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林凡被公雞的打鳴聲吵醒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他翻身坐起來，竹床「吱呀」響了一聲。
想起昨晚的事，心裡依舊覺得不真實。
穿上衣服走出房間，看到蘇沐瑤跟趙馨雅正蹲在在灶台前忙活。
灶膛里的火燒得正旺，鍋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她們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頭髮重新紮過了，臉上的倦色被晨光沖淡了不少。
「哥哥，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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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馬上就好，你先去洗漱吧。」
蘇沐瑤回過頭看了林凡一眼，嘴角帶著一絲微笑。
「好！」
林凡走到院子裡，伸了個懶腰。
山裡的清晨空氣清新得不像話，遠處的山巒被晨霧籠罩著，若隱若現。
粥很快熬好了，蘇沐瑤端著碗一個個地盛。
趙馨雅從罈子里夾出幾碟醃菜，酸豆角、辣蘿蔔、剁椒醬，擺在桌上紅紅綠綠的，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幾人圍坐在桌前，呼嚕呼嚕地喝著粥，沒人說話，但氣氛並不尷尬。
林凡喝完最後一口粥，放下碗，看了趙馨雅一眼。
「我等會兒去林寡婦家看看她兒子，昨天答應她了。」
幾個女生同時抬起頭看著他。
「林寡婦？就是昨天晚上那個……」
蘇沐瑤話說了一半，被趙馨雅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趕緊閉上了嘴。
林凡沒有解釋，只是說：
「她兒子小時候發高燒燒壞了腦子，我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謝聞霖放下碗，看著林凡：
「你什麼時候學的醫？」
林凡笑了笑：「祖傳的。」
謝聞霖沒有追問。
趙馨雅想了想，開口了：
「我今天得去鎮上趕集，家裡沒什麼東西了，總不能天天讓我姐妹們吃醃菜。」
她看了蘇沐瑤她們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好意思。
「你們要不要一起去？鎮上雖然不大，但還挺熱鬧的。」
蘇沐瑤第一個舉手：「去去去！我要去看看苗寨的集市長什麼樣！」
徐紫茵點了點頭：「我也想去看看。」
謝聞霖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林凡，林凡正在擦嘴，對她微微點了一下頭。
她也點了點頭：「那就一起去吧。」
四個女生回房間換了衣服，
蘇沐瑤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褲。
趙馨雅換了一件藏青色的苗家上衣，領口和袖口繡著簡單花紋，下身是一條黑色長褲。
腳上一雙解放鞋，頭髮扎了一個高馬尾，看起來利落又精神。
徐紫茵穿了一件淺粉色的襯衫和米白色的長褲，頭髮披散著，戴了一頂草帽。
謝聞霖穿得最簡單，一件深灰色的T恤和黑色運動褲。
趙馨雅走到林凡面前，從兜里掏出一把鑰匙遞給他。
「這是家裡的鑰匙，你中午要是回來了就直接進來。
廚房裡有剩粥，餓了熱一下就能吃。」
林凡接過鑰匙，點了點頭。
趙馨雅看著他欲言又止，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說了一句：
「那你小心點。」
說完轉身就跑了。
四個女生沿著寨子裡的石板路往村口走，趙馨雅走在最前面領路。
蘇沐瑤跟在後面東張西望，看到什麼都覺得新奇，
路邊一隻蘆花雞她都要停下來看兩眼。
徐紫茵走在她旁邊，不時給她指路邊的野花。
謝聞霖走在最後面。
一群城裡人說說笑笑，對一切都很新鮮好奇！
林凡站在趙馨雅家門口，看著四個人的背影慢慢走遠。
蘇沐瑤走著走著回過頭來，沖他揮了揮手，他也揮了揮手。
然後四個人拐了個彎，消失在了竹林後面。
……
林凡轉身朝林寡婦家的方向走去。
林寡婦家在半山腰上，從趙馨雅家走過去大概十分鐘。
路是土路，前兩天剛下過雨，踩上去還有些軟。
林凡走到林寡婦家門口，門開著。
小石頭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畫得很認真。
他穿著一件大人的舊T恤，下擺快到膝蓋了。
「小石頭。」
林凡叫了一聲。
小石頭抬起頭，看到林凡，咧開嘴笑了。
「叔叔！媽媽，有個叔叔來了！」
林寡婦從屋裡走出來。
她今天換了一件乾淨的碎花襯衫，頭髮也重新梳過了，臉上帶著一絲緊張的笑。
「林老闆，你來了。
進來坐，我給你倒水。」
林凡跟著她進了屋，小石頭也跟了進來，
歪著頭看著林凡，目光里有好奇也有膽怯。
林凡在他面前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小石頭，讓叔叔給你把把脈好不好？」
小石頭看了看媽媽，林寡婦沖他點了點頭。
他伸出了手，林凡握住他的手腕，開始把脈。
系統在小石頭身上掃了一遍。
腦組織的損傷區域主要在顳葉和額葉，影響到了語言功能和認知功能。
損傷程度是中度偏重，但神經細胞並沒有完全壞死，只是功能被抑制了。
如果用系統藥物激活，再做長期的康復訓練，有很大的恢復空間。
系統給出的治療方案是這樣的——
針灸疏通經絡，每天一次，連續一個月。
中藥調理氣血，一個療程三個月。
配合認知康復訓練，由家人每天帶著做。
半年後複查，根據恢復情況調整方案。
林凡鬆開小石頭的手，站起來。
林寡婦站在旁邊，手裡端著水杯，指節泛白。
「林老闆，怎麼樣？」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聽到不好的答案。
林凡看著她：「能治。
但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需要時間。」
林寡婦手裡的杯子晃了一下，水灑出來幾滴。
她連忙把杯子放在桌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需要多長時間？
半年？一年？
只要能治好，多久我都等。」
「治療周期至少半年，配合康復訓練。
效果因人而異，但我有把握讓他有顯著改善。」
林凡沒有把話說得太滿，他必須讓林寡婦有一個合理的預期。
其實，他也可以通過系統兌換牛逼的藥物來治療。
不過，系統積分何其珍貴，都是留著可以保命的東西。
既然以他的醫術就能治好，那就沒必要浪費了。
林寡婦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她咬著嘴唇使勁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林老闆，你說怎麼治，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