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我只說一次,她要是想安心養胎,就別動我的房間。」
說完宋清野直接掛斷了電話,跟這些人每一次糾纏,都會擾亂她的道心。
既然要替原主報仇,那就把該收集的證據全部收齊,等證據鏈完整,一擊斃命。
江行舟坐在另一側,目光落在窗外,窗外是她的側臉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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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清野同樣也看向了窗外的倒影,她能感覺到身旁的氣息和以往不同。
往日沉穩克制,卻帶著溫和的包容;而此刻,那股氣息明顯冷了下來,透著抗拒與疏離。
甚至抗拒的氣息比起第一晚見面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是,最近自己麻煩這個人的事情太多了些。
「江先生,如果我的事情給您帶來了麻煩,您下次可以不必出面。」
江行舟沒曾想猝不及防會聽到這麼一句話,來不及驚異她的敏感,便已經聽見了下一句。
「江家不欠我什麼,我對江家有所求的,也就是和江渡結婚。」
江行舟心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覺得我是因為江渡...」
聲音戛然而止。
宋清野這才疑惑地偏過頭,看著他。
可江行舟卻再也說不下去了
胸口悶得生疼,卻再也無法開口。
那些明知不該有,卻還是一點點滋生出來的心思,在「和江渡結婚」幾個字面前,顯得可笑至極。
他有什麼立場?
她是江渡的未婚妻。
而他,是她未來丈夫的叔叔。
所有不該有的念頭,都應該停在這裡。
車廂里安靜得近乎窒息。
宋清野等了片刻,見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也沒有再問,收回視線,看向窗外。
「麻煩停車,距離酒店已經很近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江五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下意識從後視鏡里看向江行舟。
江行舟沉默幾秒,「停車。」
宋清野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夜風迎面吹來,她站在車門外,回過頭道,「今晚謝謝江先生。」
客氣而疏離的語氣,像是一道警戒線,安全卻無情。
江行舟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只應了一聲,「好。」
車門合上。
隔絕了車內外兩個世界。
江五沒有立刻啟動車子,他透過後視鏡看向車座後排。
男人仍坐在那裡,手指搭在膝上,一動不動。
車窗外,宋清野的身影越來越遠,
起初還能看見她清瘦的背影,後來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再後來,連那一點輪廓也消失在夜色里。
江行舟始終沒有移開視線。
直到什麼都看不見了,他才緩緩垂下眼。
腕間的佛珠被指腹輕輕撥過,一顆又一顆,熟悉的觸感,卻沒能讓心緒平靜下來。
在絕對的寂靜中,江行舟能聽見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終於江五小聲問:「先生,現在回去嗎?」
很久,后座才傳來一個字,「嗯。」
車重新駛入夜色。
江行舟靠進椅背,閉上眼。
不屬於自己的,從開始便不應該有所妄想。
......
宋清野回到酒店。
剛打開房門,就看見小白又抱著那個玩偶趴在沙發上。
它兩隻爪子死死抱著玩偶。
宋清野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小白。」
小白耳朵一耷拉,像是自知犯錯,「嗷嗚。」一聲,把慢吞吞鬆開玩偶,又用爪子把玩偶往她這邊推了推。
宋清野垂眸看著那個玩偶。
不知怎麼,剛才車裡的那股煩悶又浮了上來。
她伸手把玩偶拿起來,隨手丟到了床上。
小白愣了一下,立刻跳進她懷裡。
毛茸茸的一團蹭著她的下巴,尾巴還輕輕晃了兩下。
她伸手揉了揉小白的腦袋。
她這是怎麼了?
不過是察覺到江行舟的刻意疏遠而已。
修道之人,最忌心亂。
別人願意靠近,是緣。
別人想退開,也是緣盡。
她什麼時候開始,竟會因為旁人的一點情緒變化而煩躁了?
果然自己還是修煉的不夠,得更加努力才是!
宋清野起身,神色重新恢復清明,把玩偶遞向小白,「送你了。」
*
地下室里,何璟撕開一包血漿灌了下去,剛才的瘋狂像潮水一樣退去,後怕終於一點點涌了上來。
自己腦子當時只顧著挑釁宋清野去了,現在事情敗露,自己已經被警察列為了通緝犯?
他攤開手,黑色紋路已經從掌心爬到了手腕,在一包血漿喝下去之後才開始緩緩消退,但是那股陰冷的感覺始終纏在身上。
何璟盯著自己的掌心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
「怕什麼……他們抓不到我。」
他嘴上這麼說,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
宋清野!又是她!
如果不是她,他根本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可想到那雙冷靜得近乎漠然的眼睛,何璟眼底又浮出一絲興奮。
有意思,越是這樣,越有意思。
如果宋清野那個女人能夠像夏露一樣在他面前痛苦求饒該是多麼美妙的一件事情阿。
一想到這種畫面,何璟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
那頭傳來水聲,女人挽著袖子,正拿抹布擦著桌面。
她把桌角一寸寸擦乾淨,又將旁邊擺歪的杯子扶正,直到一切重新恢復整齊,她才拿起手機,「有事?」
「我好像……惹了點麻煩。」何璟舔了舔殷紅的嘴唇道,「我差點被宋清野抓住了,她比我想的強。」
說到這裡,他眼底又浮出一絲不甘。「我現在可能不是她的對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快速提升實力?」
女人重新拿起抹布,「或許你可以試試王淵之前的路子。你之前替王淵找的找到的那個小朋友,乃是極陽之人。」
極陽之人是邪修的大補。
「我知道了。」
何璟掛斷電話後,盯著掌心的黑紋看了片刻。
那股陰冷感仍在,卻已經壓不住他眼底的興奮。
何璟拿起手機,翻出另一個號碼。
許妍。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
「何璟?」許妍的聲音在知道來電人的瞬間冷了下來,「你還敢跟我打電話?」
何璟靠進舊沙發里,輕笑了一聲,「有什麼不敢的,我今天,其實是想跟你談筆交易。」
他看著掌心的黑紋,繼續說道:「把你弟弟交給我。我可以幫你成為許家真正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