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聽家趕出來後,聽瀾衣衫不整,渾渾噩噩地走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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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家不要他了……
他徹底沒有家了……
突然,身後傳來動靜,才讓聽瀾回過神來。
如今的他早已草木皆兵,僅僅只是一點風吹草動,他也不敢再賭。
下一秒,他便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誰承想,身後的人也跟著加快了速度。
很快,他們就追到了一條無人的小巷,轉入拐角,卻發現聽瀾早已不見人影。
「真奇怪,我明明看見他跑到這裡的,怎麼一眨眼人就不見了?」
「這條人魚還真能跑,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趕緊去找啊,要是被閱鈴小姐知道我們沒找到人,又要受罰了!」
伴隨著腳步聲離去,聽瀾才從一堆腥臭的雜物里冒了出來。
他裹緊自己身上的帘子,忍不住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汲取些許的溫暖。
「我到底該怎麼辦……」
……
一連看了十幾個地方,虞撩都不怎麼滿意。
「我說,你到底想要什麼樣的,倒是給個准啊!」
虞撩也是一籌莫展,總覺得今天的心情怪怪的。
「不知道啊,反正就是覺得不滿意,總覺得就是差了那麼一點,要不明天再找吧。」
「好吧好吧,反正是你選房子嘛。「
姜場主也沒多在意,順勢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畢竟虞撩先前住在內圍,還有慕白這樣的前未婚夫,對住的地方需求多也實屬正常。
也不知道是不是逛了一天,始終沒找到心儀的房子,虞撩感覺自己心情有些不太好。
於是虞撩早早吃完晚飯,就睡了過去。
原本因為昨晚的事,流淵還有些惴惴不安,不知該以什麼樣的姿態去面對大小姐。
雖然他也不太懂這些,但偶爾也聽公爵府的同僚說過,雌性覺醒以後,也會有易感期,開始變得慢慢需要雄性。
若是得不到安撫,也會變地焦慮難受。
怎麼辦?
大小姐一定很難受,並且對自己很失望……
他在外面磨嘰了很久,才悄悄挪了進去。
誰知打眼一看,發現虞撩居然就已經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流淵,「……」
一時間,竟是不知慶幸多一點,還是失落更多一點。
偏偏這時,虞撩翻了個身,被子被她踹下了床。
流淵,「……」
回過神來,他微嘆一聲,上前替她蓋被子。
垂眸,入眼是虞撩酣然的睡顏。
瞬間,心口仿佛被什麼東西輕輕咬了一口,酸酸麻麻的。
他猶豫了一瞬,才伸手輕輕勾勒虞撩的眉眼,從娟秀的長眉到精巧的鼻尖……
真奇怪,明明是一樣的臉,可給他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最後,他的指尖,停留在那抹紅唇之上。
瞬間,他仿佛能夠聽見心跳響徹在耳畔,一聲比一聲劇烈。
直到耳邊傳來了虞撩的呻吟聲,他才猛地回過神。
「對不起,大小姐,我不是有意冒犯……」
流淵嚇了一跳,低頭發現虞撩沒醒,才長舒一口氣。
但很快,他就發現,虞撩眉心緊鎖,好似一副格外難受的模樣。
「大小姐?」
換做是平常,虞撩睡過去,基本上就一覺到天亮了。
早上起來也是神清氣爽的。
卻沒想到,今天晚上,她卻睡地格外不舒服。
一開始,她仿佛落入了一片咸澀的海水中。
海水將她包裹,湍急的水流讓她被迫只能隨波逐流。
但奇怪的是,虞撩發現,自己居然能夠在水中呼吸。
下一秒,海水突然變地格外腥臭,眼前更是瀰漫起了一片血紅色。
虞撩被熏得差點直接嘔吐出來。
嘩啦一聲,她猛地冒出了海。
誰知,海上的這一幕,嚇得虞撩差點背過氣去。
屍體!
數不清的獸人士兵殘骸,有的堆積在岸邊,有的漂浮在海上……
而虞撩剛冒出頭,入眼就是一具腐爛泡發的屍體,對方雙目圓瞪,渾身發紫,七竅流血,死狀極其悽慘!
「哇!!」
虞撩才連滾帶爬地想要逃離這屍山血海,可她推來推去,四面八方卻都是死屍。
虞撩簡直快要崩潰了!
她是在做噩夢!她一定是在做噩夢!
就在她絕望之際,突然,一雙手伸出,將她直接拉到了懷裡。
「嗯?怎麼還有一個活著的?」
一抹粉紫色的捲髮垂落在眼底,水下的腰身也被緊緊纏繞。
虞撩呼吸一滯,抬頭,就對上了一雙略顯熟悉的寶藍色眼眸。
這雙眼睛,明明她在前不久也見過。
但那天,聽瀾眸中具是少年的天真與無措,純淨無垢如海洋,時而會波濤洶湧,時而也會波光粼粼……
可眼前的這雙眼睛,陰鬱,冰冷,不帶絲毫的人性與情感。
最關鍵的,還是他渾身上下的皮膚,都透著一股詭異的紫色,有些地方也已經流膿生瘡,帶著陣陣腐臭的味道。
虞撩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聽……聽瀾?你……」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還沒等她說完,下一秒,就被對方掐住了脖子。
「你是誰,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呵,已經無所謂了……」
「額……」
虞撩想開口解釋,可掐在脖子上的力道,卻越收越緊,越來越重,讓她無法開口。
窒息感再度襲來,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不!!」
下一秒,虞撩猛地睜開眼睛。
她從床上爬起來,入眼卻是流淵擔憂的視線。
「大小姐,你怎麼了?」
虞撩大口喘息,額頭那更是冒了一片又一片的冷汗,想起夢中的場景,還有些心有餘悸。
她嘗試深呼吸平復,但顯然於事無補。
那個夢實在是過於真實。
虞撩再堅強,到底也是個在法治社會長大的現代人,做的最出格的事,頂多就是和街邊的流氓打打架。
違法犯罪的事情,她更是從未接觸過。
更何況是一次性見到這麼多的屍體。
此刻,虞撩蜷縮在床上,渾身劇烈顫抖,四肢更是冰冷如鐵,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溫度。
這時,一雙溫熱的手伸出,將虞撩蜷縮著的身軀,整個攬入懷中。
虞撩渾身一顫,這時,耳邊傳來流淵清朗的聲音。
仿佛一泓清泉,緩緩湧入她焦躁敏感的神經。
「大小姐,是做噩夢了嗎?」
流淵溫熱的體溫,總算溫暖了她冰涼的四肢,也讓她的情緒慢慢平復了下來。
聽見流淵的話,她才輕輕點頭,「嗯……」
「那……」
流淵下意識垂眸,入眼就是虞撩蒼白的小臉。
下一秒,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就這樣猛地卡在喉間。
這是他和大小姐第一次這般親密,此刻兩人的身體,也正緊密地貼在一起,可以感受到肌膚相觸在一起的感覺。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
心跳在這一刻,仿佛亂了分寸,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著。
明明腺體已經破損了,可身體卻還是奇異的,因此產生了一抹異樣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