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息片刻,李元繼續煉丹。
他拿起丹方,又仔細檢查一遍藥材,臉上露出一抹凝重。
先前煉的丹藥,都是靈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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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接下來的築基丹,乃是玄階!
玄階丹藥的效果,碾壓靈階,煉製難度同樣如此。
首先是靈藥,品質要求極高,必須年份久遠的老藥,動輒數百上千年。
其次,是煉丹師的煉丹水平。
每一個細節,都必須足夠精細。
煉丹所用丹爐,火焰,控火之法……這都是最基礎的。
即便如此,玄階丹藥的成丹率,依舊低得可怕。
一份藥材,最多能煉九顆丹藥。
最後能有四五顆成丹,便算是極高的成丹率了!
至於玄階之上的寶丹,那就不是靈藥能煉的了。
非天材地寶不可!
那等奪天地造化之物,非尋常修士能見。
連周熒霜也說,自己從未見過……
爐火洶湧升騰,火勢更勝從前。
隨著第一種靈藥入爐,李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絲毫分心。
長時間的專注,和精妙變化的控火,對神識的消耗極大。
不知不覺,李元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他顧不得這些,雙目緊盯著爐內的藥材。
周熒霜見狀,微微咬牙,掏出一條繡帕。
她為李元擦汗時,顯得小心翼翼,唯恐讓李元分心。
繡帕是她貼身之物,散發一股幽香……
一個月前,這些可都是李元的活。
「這下徹底成雜役了……」
周熒霜閃過一個念頭,卻並無多少怨言。
對於築基丹的成敗,她比李元更關心。
這可都是她欠下的債。
雖然讓李元背債,但借靈石的是她。
若是煉砸了,債主找的也是她。
時間在一呼一吸間流逝。
煉丹室內,針落可聞。
爐火簌簌,藥液在炙煉中發出輕微的嘶鳴……
終於,凝丹完成。
丹爐中,飛出四顆丹藥。
一顆中品,三顆下品。
「成了!」
周熒霜眸中閃過一絲喜色。
李元也暗鬆一口氣。
玄階丹藥,果然難煉。
尤其對他這種新手而言。
「師弟果然是個有天分的。」
「不枉我辛苦指點。」
周熒霜依舊厚臉皮,手也沒閒著。
對此,李元都習慣了。
只是這一次,周熒霜抽得有點狠。
直接拿走一顆中品,外加一顆下品。
「不是說,三抽一?你這都二抽一了。」
李元提醒道。
周熒霜淡定道:「是三抽一,沒錯啊。」
「方才煉出三顆下品築基丹,我拿走一顆啊。」
「師弟一定是太過勞累,眼花了。」
說著,反手遞來一杯茶,微笑道:「茶能明目,也能提神啊!」
李元望著周熒霜,一臉震驚。
是挺明目的,簡直明目張胆啊!
「一爐兩顆,這……債主能答應?」
周熒霜給自己也倒一杯茶,小抿一口,「師姐我築基時,也只有一顆下品築基丹。」
「能給她兩顆,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李元放下茶盞,語氣堅定道:「我以後,一定要好好煉丹!」
好暴利,我喜歡!
秉承著「第一爐練手,第二爐發財」的原則,李元繼續煉丹……
一晃,已經是三天後。
所有的藥材,全部煉完。
李元像虛脫了一般,往地上一趟。
周熒霜喜笑顏開,嘴角壓都壓不住。
身上的巨債,總算能還清了!
不僅如此,還血賺。
「師弟,這幾天煉丹,耽誤你修行了。」
「快回精舍修煉去吧。」
周熒霜催促道。
「什麼?」
李元從地上翻起,瞪大眼睛。
「師姐,我才剛煉完丹,你就卸磨殺驢?」
周熒霜臉色一正,嚴肅糾正道:「記住,你是我師弟,不是驢!」
「以後不許這麼說自己。」
「我特麼……」
李元心中鬱悶,周瘋批果然不干人事。
「給我倒杯茶!」李元吩咐道。
周熒霜頓了頓,遞來一杯茶,湊近李元,眨了眨眼,笑著問道:「師弟手裡的丹藥,打算怎麼處理啊?」
李元頓感不妙,立刻捂住儲物袋。
「不是吧,師姐,黑債主也就算了,連我也要黑?」
周熒霜板起臉,「這叫什麼話?」
「你又不是外人,再說,我堂堂熒霜真人,豈會黑你那點丹藥?」
李元喝著茶,嘀咕道:「你黑我還少嗎?」
周熒霜冷哼道:「好心當成驢肝肺。」
「你剛晉升,不懂行情,又沒有門路,若是出手丹藥,不僅容易被人黑,還可能被盯上,財不露白,宗門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李元想了想,這倒是。
畢竟黃世炎一個雜役管事,就敢那麼黑。
見一斑而窺全鮑啊。
「師姐你……真不黑?」
周熒霜信誓旦旦道:「那當然,畢竟還要……教你煉丹,到底黑不黑,你日後自會知曉。」
「真的嗎?」
李元半信半疑。
「那就有勞師姐,幫我把這些丹藥,全部換成養氣丹,下品就行,耐用!」
說著,李元此次煉丹的分潤,只留了一顆上品大還丹,其餘全部交給周熒霜。
他如今才鍊氣六重,拿著築基丹,萬法丹,的確不好出手。
按照周熒霜所說的價格,至少能換大幾千養氣丹。
「這就對了。」
周熒霜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三天後來取。」
李元點點頭,離開洞府。
耽誤三天,的確該修煉了。
「龍雷劍氣」和「天靈鎮神錘」,這兩門法術,儘快練成才能具備戰力!
外宗別苑,另外三座精舍,依舊門戶緊閉。
李元回到自己的精舍,剛準備伸個懶腰。
忽然,一個略顯戲謔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便是李元?」
「誰?」
李元身軀一震,下意識轉身。
一道身影,從身後的靜室,緩緩走出。
是個女子!
一襲月白仙衣,聖潔清冷,不染塵埃,姿容身材,比起周熒霜毫不遜色。
不過,李元此刻無心欣賞。
只因這走出的一瞬,整座精舍,氣溫驟降。
上至房梁,下至地面,連桌椅門窗上,都結起一層白霜。
李元更是有種錯覺,仿佛體內血液快要凍結。
好在有純陽靈勁,拼命運轉,方才抵消那一股徹骨的冰寒。
「你是誰?」
「怎麼會在我的精舍中?」
李元盯著白衣女子,警惕又忌憚。
白衣女子的眼神,淡淡瞥過來。
「我叫宋曦瑤。」
「這個名字,你應當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