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
李元想起這個名字，兩月前，在別院內，有過一面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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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談中，李元得知，鍊氣七重的名叫趙宣，另一人名叫賈華。
等了許久，不見秦方出現。
李元準備回精舍了。
這時，西側精舍的門，緩緩打開。
「兩位師弟，久等了。」
秦方踏出精舍，臉上掛著一絲笑意。
待看向亭內時，面色一僵。
「李師弟也在？」
秦方有些不自在。
冥冥之中，仿佛風水又不對了。
築基輩出的院落，偏偏混進李元這個二傻子。
能被孫長老點名的人，整個外宗，也是蠍子拉屎獨一份了。
明日便是外宗大比……
「無妨，我比他強，氣運鼎盛，應當無事……」秦方心中默念。
這些日子，除了練功，他還時常前往內宗。
在一些築基真人的洞府外徘徊，想著多沾染一些築基氣運。
今日，他在精舍內，根據自己的生辰八字，研究以後用什麼道號。
見秦方到來，趙宣和賈華立刻起身，躬身以示敬意。
「同住一院，既是為秦師兄慶賀，我若不來，豈不顯得不通世故。」
李元說著，沒有半點起身的意思。
「都……坐吧。」
秦方微笑，瞥一眼李元，率先落座。
另外兩人察覺氣氛微妙，相視一眼，立刻奉上備好的丹藥。
每人三顆養氣丹。
「些許心意，微不足道，還望秦師兄笑納。」
這等時刻，李元不懂事，反倒襯得他們格外懂事。
定能給秦方留下好印象。
「那便多謝二位師弟，這份情，為兄記下了。」
秦方來者不拒，笑著收下。
外宗弟子的資源，來之不易。
明日大比，奪得名次後，去蒼雲秘境閉關，資源越多越好。
得了秦方的許諾，兩人徹底放心了。
「李元師弟，你的心意呢？莫非未曾準備？」
賈華故意問道。
李元不緊不慢道：「既是心意，心到了便好，都在酒里。」
說著，李元端起酒杯，看向秦方。
「想必，秦師兄也不在乎我那三瓜兩棗。」
若第一次顯得怪異。
那這二次，便是傻子也能看出，秦方對自己心懷芥蒂。
雖然有些莫名其妙。
但既然尿不到一個壺裡，又何必硬湊？
「無妨，李元師弟畢竟剛來。」
秦方一語帶過，也不看李元，只將酒杯對著趙宣和賈華，笑若春風。
「滿飲！」
兩人上趕著起身舉杯，三隻酒杯碰在一處。
「好酒。」
說這話的是李元。
他的酒並未飲下，只是輕輕一嗅。
隨後，將酒灑在地上。
「三位慢飲。」
說罷，李元放下酒杯，頭也不回地走向精舍。
「李元師弟，未免太無規矩！」
鍊氣八重的賈華，率先拍案而起。
趙宣緊跟著拱火：「就是，你眼裡還有秦方師兄嗎？」
李元腳步未停，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酒桌文化，上嘴臉？
那也得看誰的酒桌。
秦方而已，擂台上見唄！
「我觀李元師弟，像是嫉妒所致。」
「兩位師弟勿惱，莫要壞了興致……」
秦方笑意不減，顯得格外寬容。
嫉妒？
因為秦方師兄看重自己嗎？
兩人心中一喜。
「也就是秦師兄你大度……」
……
第二天，外宗排名戰，正式開始。
作為外宗一大盛事，所有外宗弟子紛紛前來觀戰。
擂台設在外宗大殿前，周圍設有法陣，隔絕內外一切力量。
確保觀戰者不受波及，參戰者不受影響。
李元早早到場觀戰。
這是了解對手戰力的最好機會。
正如周熒霜所說，參加排名戰的，都是鍊氣大圓滿境界。
外宗弟子雖多，但鍊氣大圓滿的弟子，堪稱築基真人的苗子，修成不易，占比極少。
「鍊氣大圓滿戰力，果然遠勝鍊氣九重！」
幾場戰鬥之後，李元對這個境界的戰力，有了清晰判斷。
靈力與神識，徹底融會貫通，精氣神圓滿，肉身通靈，徹底告別肉體凡胎。
三昧真火，便是精氣神合一，肉身通靈的產物。
這並非法術，而是每個鍊氣大圓滿修士，最基本的手段。
同時，這個境界的法術，施展純熟，威力更強，戰鬥經驗也更老道。
除此之外，便是法寶。
鍊氣大圓滿，有更深的積累和底蘊，不僅擁有法寶，而且品階更高。
這同樣是實力的一部分。
排名戰不禁法寶，所有靈器，皆可使用。
「李元！」
主持本次排名戰的江長老，念出這個名字時，全場略微一靜。
這個名字，最近在外宗傳開了。
尤其進入傳功樓的弟子，更是熟悉。
李元，原為雜役，新晉外宗，孫長老賜號：二傻子。
「應當是重名吧？」
「這位師兄也真夠倒霉的，和二傻子同名同姓。」
「換我早就改名了……」
幾個外宗弟子小聲議論。
李元從容登上擂台。
外宗弟子多，可能重名。
但此刻叫李元的，應當只有自己了。
「就是他！」
「不是重名，那日我就在傳功樓，見過他！」
一個白髮少年，忽然叫嚷起來。
「選【龍雷劍氣】和【天靈鎮神錘】的那個？」
「你確定，他來參加外宗排名戰了？」
周圍的外宗弟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貌似，也就是兩個月前的事吧？
一個從雜役晉升上來的弟子，兩個月後，參加外宗大比？
屬實有點扯淡了。
「今年怪事這麼多嗎？」
「我確定，就是他！」
白髮少年一臉篤定，同時大聲質問眾人。
「他都敢選【龍雷劍氣】和【天靈鎮神錘】，還有什麼不敢的？」
貌似也是。
一眾弟子覺得有理。
二傻子嘛！
要不做點傻事，能對得起這個稱號？
「不愧是孫長老，看人真准……」
擂台下，某個角落。
趙宣和賈華大眼瞪小眼，一臉震驚。
「真的是他？」
「不會是因為嫉妒，連夜報名，想干翻秦師兄吧？」
一旁，秦方臉色有些怪，「人家本來就傻，你還這麼逗人家？」
擂台上，與李元對戰的弟子，名叫丁莽。
風格迥異，是個光頭大漢，濃眉虬髯，體型與宋鐵牛相仿，卻是鍊氣大圓滿境界。
他打量著李元，捋一把濃須，譏笑道：「主要是怕失手打死你。」
「這樣吧，你若能接我一招不倒，我便認輸。」
說罷，丁莽放聲大笑。
這笑聲傳到擂台下，擴散成一陣鬨笑。
「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