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抉擇，換成誰都心如刀絞。
特別是為人子的。
但是他們沒有選擇，因為他們沒有錢。
蕭瑜蹲在醫院走廊里痛哭，身體蜷縮在一起，像一隻小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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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一會，她擦乾眼淚，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拿出手機，在聯繫人列表中輸入了一個名字——
林凡！
不再猶豫，撥通了號碼。
「林凡，求你幫幫我！」
「嗯哼？」
「我奶奶在……ICU，動手術需要錢，我沒錢……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把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來！」
聽完了蕭瑜的講述，林凡直接打車趕往了醫院。
……
半小時之後。
林凡拖著行李箱來到了醫院。
按照蕭瑜發來的地址，他一路來到了ICU病房門口。
遠遠的就看見了癱坐在椅子上抱腿哭的蕭瑜。
此時的她，看起來憔悴不堪，反而有種破碎的美感。
再加上她本身具有的清冷氣質，更是惹人憐愛了。
林凡嘆了口氣，朝著蕭瑜緩緩走去，立在了她的面前。
旁邊的叔叔伯伯嬸嬸見狀，都是抬頭，一臉疑惑的看著林凡。
這個帥哥是誰啊？
他難道是……蕭瑜的男朋友不成？
「蕭瑜，你還好吧？」
林凡輕聲詢問道。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醫院走廊里格外清晰。
蕭瑜抬起頭，眼睛紅腫，臉上全是淚痕。
看到林凡的那一刻，她的嘴唇顫抖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
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不過，她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
畢竟，林凡給她的感覺就是很可靠，沒有任何事情能難得住他。
林凡在她面前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平穩而溫和：
「別哭了，跟我說說，你奶奶什麼情況？」
蕭瑜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聲音還是有些沙啞的：
「奶奶腦溢血，在徽省人民醫院治了一個多星期，花了十幾萬，沒什麼效果。
我上周把她轉到魔都來的，這裡的醫生說情況很嚴重，需要做手術，費用要六十萬起步。」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叔叔伯伯他們都沒錢，我也沒有。
能借的親戚都借遍了，實在湊不出這麼多。」
林凡聽著，沒有打斷她，讓她把所有的話都說完了。
「這裡的醫生怎麼說的？
手術成功率有多少？」
說到這裡，蕭瑜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醫生說奶奶年紀大了，八十多歲，手術風險很高，成功率不到五成。
但不做手術的話，隨時都可能……」
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林凡站起來，看了一眼ICU緊閉的門，又看了一眼走廊里坐著的幾個中年男女。
他們都用複雜的目光看著林凡，有好奇，也有一絲說不清的窘迫。
蕭瑜的大伯走過來，搓了搓手，聲音有些乾澀：
「你是小瑜的朋友吧？
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實在是沒辦法。
你要是方便就借點錢給我們吧，不方便也沒關係，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鄉下人說話很直接，也很樸實。
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客套。
林凡看著他，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破舊的黑色外套，褲子上還有灰塵。
他的眼角布滿了皺紋，眼睛裡滿是血絲，說話的時候一直搓著手，那是緊張和窘迫的表現。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開口跟一個陌生的年輕人借錢，那種感覺肯定不好受。
「叔叔，我先看看蕭瑜奶奶的情況，然後再說錢的事。」
林凡說完，轉頭看著蕭瑜，說道：
「你能跟醫生說一下，讓我進去看看你奶奶嗎？」
蕭瑜愣了一下，回復道：
「你……你要看奶奶？」
林凡點了點頭：「我也懂一點醫術，先看看情況，再決定怎麼做吧。」
蕭瑜看著他，想起了什麼。
她之前見過林凡的畫、見過林凡的武功，但醫術她沒見過。
不過她想到林凡那天在擂台上輕鬆打贏了對手，想到他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度，心裡突然有了一種莫名的信心。
她點了點頭，去找醫生溝通了。
蕭瑜的幾個叔叔伯伯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是什麼來頭。
蕭瑜的大嬸嬸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個男的是誰啊？還懂醫術？
不會是騙子吧？」
蕭瑜的大伯瞪了她一眼，她就不敢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蕭瑜帶著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過來。
醫生姓沈，四十多歲，是神經外科的主任醫師。
他看了一眼林凡，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是病人的家屬？」
「我是病人的朋友，懂一點中醫，想進去看看老人的情況。」
林凡的語氣很平靜。
沈醫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明顯不太信任。
「病人現在情況不穩定，ICU的探視有嚴格規定，不是家屬不能進去。」
「沈醫生，我……朋友真的很厲害，你就讓他進去看看吧。」
蕭瑜在旁邊求情。
沈醫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十分鐘吧，不能太久了。」
林凡換了隔離衣，戴上帽子和口罩，跟著沈醫生走進了ICU。
蕭瑜的奶奶躺在一張窄窄的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
呼吸機、心電監護儀、輸液管，各種管子纏繞在一起，讓人看了心裡發緊。
老人很瘦，臉頰凹陷，顴骨高高地凸出來。
皮膚蠟黃，手臂上的血管一根一根地凸起。
林凡站在床前碰觸了一下這位老人，腦海里的系統就已經顯示具體情況了。
腦溢血術後恢復期，顱內血腫部分吸收但仍有殘留，腦水腫明顯。
同時伴有高血壓、冠心病、慢性腎功能不全、骨質疏鬆。
整體情況很糟糕，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系統給出的結論是——
不建議完全依賴系統藥物治療，建議現代醫療手術為主，中醫輔助。
林凡又仔細看了一遍數據，確認了自己的判斷。
老人的情況跟王林不同，王林是腦幹功能抑制，可以用系統藥物直接修復。
但這位老人是多種基礎病疊加，身體機能全面衰退，貿然用藥可能會有不可預知的風險。
最穩妥的方案還是讓醫院做手術。
他負責用針灸和靈泉水輔助調理，降低手術風險，提高術後恢復速度。
林凡退出系統，摘下口罩，走回了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