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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標準

  (PS:本章涉及部分硬核設定,建議稍帶腦子食用,風味更佳)

  會議室里的沉默,足足持續了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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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打破寂靜的是陳望舒。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輕顫,指尖死死抵在黑板上那行標註著「ζ-幾何算子」的公式旁,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陸統領,您第三步用到的這個推導……我從沒見過。這種算子的構造方式,不在任何已知文獻里。能不能講講它的來源和底層邏輯?」

  浸淫數論五十載,他見過無數精巧絕倫的證明,也領教過無數迂迴曲折的技巧,卻從未見過如此橫跨領域、近乎神跡的奇思。

  陸塵微微頷首,轉身拾起粉筆,從最基礎的定義重新寫起。

  「給定一個複流形M,我們在其上定義一個度量張量g……」

  粉筆與黑板摩擦,留下一行行工整如印刷體的符號。他一步步推導出算子的完整形式,語速平緩而篤定:「把ζ函數的零點集合,映射成流形上的一組特殊點集,再構造一個作用在這些點上的微分算子。零點的分布本質上反映ζ函數的解析結構,而解析結構在幾何上的對應,便是流形的曲率。兩者之間,存在一個精確的映射關係。」

  他講得極細,每一步跳轉都給出了嚴格的數學依據,沒有半分含糊。

  可三位老者的眉頭,卻始終緊鎖著。

  這個推導太超前了。

  它同時扎進了解析數論、微分幾何、代數拓撲三個領域的深層結構。即便以他們三人的深厚功底,拼盡全力也堪堪摸到門檻,理解起來依舊如履薄冰。

  林遠山對著筆記本反覆驗算某一環,嘴裡低聲嘟囔:「這裡……從解析延拓到流形映射,中間的橋樑究竟是什麼?總不能憑空跳過去。」

  趙鶴鳴也卡在了拓撲不變量那一步,滿臉困惑:「這個不變量的定義我能看懂,但為什麼它的值恰好等於零點偏離臨界線的距離?這層對應太跳躍了。」

  看著三人緊鎖的眉頭,陸塵心念微動。

  透明的屬性面板在視野中悄然彈開。

  他指尖虛點,消耗30000生命點,兌換出300點自由精神力。

  【生命點:26357】

  他走到三人面前,語氣平和如水:「三位老師,我給你們一點東西,可能會有幫助。」

  三人還未反應過來,陸塵的手已分別按在了他們的肩頭。

  每人一百點精神力,順著肩頭溫和而磅礴地湧入腦海。

  精神力鋪開的瞬間,三位老者同時渾身一震。

  陳望舒只覺得大腦像是被一股溫潤的暖流滌盪而過,那些方才還擰成死結的邏輯環節,頃刻間舒展、串聯、貫通。他眼睛猛地睜大,嘴唇翕動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林遠山手裡的筆「啪」地一聲停在紙面上。剛才堵了他快半小時的那個缺口——解析延拓到流形映射的橋樑——此刻像被推開了一扇大門,纖維叢的截面映射清清楚楚地鋪展在眼前。他猛地一拍桌子,低喝出聲:「我明白了!中間的橋樑是纖維叢的截面映射!」

  趙鶴鳴更是直接站起身,快步衝到黑板前,手指顫抖地點著那個拓撲不變量,聲音里滿是驚嘆:「這個構造……用的是示性類的變體!把示性類從實流形拓展到複流形,再配上ζ函數的修正項……妙啊!我怎麼就沒想到!」

  二十分鐘後。

  三人重新把整個證明從頭到尾驗算完畢,連最細微的步驟都沒放過。

  陳望舒合上皺巴巴的筆記本,深吸一口氣,聲音鄭重到了極點:「陸統領,這個推導,我們看不出任何問題。甚至可以說……」他斟酌了一下措辭,「目前沒有比這個更完美的證明了。它看起來就像是……真理本來就該長這樣。」

  林遠山連連點頭,眼中光彩熠熠:「簡潔,優美,無懈可擊。」

  趙鶴鳴補充道:「這個證明方法本身的價值,甚至不亞於黎曼猜想本身。它相當於開闢了一條全新的路,以後無數數論難題,都能換個角度去解。」

  興奮之餘,林遠山語氣急切:「陸統領,這個成果一定要發《Nature》!以這個分量,菲爾茲獎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全世界都會為之轟動!」

  趙鶴鳴也連連附和:「沒錯,這是數學界百年來最大的突破,必須讓全世界都知道!」

  陸塵看著他們,緩緩搖了搖頭。

  三位老者一愣,臉上的興奮驟然僵住,不明所以地望著他。

  陸塵開口,聲音平靜卻沉如千鈞:「為什麼要發國外期刊?為什麼一定要得到他們的認可?」

  林遠山急了,往前邁了半步:「陸統領,《Nature》是數學界最頂級的期刊啊!能在上面發論文,代表著全世界最頂尖的認可。我們不發的話,沒人知道這個成果的分量啊……」

  他還想再說,陸塵抬手輕輕打斷了他。

  目光掃過三人,陸塵的聲音不高,每個字卻都重重砸在人心上:

  「我們的能力不比他們差。但這麼多年,我們拿的獎項屈指可數。獎項的定義、評審的標準、發表的門檻,全部由他們說了算。都說科學無國界,可科學家有國界。」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銳利起來:「所以從這一刻開始,我們自己定標準。把我們的期刊,做成世界唯一的標準。以後所有頂尖的論文,都以中文為標杆。想發前沿成果?先學中文。」

  會議室里靜了很久。

  三位老者愣在原地,久久無言。

  他們做了一輩子學問,投了一輩子的英文期刊,寫了一輩子的英文論文,被審稿人退過無數次稿,被質疑過無數次成果。他們曾經以為,這就是規則,這就是行業本該有的樣子。

  陳望舒的眼眶紅了。他摘下眼鏡,用袖口狠狠擦了擦眼角,聲音哽咽:「陸統領……這句話,我等了一輩子。」

  林遠山沉默了很長時間,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個字:「好。」

  趙鶴鳴什麼都沒說,只是站直了身體,對著陸塵,鄭重地鞠了一躬。

  ……

  第二天一早,龍國《數學學報》特別版緊急加印。

  頭版頭條,一篇長達八十七頁的論文——《黎曼猜想的完整證明》,作者:陸塵。

  全文以中文撰寫。

  消息一出,全球數學界瞬間震動。各大數學論壇、學術社交平台上,討論帖如同雨後春筍般湧現,標題里全是「黎曼猜想」「龍國」「證明」。

  大洋彼岸,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

  理察·柯朗,六十二歲,菲爾茲獎得主,當代解析數論的領軍人物。他正坐在辦公室里喝咖啡,桌上攤著寫了一半的專著。

  助手匆匆跑進來,將手機遞到他面前:「教授,龍國那邊……有人聲稱證明了黎曼猜想。」

  柯朗接過手機,掃了一眼標題。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隨手將手機扔回桌上,他端起咖啡杯,語氣里滿是輕蔑:「那個地方能弄出什麼?無非是想譁眾取寵罷了。而且……」他嗤笑一聲,「連《Nature》都不發,發在他們自己那個沒人看的破期刊上。這種水平,也配叫證明?」

  放下咖啡杯,他重新拿起筆,低頭繼續演算自己的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