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還沒亮，林凡就醒了。
山裡的清晨來得格外早。
雞叫過三遍，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竹窗外還蒙著一層薄薄的霧。
他輕手輕腳地起了床，沒有驚動任何人。
昨晚趙馨雅說過，今天要回魔都。
蘇沐瑤她們明天有考試，不能耽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臨走之前，他得再去一趟林寡婦家，給小石頭做最後一次針灸，再把接下來要用的藥留好。
院子裡很安靜，露水打濕了青石板。
山風從竹林的縫隙里鑽進來，涼颼颼的。
林凡簡單洗漱了一下，推開門，沿著土路往半山腰走去。
林寡婦家的燈已經亮了。
昏黃的燈光從竹牆的縫隙里透出來，在晨霧中暈開一圈暖色的光。
林凡走到門口，還沒敲門，門就開了。
林寡婦站在門口，穿著一件乾淨的碎花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還帶著剛洗過臉的水汽。
她看著林凡，嘴角彎了一下，側身讓他進來。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小石頭還沒醒，躺在裡屋的床上，此刻睡得正香。
林凡走進去在他身邊坐下，打開針灸包。
銀針在晨光中閃著細碎的光。
林寡婦站在旁邊，手裡端著一碗溫水，安靜地等著。
林凡接過碗，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個小瓷瓶。
林凡滴了幾滴藥液在水裡，用小勺子一勺一勺地餵給小石頭。
他睡夢中皺了皺眉，咽了下去。
林凡開始施針，頭頂、後頸、手腕、腳踝。
十幾根銀針依次落下，動作比昨天更快更准。
小石頭沒啥感覺，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地睡去了。
林凡拔了針，用熱毛巾敷了敷穴位，又留下了一個紙包，裡面包著按系統配方抓好的藥材。
一包一包分好，標明了每天的量、煎煮的方法和服用的時間，寫在一張紙上，字跡工整清晰。
林寡婦接過那張紙，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撫過，像是在觸摸什麼珍貴的東西。
她把紙折好，小心地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林老闆。」她的聲音很輕。
林凡看著她。
她低著頭，手指在衣角上絞了絞，像是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林凡的眼睛。
什麼話都沒說，伸手拉住了林凡的手，把他往自己的房間裡帶。
林凡沒有拒絕。
他知道這是她表達感激的方式，也許也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方式。
他跟著她走進了房間。
竹床「吱呀」作響，晨光透過竹牆的縫隙照進來，房間裡一片春色旖旎。
林寡婦沒有出聲，咬著嘴唇，把所有的聲音都咽進了肚子裡，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
那裡面有不舍，有感激，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
林凡離開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晨霧散了大半，遠處的山巒清晰可見。
林寡婦站在門口送他，陽光落在她臉上。
她的臉紅撲撲的，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了。
林凡走出去幾步，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藥記得按時吃，別落下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就行了。」
林寡婦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站在那裡一直看著他。
林凡轉身走了。
走到路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林寡婦還站在門口，晨光中她的身影小小的，像一棵長在路邊的樹。
這棵樹下生長著一朵小花。
林凡回到趙馨雅家的時候，院子裡還是靜悄悄的。
他看了一下時間，還不到七點半，那幾個女生應該還在睡覺。
他走進廚房看了看，食材不多，但做一頓早飯足夠了。
灶台是土砌的，鍋是鐵鍋，柴火堆在灶邊。
林凡先淘了米下鍋，加了足量的水，蓋上鍋蓋開始熬粥。
又從罈子里撈了幾樣醃菜切好裝在盤子裡。
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米香味從鍋蓋的縫隙里飄出來。
林凡想了想，又從柜子里翻出幾個雞蛋。
他小心地敲開蛋殼，蛋液滑進碗裡，蛋黃圓潤飽滿。
鍋里倒了油，等油熱了，蛋液倒進去，滋啦一聲，邊緣立刻起了焦黃的泡泡。
他用鍋鏟快速翻炒了幾下，撒了一點點鹽，出鍋裝盤。
金黃蓬鬆的炒蛋散發著誘人的油香。
接下來他又從牆角拿了幾根新鮮的青椒。
他把青椒洗乾淨切成細絲，用余油快速煸炒。
加點鹽和蒜末提味，簡簡單單，但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算上醃菜，剛好四個小菜。
一切準備就緒，樓上的幾個女生還沒動靜。
林凡解下圍裙，起身去敲門。
他先敲了趙馨雅和徐紫茵的房間，沒有反應。
又敲了敲謝聞霖和蘇沐瑤的房間，裡面傳來蘇沐瑤迷迷糊糊的聲音：
「誰啊……」
「是我，起床了，吃完飯還要趕路。」
屋裡沉默了片刻，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蘇沐瑤探出半個腦袋，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哥哥，幾點了？」
「快八點了。
粥熬好了，菜也炒好了，你們起來洗漱就能吃。」
蘇沐瑤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清楚：
「你做的早飯？」
「不然呢？你家霖霖做的？」林凡調笑一句道。
蘇沐瑤縮回腦袋，門裡傳來她的聲音：
「霖霖，哥哥說他做了早飯！」
謝聞霖說了句什麼，聲音太小林凡沒有聽清。
片刻後，趙馨雅站在門口揉著眼睛，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
「林凡，你什麼時候起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睡得像豬一樣，能知道什麼？」
趙馨雅瞪了他一眼，轉身回去叫徐紫茵。
幾個女生收拾好下樓的時候，林凡已經把粥盛好、菜擺好了。
粥熬得很稠，米粒都開花了，上面浮著一層米油，看著就很有食慾。
炒蛋金黃蓬鬆、青椒翠綠爽脆、醃菜酸辣開胃，還有一個碟子裡裝著腐乳。
四碗粥，四雙筷子，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
蘇沐瑤第一個坐下來，端起粥喝了一口，瞪大了眼睛。
「好好喝！哥哥你怎麼熬的？
比我媽熬的還好喝！」
林凡笑了笑：「多加水少加米，小火慢熬，中間多攪幾次，誰都能熬好。」
趙馨雅夾了一筷子炒蛋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林凡，你以前是不是去新東方學過廚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