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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追風馬

  吳方涉嫌犯罪,自身難保。

  在這種敏感時候,沈安才不會跟他單獨見面,斷然拒絕道:「我要去執行秘密任務,不方便見面,等回來再說吧!」

  「你若不去,大人因此動怒的話,小的擔不起。」

  家丁依然賠著笑,但語氣里多了幾分不識好歹的提醒。

  「任務緊急,違規我也會擔責,讓吳大人多體諒吧!」

  沈安哼了聲,徑直向前走,家丁不敢再阻攔,連忙退到了路邊。

  走進回春堂,李扶風立刻迎出來,笑呵呵將沈安請到了內屋。

  「李老,明天我就去環龍山,告訴我下具體情況吧!」

  沈安直截了當,總要知道找什麼寶貝,大體尋找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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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朋友提供的線索,你且看一下。」

  李扶風拿來一張泛黃的紙張,沈安接過來便確定,這是一塊獸皮,經過特殊加工,打磨得極為輕薄。

  跟胡玉娘給的那張落風山地圖,頗有些相似。

  上面一行字,仿佛是從裡面透出來的,卻非常清晰。

  「環龍山,半水繞,牝門開,隱修入,百年何首烏,隱於溝澗中。」

  沈安不由蹙眉,太含糊了,只能看懂一半。

  此行要找的珍稀藥材,是一株百年何首烏,標明地點是環龍山。

  「半水繞是什麼意思?」沈安不懂就問。

  「環龍山上有一條大河,繞過山峰,流向蟲原,這株珍貴的何首烏,就在水繞的山峰附近。」李扶風解釋。

  「渡河需要船嗎?」

  「有橋,年久失修,小心些。還有,山峰的另一側是懸崖,不可攀登。」

  李扶風又拿來另一張地圖,交給沈安,上面畫得很清晰,從哪裡進山,如何找到懸橋。

  「牝門開,隱修入,這兩句也看不懂。」

  「那個地方我清楚是怎麼回事,設立了兩重法陣,破解非常困難。」

  李扶風道出實情,繼續說道:「第一重法陣,唯有木靈格女子可入,緊緊貼著,或能跟進去,這便是牝門開。」

  「上哪去找木靈格女子?」沈安疑惑不解。

  李扶風卻笑了:「你院中寄宿的女子便是,也是命運安排吧!」

  說的是常清曼,竟然是特殊的木靈格,運氣不凡。

  李扶風怎麼知道的?

  不奇怪!

  以李扶風的修為,即使悄然潛入院子,常清曼敏感程度很低,只怕站在身後發現不了。

  木靈格是什麼樣的修行體質,沈安沒想打聽,留著日後再了解!

  「第二重法陣怎麼進?」沈安又問。

  「隱藏修為,才能闖入。」

  李扶風解釋一句,大有深意地笑道:「小友如今的九品修為,只怕除了我,其餘人都被你蒙了過去。」

  「呵呵,沒錯。李老一定修煉過特殊功法吧!」

  「不錯。」

  李扶風微微點頭,並沒有深入這個話題,帶著幾分歉意道:「我若是能去,必然不會麻煩小友,這次又讓你受累了。」

  「這株何首烏,是哪個宗門種植的?」

  沈安認真打聽,上次落風山的參王,就是某宗門種植的,胡玉娘惦記很久,到底通過自己給拿走了。

  這就是一種形式的偷竊。

  「小友不必思慮過多,幾百年前一個消亡的宗門,到處設法陣,種植藥材,這些不過是他們留下的,人人可得。」

  李扶風笑著擺手,感慨道:「其實這些藥材,凡人覺得稀少,對大宗門而言,並不值一提,甚至都懶得去碰。」

  「希望能幫著李老,找到這株何首烏。」

  「你運氣非凡,必有收穫。」

  李扶風開心一笑,大方道:「先送小友一匹好馬,當做路上的腳力,莫要推辭,回來後,還有重謝。」

  走路去環龍山,至少兩天。

  如果騎馬,半天就差不多,還不會很累。

  沈安答應下來,李扶風便帶著他去了後院,果然有一匹駿馬,毛色土黃毛根透著明亮的紅芒,高大壯實,肩寬胸深,品相極佳。

  「它叫追風,六歲了,上過戰場。」

  李扶風摸著馬脖子,毫不掩飾那份喜歡。

  「好名字!真是一匹好馬。」

  沈安由衷誇讚,沒想到追風還是一匹戰馬,這讓他想起和戰友們在一起的時光。

  李扶風湊近追風馬的耳邊,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追風像是聽懂了,打了個響鼻,便過來用頭蹭著沈安的肩膀,顯得很是親熱。

  「李老,回頭見!」

  沈安縱身躍上追風馬,腰背挺直,拉了下韁繩,奔出了院子。

  「此子頗有將軍風姿!」

  李扶風感慨一句,背著手進屋了。

  一路騎著馬,沈安很快回到了家裡,常清曼還在練習投擲梅花針,倒是越來越有準頭了。

  「公子,從哪兒買來這樣一匹好馬?」常清曼驚訝道。

  「別人暫借的。」

  沈安從馬上跳下來,笑問道:「清曼,在家待煩了吧!」

  「還……可以吧!」常清曼含糊道。

  「我要去一趟環龍山,你跟我一起吧!」

  啊!

  常清曼不可置信,問道:「公子,你要帶我出行嗎?」

  「對,出行後必須聽我的,不可擅作主張。」

  「我保證都聽公子的安排,可以發下誓言。」

  常清曼急切地舉起小手,卻被沈安給壓下了,「發誓就不必了,世道太亂,我們必須要平安歸來。」

  開始準備物資。

  繩索、弓箭、短刀、火摺子,還有乾糧、水囊、肉乾等等。

  常清曼忙忙碌碌,卻樂在其中。

  沈安出門去了集市,買了一頂帳篷,還有餵馬的精飼料。

  不知不覺,就到了黃昏時分。

  院門被敲響了。

  沈安過去開了門,並不是蘇紅袖回來了,外面站著的,正是吳方。

  他穿著一件樸素的袍子,神色黯淡,臉上還有一道清晰的抓痕。

  這是被他妻子龐氏給抓了臉,悍婦得知男人出軌,崩潰之時,什麼都能幹出來。

  「吳叔,請進!」

  既然來了,沈安不能不接待,客氣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吳方走進院子,並沒有進屋,就在石凳上坐下來,出神片刻這才問道:「賢侄是不是覺得,這次誣陷之事,令我難有翻身之日?」

  「一件小事,對吳叔影響不大。」沈安淡淡道。

  「你我親如父子,危難之際,幫我做一件事吧!」吳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