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
陳超起身在路邊掃了一圈,瞅見幾棵倒伏的小樹,又折了幾根結實的粗枝,拿藤條三下五除二綁了個簡易爬犁。
他把三頭狼從空間裡取出來,一一碼在爬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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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那頭狼王則是沒有拿出來,他怕回家之後,家裡人問東問西,以後再白白擔心。
三頭狼壓得爬犁往下一沉,正好滿滿當當。
白大將蹲在旁邊看著,肚皮上那三道口子已經凝住了血痂,精神頭倒還行,尾巴有氣無力地搖了兩下。
「回去找個衛生所給你包紮一下。」
陳超把藤條往肩上一搭,拖著爬犁順著土路往村里走。
心裡也有些慶幸,若不是白大將拼死頂開狼王,自己今天真就懸了!
走了大概一袋煙的工夫,前面就瞅見了村口的幾棵老榆樹,再往前是大隊的曬穀場,場上的人剛下工,正三三兩兩地往回走。
最先瞅見陳超的是隊裡的趙大嘴。
這人正扛著鋤頭往家走,一抬眼看見陳超拖著個什麼東西過來,眯著眼瞅了兩下,臉色刷地就變了。
「哎!那...那是啥玩意兒?」
他這一嗓子喊出來,旁邊幾個人全扭頭看。
「狼!是三頭狼!」
「我的乖乖,陳超打狼了?」
「三頭!整整三頭啊!你看那頭大的,比狗還大一圈,這玩意兒可是吃人的啊!」
呼啦啦一下,曬穀場上的人全圍過來了。
甭管男女老少,里三層外三層,把陳超和爬犁堵在當間。
「好傢夥,身上全是槍眼兒,打得真准啊,陳超,你一個人打的?」
「嗯,山上碰的。」陳超輕描淡寫地應了一句。
「一個人打三頭狼?」旁邊一個後生瞪大了眼,「陳超哥,你也太猛了吧!」
「這狼看著就凶,你咋打的?」
「咋打的...就是拿槍打唄...當然白大將也出了很多力。」
陳超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狗。
眾人這才注意到白大將肚皮上的傷,又是一陣驚呼。
「哎喲,這狗真厲害啊,竟然敢跟狗干!」
「咱們村的那些老獵戶都沒你這能耐,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三頭狼啊,這要是擱我,早撒丫子跑了,腿都軟了!」
.......
趙大嘴站起來,拍了拍陳超的肩膀,嗓門扯得老大:「你小子行啊!咱屯子多少年沒出過打狼的了,上一回還是老獵戶劉三爺,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
「害,就是運氣好,當不得真。」
陳超趕緊擺了擺手,本來都想離開了,但是實在架不住眾人太過熱情。
「這狼皮剝下來能做褥子,暖和得很!」
「狼肉聽說能入藥,是不是真的?」
「你傻啊,狼肉又酸又柴,就皮子值錢!」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著,陳超最後實在耐不住星子了,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我先回去了,家裡還不知道呢。」
他拖著爬犁繼續往家走,身後一群人還站在原地議論紛紛,看他的眼神跟看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似的。
到了家門口,院門半掩著,陳超推門進去,把爬犁往院子當中一擱。
「奶!我回來了!」
老太太正在灶房門口擇菜,聽見聲兒抬起頭,先看見何子好好的,臉上剛要笑,目光往下一挪。
瞅見爬犁上三頭毛茸茸的灰影子,手裡的菜盆子差點沒端住。
「哎喲!我的老天爺!」
「都出來看看啊!」
老太太顫巍巍地站起來,手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兩下,三步並作兩步湊過來,臉都白了:「狼啊?這可是狼啊!你咋碰到這麼些的狼啊!」
「在山裡碰到了,三頭,全都打死了。」
陳超沒有說實話,要是被老太太知道遇上二十多頭狼,還被蹲了整整一晚上,下次說什麼怕是都不讓他進山了。
老太太哪管這些,一把攥住陳超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傷著哪兒沒有?快讓奶看看!你這孩子太讓人擔心,這要是有個好歹,奶可咋整...」
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手攥得緊緊的,陳超都能感覺到老太太手指頭在發抖。
「奶,真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好好的?衣服上這都是血!」
老太太指著他袖口上那塊暗紅色的印子,聲音都顫了。
正說著,大伯陳家庭、大伯母、娘一群人都從屋裡出來了,手裡還端著個搪瓷缸子,一看院子裡的陣仗,整個人就愣住了。
「這...啥情況?」
「你快來看看,超兒打狼了,瞧瞧這些血,多嚇人啊!」老太太扭頭就喊。
大伯三步並作兩步過來,繞著爬犁轉了一圈,再抬頭看陳超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好小子,這槍法可以啊。」
大伯雖然感到一陣後怕,可還是忍不住給陳超豎大拇指。
「僥倖,差點讓這畜生咬著。」
「三頭狼,你一個人帶著條狗就收拾了,還叫僥倖?」大伯站起來,拍了拍陳超的肩膀,力道很重:「有你爺當年打鬼子的氣勢。」
大伯母嘴裡也念叨著:「傷著沒有?這衣服上咋都是血?快脫下來讓大伯母給你洗洗...」
大姐聽到動靜抱著孩子出來,瞅見院子裡三頭狼,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沒一會兒又忍不住湊上來看,嘴裡嘖嘖稱奇:「阿超,你這也太厲害了吧!」
娘最後從屋裡出來,臉色先是白的,手扶著門框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走過來,上下打量了陳超一圈,見他確實沒受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這孩子,下回可不敢這樣了。」
娘的聲音不高,可陳超聽得出來裡頭壓著多少後怕:「碰上這些東西,能跑就跑,別逞強。」
「知道了娘。」
陳超嘴上應了一聲,心裡也很無奈。
這要是能跑,誰不跑,二十多頭狼烏泱泱的一片,誰見了不怕?
「你這傷...真沒事?」娘又確認了一遍。
「真沒事。」
「那娘給你燒水去,在山裡這麼多麼久了,肯定累壞了。」
「娘,別著急,我還得帶白大將去衛生所,它跟狼干架傷到了。」
陳超嘟囔一聲,也顧不上那幾頭狼,帶著白大將就往衛生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