皮毛看著真好，冬天鋪炕上得多暖和...」
攤子前的人越聚越多，有人買了肉還不肯走，站在旁邊看熱鬧。
「我活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見這麼多狼肉！」
「可不是嘛，前兩年鬧狼災，村里丟了好幾隻羊，這要是碰上這位兄弟，那些狼恐怕早就進肚子了！」
「哎，我說兄弟。」
一個壯漢拍著陳超的肩膀，一臉敬佩：「你這狼是在哪兒打的？跟咱說說唄！」
陳超笑了笑：「就雁山里唄，哪裡狼多的很，我這就是運氣好。」
「運氣好？這可不是運氣的事兒！」
壯漢豎起大拇指，一臉敬佩：「一頭兩頭可以說運氣好，你這一群那可就是實打實的本事了。」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附和：「就是！兄弟有本事，以後還有肉就往這送唄，咱們這夥人都多久沒吃過肉了，就饞這口，貴點都沒事兒！」
「對對對！也不要多，一個月一會就成！」
瞅著大夥那樣子，陳超笑得合不攏嘴，趕緊說道：「大伙兒，這事兒是要運氣的，哪能說弄到就弄到的，下次有機會我再來。」
他隨口應了一聲，可他哪裡知道就是因為這隨口的一句話，讓有些人愣是在黑市蹲了一個月，也沒有蹲到肉。
前後不到半個小時，二十二頭狼全都賣了。
這些狼加一塊差不多八百斤，加一塊已經超過了七百塊，再加上都先前的熊膽，到目前為止已經緊張九百一十五塊錢了。
距離買房子已經不遠了，何況這邊還放著二十二張狼皮，只不過當時在山裡的情況危急，有些狼皮多了不少槍眼、刀傷之類的，怕是價格沒那麼好。
但是不管咋說，一千塊應該有了。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狼肉都買完了！」
孫哥擺了擺手，大傢伙才散去。
那些沒買到肉的人心裡空落落的，其中一個婦人還踢了一腳自家男人，滿臉埋怨：「剛才就叫你往前擠擠，你偏不干！懶得像死蛇，現在好了吧，一斤都沒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