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被朱冰藍打了個岔,護了一下,情緒平緩了些,腦子也冷靜了不少。
朱冰藍盯著霍霆,一副據理力爭的樣子:「霍團長,你們指控的可是殺人罪名,沒有證據就要這樣血口噴人,你覺得合適嗎?」
張雅被她這話提了個醒,連忙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和汗水,急忙說道:「就是!沒有證據,你們不能這樣污衊我!」
蘇念雙手抱胸,垂眸看她,「你都能沒有證據就指控我私自動手術,害人性命,卻不能別人合理懷疑你?」
「張護士長,朱主任,做人可不能這麼雙標吧?」
楊素向來性子溫和,可現在被人指控換藥殺人,就是泥人捏的也得生出三分氣性來。
她上前兩步,猛地推了一把朱冰藍,厲聲質問:「朱主任,你憑什麼說我換了藥?」
「我是這次手術的藥品清點和檢查員,藥品出問題,直接責任人就是我!誰會那麼傻,會在自己的責任範圍內給自己找麻煩?」
「你跟張護士長向來關係好,你幫她說話沒事,但你不能污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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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冰藍被氣得一噎,這個楊素平時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今天竟然敢推她了!
還真是牆倒眾人推呢!
「要我看,不然就搜身!」楊素說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我願意讓大家搜身!」
「既然藥品是被換了,那說不定現在還在換的那個人身上!」
「只要能查到那瓶批次正常的藥,就真相大白了!」
聽了這話,楊院長直點頭:「這倒是個辦法。」
他正想問張雅同不同意,結果她率先繃不住,言辭拒絕道:「不行!!」
眾人皺眉,她這麼緊張,是心虛了嗎?
張雅道:「搜身是侵犯個人隱私的!沒有公安在,誰也不能對個人進行搜身!」
徐明見狀,掐著腰憤憤道:「你這是心虛嗎?不然為什麼不讓搜身?」
張雅垂著臉,咬牙堅持:「我只是維護自己的人身利益,怎麼就成心虛了?那你們怎麼不搜身?」
徐明笑了;「我們心裡沒鬼,怕什麼搜身?現在搜都行!」
張雅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了,臉色漲紅,卻只能死死拽著衣角,剛剛平復下來的心情又開始混亂起來。
「搜就搜!」忽然,朱冰藍冷冷地出聲:「張護士長,就給他們搜!要是搜不出來,看他們怎麼收場!」
張雅聞言,悄悄拽住朱冰藍的衣袖,緊張地看她。幾乎就差把「不能搜」三個字寫在額頭上了。
朱冰藍側身看她,目光淡淡,一點也不擔心,仿佛勝券在握。
「好,既然都同意,現在就去找個護士同志過來搜身!」
楊洪英一錘定音。
梁濤立即出去找人。
朱冰藍假模假樣地安慰張雅,高聲說道:「張雅同志,你就讓他們搜吧。清者自清!只有他們什麼都搜不到,就能證明你的清白!」
在沒有人看見的地方,朱冰藍右手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自己的褲子口袋。
那裡躺著一個小小的藥瓶,是從張雅身上摸過來的。
她早就知道張雅不靠譜,做了這種事竟然還把證據帶在身上,簡直蠢到家了!
張雅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藥瓶已經轉移,內心還是忍不住緊張擔憂。
可朱冰藍手裡捏著她賄賂徇私,以及弄虛作假的證據,她也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沒辦法,就只能硬著頭皮靜觀其變。
很快梁濤帶了一個女護士進來,楊素和張雅兩人搜身。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兩人身上都沒有搜到所謂的,被替換的酚妥拉明。
張雅意外,卻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怎麼樣?沒搜到吧?」朱冰藍眼底划過一抹得意,「這樣你們是不是該承認自己污衊張護士長了?」
「誰說沒搜到就是污衊她了?」蘇念輕笑:「你跟張護士長站得那麼近,誰知道她身上的藥,會不會轉移到你身上?」
「不如你也順便搜個身唄?」
朱冰藍臉色一頓,眼底划過一抹心虛,「蘇念,你不要得寸進尺!」
真要讓她搜了,那她們就真的洗不清了!
梁濤立即幫言:「怎麼了朱主任,你不敢了嗎?」
朱冰藍確實不敢,但還是強作鎮定,故意裝出一副被氣笑的樣子,「呵呵,你們逼迫了張雅同志還不夠,竟然連我也不放過!」
「是不是只要得罪了蘇念,你們都要針對?!」
她別過臉,看向張雅,默默給她傳遞了一個口型:「裝暈!」
張雅秒懂,暈之前,也不知道跟誰學的,裝模作樣地喊了一聲:「我在醫院兢兢業業幹了這麼多年,可沒想到蘇念才來了幾天,你們為了維護她,就這樣對待老同事、老戰友!」
「你們,你們簡直太欺負人了!」
說完這句話,張雅就「暈」了過去。
楊院長見人暈倒,臉色一變,趕緊讓人上前急救,「快!別讓人出事了!」
在場的人當中,除了朱冰藍和楊院長,根本沒有任何一人對張雅表現出擔憂之色,更是連動都沒動一下。
見所有人都不動,楊院長急了,「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救人啊!」
眾人翻了個白眼,氣得不行。
都是醫院幹了幾年的人了,張雅是真暈還是假暈,大家心裡都有數。
這種還用救嗎?擺明了想要逃避!他們怎麼救都救不醒她。
郭清澤見還是沒人動,嘆了口氣,無奈勸道:「不管怎麼樣,你們是醫生,治病救人是你們的天職!救人要緊,其他的稍後再說!」
最後還是蘇念走了出來,「我來吧!」
她手裡拿著一根銀針,面無表情地在張雅身邊蹲下,準備給她針灸。
剛要下手,朱冰藍卻突然攔住她,一臉警惕,「你想幹什麼?」
她該不會是想趁機報復吧?
「你覺得我想幹什麼?」蘇念輕笑一聲,眼神嘲諷,「你數數這裡有多少人,你覺得我會蠢到在這麼多人面前加害張雅嗎?」
「我給她扎一針,要是真暈了,自然能醒!」
「如果醒不來,那或許就是有人不想醒來!」
蘇念再次動手施針,可朱冰藍直接擋在張雅面前,雙手一攔:「我不信你!」
「送張雅同志去急診室休息!不過就是怒氣攻心暫時暈倒而已,休息一下就好。」
徐陽見她想走,急了,「朱主任,你該不會是想趁機耍賴吧?」
朱冰藍冷冷地瞥他,說:「我們要等公安同志來再配合調查!
畢竟霍團長作為一團之長,卻明目張胆地站在蘇念那一邊…我不相信這個團里的任何人!!」
見她態度堅決,楊院長又怕鬧出什麼嚴重的事,便讓人將張雅送去了急診室的病床上休息。
臨走前,霍震霆開口:「等公安來了也好,正好查一查這批失效藥品的來源。」
「有些事,不是暈一下就能躲過去的。」
說完,蘇念和霍震霆清楚地看到已經「昏迷」的張雅拳頭動了動。
看朱冰藍和張雅離開,周明、梁濤等人氣憤上前:「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莫名其妙鬧了這麼大一場,結果就這麼輕飄飄地完了?
「院長,你不能這樣雙標吧?」梁濤不滿道:「我們這剛從手術台上下來,你就帶著那麼多人氣勢洶洶地來興師問罪。結果事實真相剛剛反轉,你卻讓朱冰藍和張雅走了?」
「那現在這事怎麼辦?」
周明也說:「我們不服!」
徐陽:「對!我們不服!」
郭清澤看他們滿臉怒氣,上前緩和道:「大家消消氣。放心,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團部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楊院長自知理虧,也連忙附和道:「是是是,這次的事確實是我處理不當,我向你們道歉。」
「至於手術藥品失效的事,我會調查清楚,不會讓你們白受委屈!」
楊院長這邊說完,休息室門口出現了紀委的同志。
秦俊一陣頭疼,剛解決了朱冰蘭和張雅,又來了紀委……真是沒完沒了!
「秦俊同志、蘇念同志,我們需要跟你們了解一些情況。」
霍震霆皺眉,「劉幹事,這是什麼意思?」
手術的誤會不是已經解除了嗎?他們還要問什麼?
劉峰見是霍震霆和郭清澤,連忙解釋:「霍團長,是這樣的。我們來的時候聽到傳言說,秦俊同志與蘇念同志存在不正當關係,秦俊同志甚至涉嫌以權謀私,所以我們前來核實一下。」
霍震霆臉色一沉,身上莫名散開一股威壓,給對面幾人嚇得一臉懵,眼底甚至爬出了幾分懼意。
「你們紀委的人倒是消息靈通,動作迅速!聽見一點點風言風語就動作起來了!」
「那前些日子,朱冰蘭跟周世傑有不正當關係的事傳得大院滿天飛,怎麼沒見你們來調查?」
兩個紀委的人聽見這話,臉色微變,紛紛縮成了鵪鶉。
他們不敢查,那不也是因為朱冰蘭是霍團長女兒的親媽嗎?
據說他們很快都要結婚了,那誰會腦子發燒,不要霍團長,反而去跟一個營長不清不白的?
兩人看出霍震霆想要維護蘇念與秦俊,連忙示好:「團長,不好意思,是我們誤會了,我們這就離開!」
兩人說完,轉身就要走,卻被霍震霆叫住。
「既然你們聽見了風言風語,那就要查!」
「但是查誰?怎麼查,我建議你們好好想想!」
「要是每一個干實事的人,都被小人惡意造謠中傷,天天沒事就被你們紀委調查,那還怎麼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