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花港觀魚的長椅上站起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西湖邊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亮起，倒映在水面上，像是一條條流動的彩色絲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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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雷峰塔被金色的燈光勾勒出輪廓，在夜空中顯得格外壯觀。
陳薇薇停下了腳步，深吸了一口氣。
她轉頭看著林凡，眼睛裡閃爍著一絲狡黠的光。
「林凡，逛完了西湖，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什麼地方？」
陳薇薇神秘地笑了笑，拉起林凡的手腕就往回走：
「到了你就知道了。」
……
二十分鐘後，陳薇薇開著車，帶林凡來到了西湖邊的南山路。
這條路是杭城著名的酒吧一條街，道路兩旁匯集了各式各樣的酒吧。
霓虹燈流光溢彩，年輕男女穿梭其中，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荷爾矇混合的味道。
陳薇薇把車停好，拉著林凡走進了一條小巷子。
巷子深處藏著一家不大的酒吧，門口沒有顯眼的招牌。
只有一盞昏黃的煤油燈掛在門框上，木門上刻著兩個字——
「渡口」。
「這是我私藏的地方，一般人我不帶他來。」
陳薇薇推開門，回頭沖林凡眨了眨眼睛。
酒吧不大，七八十平米的樣子，裝修是復古工業風。
裸露的紅磚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暖黃色的燈光從鐵藝燈罩里灑下來。
給整個空間鍍上了一層曖昧的色彩。
角落裡有一個小舞台，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的男人正坐在高腳凳上。
他抱著一把木吉他，低聲吟唱著一首民謠。
他的聲音沙啞而溫柔，像是陳年威士忌，在空氣中慢慢流淌。
陳薇薇找了個角落的卡座，拉著林凡坐下。
卡座的沙發很軟，兩個人坐下去，距離自然而然地就近了。
「要喝什麼？」
陳薇薇拿起酒單，湊到林凡身邊，肩膀抵著他的手臂。
林凡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的味道。
更像是洗髮水殘留的清香，混著她自己身上特有的氣息，很好聞。
「你推薦一下吧。」
陳薇薇想了想，對服務員說：
「兩杯斷橋殘雪。」
「那是什麼？」林凡問道。
「店裡的招牌雞尾酒，用杭城本地的龍井茶浸泡的伏特加做基酒。
加檸檬汁和蜂蜜，喝起來有茶的清香，但後勁不小。」
陳薇薇解釋道，眼睛亮晶晶的。
「你嘗嘗，很有杭城特色。」
酒很快上來了，裝在復古的銅杯里，杯沿抹了一圈細鹽。
酒液是淡琥珀色的，上面漂浮著一片薄荷葉，看起來精緻而誘人。
林凡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入口清爽。
茶香和酒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微甜之後是一陣淡淡的回甘，確實很好喝。
「怎麼樣？」
陳薇薇期待地看著他。
「不錯。」林凡點了點頭。
陳薇薇開心地笑了，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然後靠在沙發靠背上，側頭看著林凡。
「林凡，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見你的那天晚上，回去之後我失眠了。」
林凡看了她一眼：「為什麼？」
陳薇薇低下頭，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劃著名圈，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因為我在想，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
長得好看，畫畫厲害，功夫又好，還那麼有錢……
你不覺得你太完美了嗎？
完美得不真實。」
林凡笑了笑：「你想多了，我也只是個普通人。」
普普通通的神豪罷了！！
「你才不是普通人。」
陳薇薇搖了搖頭，抬起頭看著林凡，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是那種……
讓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的人。」
兩人對視了幾秒，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發酵。
舞台上的歌手換了一首歌，是一首老歌。
《南山南》。
「你在南方的艷陽里大雪紛飛，我在北方的寒夜裡四季如春……」
歌聲在酒吧里迴蕩，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惆悵和溫柔。
陳薇薇又喝了一口酒，臉頰微微泛紅。
她今晚只喝了兩杯，但臉紅得明顯，不知道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林凡，我問你一個問題。」
她的聲音變得有些含糊。
「你問。」
「你……你喜歡我嗎？」
林凡看著她，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杯子，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陳薇薇等了幾秒，沒有得到回應，眼神里的光暗了一瞬，然後笑了起來：
「算了算了，當我沒問，來，喝酒！」
她伸手去拿酒瓶，被林凡按住了手。
「喜歡。」林凡說。
陳薇薇的手僵住了，她轉過頭，愣愣地看著林凡，像是沒有聽清楚。
「什麼？」
「我說，喜歡啊。」
林凡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陳薇薇的嘴微微張開，臉上迅速泛起一層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的眼眶有些發熱，鼻子有些發酸，但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你……你這個人……」
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你怎麼不早說……」
林凡笑了笑，鬆開她的手，給她倒了一杯酒：
「現在說也不晚。」
陳薇薇端起酒杯，一口喝了大半杯。
她緩緩抬起頭，看著林凡，眼神變得大膽而直接。
「林凡，我不想回家了。」
林凡看著她，沒有說話。
陳薇薇咬了咬嘴唇，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今晚……你陪我。」
……
凌晨一點，酒吧打烊了。
林凡和陳薇薇從「渡口」出來，夜風帶著西湖水汽撲面而來，吹散了兩個人身上的酒氣。
陳薇薇喝了不少，走路有些搖搖晃晃的，整個人靠在林凡身上，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胳膊。
「去哪兒？」林凡問道。
陳薇薇抬起頭，迷濛的眼睛看著林凡，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隨便……
找個酒店就行。」
林凡拿出手機，搜了一下附近的酒店，選了最近的一家五星級——
西湖索菲特大酒店，距離不到一公里。
他扶著她走過去，在前台開了一間行政套房。
電梯裡，陳薇薇靠在電梯壁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真的醉了還是在裝醉。
林凡站在她旁邊，能聽到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