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中有個童養媳,我懂你們自幼長大的情分,不是說拋棄就能拋棄的。怎的又找了一個,出門還要帶著,胃口未免太大了。」胡玉娘嗔怪道。
「沒有的事兒。」
沈安握住蓮藕般的手腕,輕輕挪開,解釋道:「她的來歷你清楚,常知白遠去恆州,生死未卜,托我照看女兒。」
「帶出來,就是你圖謀不軌。」
「要想找到寶貝,非她不可。」沈安正色強調。
「你闖入死亡谷,是奔著那株百年何首烏來的,怎麼離了她就不行?」胡玉娘不解。
瞞著胡玉娘,今晚就會死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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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將李扶風的安排,原原本本的都說了。
木靈格的常清曼,是破解第一重法陣的關鍵,否則,連寶貝的影子都摸不到。
「李扶風有兩下子,還能看出一個人的體質。等這段事了,我把常清曼帶到魅靈宗,先做個記名弟子吧!」胡玉娘笑了起來。
「最好等我把她還給家裡,從我這裡弄丟了,不好解釋的。」
「不急,先讓她給你找寶貝吧!」
「找到給你,我回去告訴李扶風,什麼都沒發現。」
沈安故意這麼說,胡玉娘想要搶奪,怎麼攔不住,還不如送一個人情。
「小伙子,有覺悟。」
胡玉娘湊近沈安,眨著眼睛道:「我不要何首烏,這種藥材,宗門裡存量不少,拿回去也領不到獎賞。」
一雙美眸亮若星辰,沈安大膽將胡玉娘摟在懷裡,抬起她的下巴,低頭笑問:「玉姑娘,你在皇宮裡拿走了什麼寶貝?」
「寒玉,給你了!」胡玉娘壞笑。
不說實話,沈安也不再追問,提醒道道:「上頭派來一名錦衣衛,拿著你的畫像,到處抓捕宮廷大盜胡巧兒,你可要小心了。」
「這名錦衣衛什麼修為?」胡玉娘果然敏感了。
「九品武者。」
哈哈!
胡玉娘在沈安懷裡笑得花枝亂顫,仿佛聽到了一個荒唐笑話,不屑道:「就他這點末流水平,還想找我晦氣,怕不是個糊塗蟲吧?」
「應該是腦袋被門擠了。」
哈哈哈哈!
胡玉娘笑得更瘋,顫動的玉肩蹭得沈安心裡發癢。
笑過之後,沈安提醒道:「你也不要輕敵,他不僅要挾我們的保民團,幫著一起找你,還帶來了這樣東西,叮囑用在你身上。」
沈安將孟河給的那個小藥瓶拿了出來,放在胡玉娘的手上。
胡玉娘打開瓶塞,稍稍感受下,便迅速蓋上了,俏臉浮現出一層慍色,咬牙道:「這樣東西夠陰損的,確實能毀我修為,還難以控制體內欲望,必然來自頂級藥師。」
「你拿走吧!」
「呵呵,真夠義氣。」
胡玉娘笑過之後,還是塞給了沈安,手指不老實的摩挲著沈安的胸膛,壞笑道:「今後遇到邪惡的女修,可用此偷襲,讓她臣服在你的腳下。」
沈安被逗得一陣大笑,將小藥瓶重新收好,這樣東西就不用還給孟河了。
胡玉娘知道了消息,孟河的結局一定悽慘。
沒準回去的時候,這貨已經掛了!
沈安又問起木屋的主人,是不是殺了很多人,那邊有不少枯骨。
胡玉娘卻表示,此人生了一副慈悲心腸,非但不殺人,連動物都不殺。
那些枯骨是他搜集的,用來嚇唬人。
其實,但凡有獵戶誤闖入這裡,都會被他以各種方式帶離。
而獵戶的這段記憶,便被無情地抹掉了。
沈安內心駭然,能抹掉記憶,還是沒修出個名堂?
只怕此人的水平,遠在胡玉娘之上。
夜深了!
樓上木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小白狐再次用爪子捂住了臉,無法理解人類這份無聊重複的歡樂。
清晨。
沈安醒來,胡玉娘和白狐已經無影無蹤。
不出預料,氣血值掉了兩點!
收穫有兩樣。
一份環龍山地圖,比李扶風提供的那份更詳盡,標註了如何離開迷宮,還有最快下山的路。
再就是,沈安驚喜地發現,他可以握住寒玉,除了感覺冰涼,並沒有其它不適。
估計再修煉一陣子馭寒術,就能釋放寒氣了!
舒展幾下筋骨,沈安走了樓,就見常清曼坐在桌邊,正愣愣地出神中。
「清曼,昨晚睡得好嗎?」沈安笑問。
「奇怪了,我本以為會徹夜難眠,不想剛躺下就睡著了,醒來連手腳的位置都沒動過。這覺睡得太沉,要是被人抬走了都不知道。」
「趕路太累,這也正常。」
沈安敷衍解釋,心知肚明,胡玉娘不想常清曼掃興,給她施了法術。
常清曼點點頭,又問:「公子,周圍的樹叢,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這可怎麼出去啊?」
「別擔心,跟著我就能出去,昨晚我已經研究透了。」
沈安坐下來吃飯,隨後兩人收拾好,離開了小屋。
看準日頭的方向,兩人騎上馬,按照地圖的指引,直接穿過了黑色的樹林,來到一條小路上。
小路雖然曲折,但路邊樹木不高,眼界很開闊。
坡也不算陡,可以騎馬前行。
不知不覺就走了十幾里,沈安聽到草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立刻跳下馬,拿著短刀就奔了過去。
這是一條五步蛇,發現人類過來,立刻掉頭做出攻擊的姿態。
唰!
沈安一刀揮出,蛇頭便被砍了下來,落在一邊的草叢裡。
沒腦袋的五步蛇,本能地蠕動著,很快便呈現扭轉翻滾的狀態。
叮!
【擊殺一條五步蛇,氣血值+1點】
【本體氣血值130點。】
沈安不由笑了,測試有效,殺毒蛇果然可以增長氣血值,方法實在簡單。
必須抓住這次難得的機會,讓氣血值儘快漲上去。
附近沒再發現毒蛇,沈安重回馬上,策馬繼續向前走。
常清曼很不理解,沈安為何跟一條毒蛇較勁,還非得追上殺掉。
好像那條蛇在草叢裡,並沒有招惹人類。
山勢漸漸變得陡峭。
兩人只能牽馬而行,偶爾坐下來休息。
追風馬也是好樣的,四蹄鐵掌穩穩扒住陡坡,努力攀登,像是沒有它不能走的路。
黃昏時,終於聽到了水聲,是前方峽谷里傳來的。
兩人牽馬靠近,就見一道三十米寬的深壑,下方河水奔流,咆哮向前,流向遠方。
李扶風給的路沒錯,確實有一座懸橋,可以直達對面。
只不過,
這座橋,也太簡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